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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60-67(第12/13页)
女握住,他侧目,却发觉她眼眸中并无伤心难过,兰芝珩眸底青色的雾气散了些许。
“你说我又一次害死了娘亲,可是……酿造这一切的人,不是你吗?你想杀我不成,却反倒怨恨我没有心甘情愿去死,哪有这般道理呢。”
温如瓷从储物袋拿出两坛沾满泥土的酒水,缓缓走向他:“这是你与娘亲一同藏在凤家的酒酿,想来意外发生的突然,并未来得及告知凤老家主,百年之久,应是已经变了味道。”
男人错愕地看着温如瓷怀中的酒酿,红了眼眶。
她打开酒坛,递给男人的同时,袖中刀刃刺中他胸口,鲜血迸射到温如瓷脸颊上,男人倒在地面,温如瓷将手中已经变质的樱桃酒,倒在他身上。
她欠了欠身:“走好。”
转过身,没有再看男人,对兰芝珩道:“凶手既然已经伏诛,我们也该离开了。”
兰芝珩握紧少女的手,微微抬了下指尖,抱着酒坛的尸体被带走。
温如瓷走出半面佛,看在在外等着的凤玺,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住他瘦削的脸颊。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亲切。”
“阿玺,你做的很好。”
凤玺眸底泛红,张了张嘴,声音虚弱而沙哑:“对于婆娑境的子民,我并不是一个好的境主。”
“可你阻止了许多人来到此处,被炼制成血傀,没有了祸端的源头,日久天长,婆娑境会越来越好,那些怨你的子民,也定会知晓,从前心怀子民的珠玺圣子,又回来了。”
凤玺抬手,拥住温如瓷。
温如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到时若闲暇下来,来寻阿姐。”
凤玺看着二人上了马车,渐行渐远,久久无法回神。
他被搀扶到寝殿中,身侧的掌事长老默默退出院落,昏暗的寝殿中,缓缓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
凤玺茫然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父亲,您……”
他看着凤清洪,男人衰老的过于迅速了些,几个月前,他也仅是两鬓白发,眼下,满头白发,发丝稀疏,眼尾的褶皱更深更重。
“阿玺,咳咳咳,我都听说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当日我将奄奄一息的你带回凤家,本想你能安稳长大,不曾想……咳咳咳,他竟为了一己之私,险些将你害成理智全无的疯子。”
风情洪对凤玺招了招手,青年缓缓走到他轮椅旁,蹲下身。
凤清洪指尖抚了抚青年的背脊:“凤家的家主之位,害了你呀…”
他说着,掌心灵光一闪,萦绕着紫黑色雾气的匕首刺向青年的致命之处——
匕首没入血肉的一瞬,凤玺的周身九颗巨大的念珠萦绕,灵息反噬,凤清洪整个人被强力冲击到后方的供台之上!
凤玺垂眸,看着重新出现在他手腕的绯红念珠。
肩头被少女拍了拍:“昔年你送我了福报,凤家遭遇如此磨难,你自己也险些丢了性命,眼下,我将你的福报还给你,果然……还是物归原主,有大造化。”
温如瓷在阵法中的温修谨唤她娘亲为婉妹时,便已经察觉不对,幻境中,她的父亲从未唤娘亲“婉妹”反倒是另一人……
她拿出娘亲与她说的,她与父亲一同藏在凤家铭檀酒试探“温修谨”,他竟露出全然不知般的错愕神情。
她故意说要离开,是为了放低他的警惕,当时他们在半面佛中,而他不知身在何处,若打草惊蛇,唯恐其逃离。
在马车上,她果然发现了“温修谨”的脸不对,并非障眼法,而是制作精良的人皮,切切实实缝合在脸上,疤痕隐藏在发丝中,只凭借眼睛,无法分辨,而他腕间,也有蛊虫爬出的红色血点。
那个“温修谨”,应就是他多年来嫁祸父亲的替身,以蛊虫操控其心智。
凤玺看向温如瓷,方才二人离开前,她将念珠悄悄带回到他手上,那时,他便猜出,他们在演戏。
在看到风情洪出现在他寝殿之时,他不解,并非不解他是酿造这一切之人,他不解为何他亲口告知他的身世,口口声声言说与他父亲母亲是知交故友,到头来,却禁锢母亲魂力百年,以父亲之名作恶多端毁他清誉,他不解,凤清洪如此做的理由。
这般想着,温如瓷替他问了出来。
蜷缩在地面上,姿容狼狈不堪的凤清洪笑了起来,他布满褶皱的眼眸看着蓬顶,有惆怅,有嘲弄,有恍然。
“温兄视我为亲兄弟,婉妹也将我认作至亲的兄长……我怎么会害他们呢。”
凤清洪自幼丧母,因天资平庸,饱受欺凌,是结识了五大世家备受看重的温修谨后,日子才过得舒服些。
他跟在温修谨身后,走南闯北,温修谨知晓他资质平庸,教导他医术药理布阵。
他看着温修谨成为最有天资的修士,看着他与石婉宁相爱,不嫌弃她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他有时会想,若是他父亲如温修谨一般不嫌弃他娘的身世,他娘也不会到死,也无一个体面的归处。
许是因此,他看着他二人幸福美满共同在凡间度过许多年,他总是跟在他们二人身侧,看着他们安稳无忧,自己也开心极了。
他以为,他们三人会做一辈子的至亲与好友,共度晚年,也许他会一直孑然一身,但可以将温修谨与石婉宁的孩子认作义子或义女,直到石婉宁早产那日——
凤家的仇敌不知哪里得了他的踪迹,寻到了石墨村。
就偏偏是那日,石婉宁生产,温修谨去寻稳婆,稳婆被杀,温修谨重伤昏迷危在旦夕,石婉宁得知此事,出血不止,石婉宁体质特殊,他按照温修谨从前教他的方子,熬出适合石婉宁的止血药,可他太紧张了,少放了一味药材,止不住血……
当时,就算不生孩子,石婉宁也难以撑过去,她坚持要生下孩子,求他用最极端的法子,剖开血肉,将孩子取出。
他照做了,用尽所有办法,想留下石婉宁的性命,却依旧没有等到温修谨醒来。
两个孩子,一个先天体弱,一个生息断绝,温修谨醒来后,不曾怪他,封住石婉宁的魂息,拖他将那生息断绝的孩子带回凤家,用婆娑境的圣光日日拂照,自己将石婉宁的尸体与另一个还在世的孩子带走了。
温修谨不怪他,他却无法原谅因自己之过,导致石婉宁没了性命。
回到凤家后,他开始寻找弥补之法,后来,他与温修谨一同前往万古长林,寻找圣物寻南枝,他们二人进入禁地,几经生死才拿到寻南枝,回程的路上,皆是遍体鳞伤……
“你们大抵不知,温修谨是世间最有天资的丹修,他不需集齐四个圣物,只要拿到寻南枝,他便可以制成复活你娘亲的灵丹。”
“那日天气很好,万古长林瘴气尽散,我曾以为那是老天都替我们高兴,让我们回程一路顺遂,直至遇到云氏的一行人,几十个修士,瘴气退散,我们甚至无处可躲。”凤清洪眼眸赤红,泪水顺着布满褶皱的眼尾落下,他颤声哭吼道:
“明明我很快就能赎罪了!温修谨,倒在我的身上,临死前,还拼尽全力,封住了我的生息……”
“我恨啊!我恨云家!恨凤家!也恨你们两个!”
“我恨啊……”
凤清洪脊背不住地颤抖,抬手指着温如瓷和凤玺。
他也曾如温修谨夫妇二人般期待这两个孩子降生,甚至早早准备好了迎接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那二人还时常嘲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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