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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160-170(第19/19页)
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林景如听见,又像是故意让她听见。
“再不回来,只怕人都要被抢走了。”
这句话极小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平安以为林景如没听见,可她只是装作不闻,唯有翻书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一转眼,便入了秋。
女塾院子里的藤蔓早已爬满了整面墙,叶片从嫩绿变成深绿,又从深绿染上枯黄,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一转眼,又入了冬。
边关的战事一日比一日吃紧,捷报却也是一封接一封地传来。
越是近冬,鞑靼因缺少食物,便越发狠厉,试图在入冬前结束这场由他们主动挑起的战争。
入冬后不久,大夏与鞑靼发生了一场恶战。
对方像是破釜沉舟般,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好在大夏的将士们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在冰天雪地里杀红了眼。
打到后来,谁也没讨到好处。
那一个月,林景如第一次没有收到骆应枢每月一封的书信。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可她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依旧每日去女塾授课,依旧与学子们谈笑风生,可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她翻书的手会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久久不动。
说不担心是假的。
便是平安那几日也染上了几分忧色,眉宇间总是笼着一层阴翳。
他明显知道些什么内幕,却还是强撑着来安慰林景如,说“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边关战事吃紧,信使耽搁了也是常事”。
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没过多久,骆应枢重伤、命悬一线的消息传入了京城,又很快从京城传到了江陵。
听到消息时,林景如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
平安匆匆走进来,脸色沉重,他的目光在满地碎片的地上一扫而过。
“林姑娘,殿下……定然能逢凶化吉的,别担心。”他扯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景如扯出一个笑,没说话,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一个没注意,碎片划过指尖。殷红的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碎瓷上,触目惊心。
“林姑娘……”平安蹲下来,拿出帕子捂住她的伤口,眼底满是焦急。
林景如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神色淡淡的,仿佛那血不是从她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无事,就是走神了。”她将伤口捂住,站起身来,“劳烦秦侍卫帮忙收拾一下。”
她说完,转身便出去了。那道背影依旧挺直,步子从容,可平安分明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好在,她并没有担心太久。
到了晚上,平安兴致冲冲地敲响了家中的大门。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眼底的光比桌上的烛火还亮。
“林姑娘!殿下的信!”
林景如接过那封信,指尖微微用力,捏着信封的边缘。
依旧是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林景如亲启”。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像它的主人一样张扬恣意。
这一次,她没有把信放到一边,而是直接拆开,低头看了起来。
一边的平安与林清禾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信中依旧是熟悉的口吻,只是与从前的信相比,这封信的字迹明显虚浮了几分,有些地方的墨迹微微发颤,像是写字的人手上没有力气。
骆应枢打趣说冬日太冷了,没有什么好瞧的景色,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连只鸟都看不到。
又说边关的战事或许快要结束了,让她等着他回去。
到了最后,他终于提到了受伤一事。
语气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只说不要相信坊间传言,那些都是他们的计谋,他好得很,能吃能睡,还能骑马。
即便知道事情或许不似他说的那样轻松,可看到这里,林景如还是稍稍松了口气。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她低头,指尖轻轻摩擦着信纸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感受那个人写这些字时的温度。
良久,她抬起头,声音平淡。
“边关寒凉,秦侍卫若是给你家殿下回信,也带些厚衣吧。”
她知道,每月平安都会与骆应枢通信。说些什么不得而知,却总逃不过那些话去。
平安嘴角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意,比这些天来所有的笑都真。只是目光游离了一瞬,轻咳一声。
“林姑娘若有时间,不如你看着准备吧,我一个男子,到底不大细心。”
心中却在默默念叨:殿下,你回来可一定得给我涨月奉啊。
林景如没拒绝,在平安看来,便是答应。
窗外,北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卷起几片残雪。可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将所有的寒凉都挡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俺不行了,字数又预估错误了,明天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必须让这俩在一起!!!就是燃尽,我也要让他俩心意互通!!!
快要完结了大家,点个收藏呗,下一本基调不会这么沉重,也不会这么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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