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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25-30(第9/13页)
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只是垂下了眼。
江景辞等了片刻,见她不再说话,心里有些发紧。
“钱不是问题。”他匆匆说完这句,又想起刚刚差点付不起内衣钱的事,一时有些窘迫,说话底气都弱了,“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路费我出。”
“这、这样”海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实在是太突然了,她毫无心理准备。
虽然阿礁肯定是想对她好,但就算他是城里来的,家里肯定也有自己的经济困难。
他说要供她上学,可那是他父母的血汗钱哪。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围在码头的人群不知何时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他两人面对面站着,各怀心事地低头不说话。
江景辞等得有些心灰意冷。
问了她三次,她先是质疑自己是不是认真的,然后又说从没想过离开,现在吞吞吐吐的不说话
她是不想走,在婉拒自己吧。
虽然他可以再努力一把,追问她还有什么顾虑,可不知为何,她的一点点犹豫都在他心里无限放大,让他觉得自己一厢情愿,做这些是自我感动。
说到底,自己为什么要帮她呢?是为了报恩,还是怜惜?
他越想越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你当我没”
“说”字就要呼之欲出,他却倏地闭紧了嘴。如果这样说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海生迟疑地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天下午,阿礁留在镇上打工,海生独自先回了家。
午后的小院,大鹅正趴在她的菜地旁睡觉。平时这个时候她都会喂它的。
她站在院里,目光缓缓地一一掠过院里的一草一木:
芒果树,每年这个季节都会结果,奶奶不在,便是她一人吃;吊床上躺过她和奶奶,现在还有阿礁;菜地,她一直替奶奶照看得很好;一旁的土灶,里边的厕所,也是她和奶奶一同改造。
里边的屋子,每个角落放着什么东西,她都再熟悉不过。
现在,她要离开?和阿礁?
海生走到大鹅旁边蹲了下来,抚摸着它的头。
大鹅醒了,嘎嘎叫着用脑袋顶她的掌心。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可京沪,是完全陌生、遥远的城市。
虽然她在岛上没有亲友,但好歹村里的大娘大爷是她认识的,真要有什么事自己处理不了,还能找猪肉铺的张叔帮帮自己。
没钱的时候,也可以找点补渔网的活儿干干。
阿礁说要给她钱,可她怎好一直花他父母的钱?
她到了京沪,要怎么独立生活下去?一直依靠阿礁,又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这份对未知的恐惧,一连数日,像一层阴影萦绕在她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而阿礁,也不知在思考什么,这几日同样神思忧忧。
这天下午,海生发烧了。
可能是中午在海边吹了太久的风,也可能是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她处理好钓来的鱼,便迷迷糊糊钻进了被子。
之前每一次发烧,她都是这样自己睡一觉,运气好熬一宿就能退烧。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黑,阿礁还没有回来,想要起身去煮粥,身体却沉重得爬不起来,浑身骨头酸痛,头也发晕。
屋子里一片昏黑,安静得落针可闻,门敞着,偶尔有海风吹来,将门吹得吱呀作响。
远处响起几声别处人家的狗吠,一缕白烟掠过她屋前。是隔壁大娘在生火做饭。
记忆忽然将她牵回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这样,她反复低烧了几天,无力地躺在床上,硬扛了几天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白医生的诊所开了药,几包药七十块钱,难过了她好久。
身上疼,心里也心疼钱。
但这次的发烧不一样,阿礁很快就会回来。
带着这样隐隐的期盼,海生闭眼再次睡了过去。
睡梦中察觉到一只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带着外面海风的温度。她本能地往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
“你发烧了啊。”阿礁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她想撑开眼皮说自己睡一觉就会好的,但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喉咙干涩得发紧,呼出来的鼻息滚烫异常。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起她,轻放在床上。
屋子里响起他翻箱倒柜的声音,伴随着几句刻意压低的嘀咕:
“这什么啊,盗版药吧。”
“正气水过期几年了还不丢掉。”
这屋子里终于不再是可怕的死寂,海生只觉得他不满的骂声生动得令人安心。
她费力睁开眼,看见他模糊的背影在忙碌着。
“阿礁,你看底下柜子里有没有两包药。”
“你醒啦?”他回身望来一眼,而后低头翻找,底部柜子确实有两包药,但是早就化得黏黏糊糊的了。
“不能吃了。”他啪一声合上柜子,几步来到她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就是发烧了,没事。”她努了努唇,想挤出个笑容。
他像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很快别过眼去,替她换了额上的湿毛巾:“那药都放多久了,你哪儿买的?”
“化了么?”其实她早就猜到,只是不死心才让他找一找,“在白医生那儿,可贵了要七十多。”
“几颗退烧药卖你七十?”他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有些义愤填膺地咒骂,“那老不死的!”
海生唇角牵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
“还笑?你肯定是被他们坑了。那对夫妻可真够黑的!哪天一定要让他们关门大吉。”
他咬牙切齿的,那对英气的黑眉虽然平时也常常这样皱紧,但此刻却让她感到心安和放松。
这几日笼罩在两人之间的乌云和隔阂,就这么被轻易地吹散了。
“阿礁,你真乐观。”她语气虚弱地说。
江景辞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愣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你乱说什么。”
她只动了动唇角,便疲累地合上眼。没有乱说,但确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
只是,这间原本了无生气又黑压压的石头屋,已经不像早前那么压抑了。
而她将这归功于他乐观的性格。
一片黑影隔开了明亮的煤油灯。
“这么熬不是办法,我去给你买药。”他替她掖了掖被角,低沉的声音压下来,似乎比平日温和许多。
她鼻尖一酸,想说自己没关系,但唇抿着,没有动,最终只是含糊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弯腰在床底翻出那个两人存钱的铁盒,打开铁盖,不一会儿站起身来,完全遮住了那点微光。
察觉到他要走,海生强迫自己撑开灌了铅似的眼皮,最后看了他一眼。
高大的背影和宽厚的肩膀。
不是她的梦。是真的有人在照顾她。
门关上。她听见那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又一次陷入了梦乡-
江景辞几乎是小跑着往镇上唯一一家诊所——白医生家方向去。
夜晚的农村道路看上去都差不多,他不识路,只好到几户人家里去喊来大爷大娘,学着海生的方言蹩脚地问路。
对方也只会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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