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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20-30(第14/15页)
学担忧地问:“陛下,是否要用一碗醒酒汤?”
“不必,有玉美人侍候就行。”他拉起薛似云就往走,“你算准时间来唤。”
留得众人面面相觑,歌舞声骤然热烈,似乎有意遮掩。
痛痛痛, 薛似云黛眉微蹙, 不大高興地仰头瞪着他,“我还以为, 陛下要为了妾, 遣散宗親朝臣呢。”
屏退内侍,他一路拽着她,紧握的手掌里有黏腻的细汗。
薛似云磕磕绊绊地跟着,水红帔子像一阵烟,在急促的脚步中滑落,輕飘飘地落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
天旋地转,她陷进云朵般柔软的床榻。
輕纱在眼前漂浮,很快, 就被阴影遮住。方寸之间,她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任人宰割的自己。
衣衫凌乱,脸颊坨红。
薛似云紧紧闭上眼。
“不想看我?”他以鼻尖相触,停下一切动作,只问她,“为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她睁开眼,坦荡荡地对上他的视线:“我不喜歡居高临下的目光,尤其是在床上。”
“你想如何?”他順着话问。
薛似云突然推着他的肩膀起身,又抬膝跨坐,一手撑胸膛,一指抵在他唇上,乌瀑在肩后一泻而下,她歪着脑袋,笑盈盈地说:“你输我一局,認不認?”
李頻见将两臂交叠枕在后脑,慢条斯理地欣赏,片刻后开口:“哪里输了?”
她傲慢地扬起下巴,像一只狐狸,“抛下宗親群臣,在我裙下,算不算输?”
李頻见笑了,“怎么不算?确实输你一局。”
薛似云微微一怔,本就没料想他肯承认,无非是想拿话激一激他,却不料……他竟这么爽快地认下了?
李频见挪开手自解衣袍,接着两手一摊,一副任她采撷的模样,“换你居高临下,随你處置。”
好不要脸,薛似云暗骂一句,春葱般的指尖却慢慢滑落,在他胸脯處打着圈,“要不我发一发善心,放你一马?”
李频见连连摆手,坏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客气,玉美人盡興就好。”
薛似云幽幽地瞥他一眼,万千风情跃于眼角眉梢,双膝微微内夹,撩拨着他:“好吧,好吧,那就受累你伺候我一回?”
她今夜格外妩媚主动,叫他爱不释手。
李频见也不去细究她眼底深藏着的情绪,既然俩人都来了兴致,那么眼下的快活事才是正道。
谁说非要同有情人才能做快活事?
李频见今夜耐心温柔得很,她被他捏扁搓圆,翻来覆去,摇晃不止。
她半眯着眼,神情凄迷地看着他,吃吃笑了,原来同没情人也能做快活事。
于是竭力痴缠,每一寸肌肤都紧密相贴,恨不能将对方融入骨血,至少在此刻,他们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无情人。
夜色归阑,朦朦胧胧时,听见刘恩学在殿外輕輕唤道:“陛下,时辰到了,该送群臣出宫了。”
一夜盡心尽力尽兴,薛似云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应当是开出了一朵茶花,汲取了她所有的精力,又吐露着诱她沉睡的香气,她翻了个身,梦见自己卧在冰冷的船板上,缓缓地,浮浮而去。
这一去,这一生都不再靠岸。
李频见也没有喊她起身的意思,反而贴心地掖了掖被,又将粘在面上的湿发归拢到耳后,静静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落下一吻。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撩开纱帐走出去,叮嘱刘恩学:“不要吵醒玉美人,让宫人仔细伺候着。至于贤妃那,你去递句话,省得她生事。”
刘恩学垂首道:“臣明白。陛下吩咐的事,臣已打探清楚了。”
俩人边走边说。
“说说吧。”李频见低头整理衣领,“谁给江定坤出的主意?”
刘恩学道:“回陛下的话,大将军班师回朝后,与陶相十分亲近,有些忘年交的意味。”
“忘年交?”李频见冷笑一声,“朕就知道,单凭江定坤那个老匹夫,想不出这么个阴损招数。”
江定坤的女儿,是京兆赫赫有名的铁娘子,据传,有磨镜之癖。
江定坤若来求他,他定会给江晴岚一个体面,或是聘她为宫中女官,或是赐她一处府宅养老。何苦去听陶丹识的鬼话,做出这么一桩恶心事,把经年的战功消耗殆尽不说,还上了陶家的贼船。
李频见负手在后,站在高台上眺望出宫的人群,无奈叹息道:“武将啊,确实搞不过这群敲骨吸髓的文人。”
陶丹识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台上的身影,薛似云没来,他知道为什么-
江晴岚在陶府外等候多时了。
她是骑马来的,比乘马车的陶丹识要快上许多。
“别下车,我有几句话要问陶相。”她就站在马车旁,声音不轻不重,刚好两人可闻。
“江娘子请问。”
“为什么要给我阿翁出这个主意?”
陶丹识明知故问:“什么主意?”
“卖女求荣。”江晴岚咬牙切齿道,“你装什么清白无知?”
陶丹识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江娘子,这四个字要是给大将军听见,他恐怕要伤心。大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娘子后半生的富贵荣华,順遂无忧。”
江晴岚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是你们对他的考验,是他的投名状。呵,我爹为国效力,立下汗马功劳,最后竟然会被你们这群人渣玩弄于股掌,国之大耻!”
“你以为自己在同谁说话?”
陶丹识的声音里凝了一层寒冰,“江定坤是个残废,此次回京后只能养老,坐吃山空。他没有儿子,膝下唯有一女,而你是个什么德性,京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晴岚,你和你爹已经没有未来了,我愿意拉江家一把,于你们来说,是天大的恩德。”
江晴岚气得发抖,却又无从反驳,陶丹识一点都没说错。在边疆,他爹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回到了京兆,就只是养老的残废。
突然,她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莫名笑了:“我喜歡玉美人,陶丹识,我想你也很喜欢吧?”
陶丹识眉头微沉,没有回答。
江晴岚死死盯着马车簾,恶狠狠地说:“喜欢皇帝的女人,你胆子的确够大。和皇帝的女人一起算计皇帝,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车簾被揭开一道缝隙,露出半张侧脸。
“江娘子,你也是皇帝的女人啊。”
江晴岚僵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陶丹识的话中深意。通往顶层的台阶,她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一名内侍,陶丹识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她问:“为什么要让我听到?”
陶丹识道:“你的家世,可以成为玉美人最好的盾牌。有你在宫中保护她,我很放心。”
“你不怕我告诉皇帝?”她话中有威胁。
“江娘子,你想让你爹死吗?”
江晴岚犹如被雷劈了一般,面色惨白。
车帘又被放下了,陶丹识疲倦地捏了捏鼻梁,沉声道:“江晴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我不会亏待江家。”
“陶丹识,你真够狠的,我爹以为他替我寻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好去处,没想到你一招利用我们父女二人。”江晴岚由衷感慨,“玉美人也是你的一枚棋子吗?”
彻底的寂静,陶丹识迟迟没有回应。
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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