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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160-170(第17/19页)
可转头从平安口中打听到的,却是另一回事。
“殿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上了药便无碍了。”
说这话时,平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只是林景如并未注意到。
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却随即又生出一股怒意。
这人在信中把自己说得伤重万分,什么“深可见骨”,什么“疼痛难耐”,她几乎有些坐不住。
结果呢?不过是擦破了一层皮。
这样夸大其词,不过是想让她心疼,想让她回信。
林景如又气又好笑,在灯下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终究还是提了笔。
犹豫了一番,她想,便是看在二人“冰释前嫌”的份上,写信问上一问,也无可厚非。
她告诉自己,看在二人“冰释前嫌”的份上,写信问一问也是应该的,无可厚非。
于是,在骆应枢送来好几封信后,终于收到了第一封回信。
骆应枢坐在土坡上,暮色四合,远处士兵来回巡逻,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护甲之下,平日一尘不染的衣袍早已染上尘土和血迹,风尘仆仆,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的精神头倒是不错,尤其在接过平淡递来的信笺时,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动作虔诚得像在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暗藏锋芒,却只有寥寥几句。
饶是如此,骆应枢还是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舍不得放下。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加深,眼底的光比远处的篝火还要亮。手臂上那点隐隐的疼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般,浑身上下只觉得轻快。
若不是眼下战事吃紧、时机不对,他恨不得骑马跑上几圈,昭告天下。
他垂下眸子,右手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轻轻贴在胸口。良久,他缓缓笑出声来,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就知道……她最是心软了。”
那声音随着边关的风,一路向南,吹过山川河流,吹过城池村庄,吹到了江陵。
战事愈发吃紧了。
茶楼酒肆的谈资一日比一日多,其中被议论最多的,便是骆应枢。
不过短短四个月,他几次与鞑靼交手,便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屡战屡胜,一改昔日纨绔之名。
江陵众人刮目相看,茶余饭后说起,总要叹一句——原来盛亲王世子,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
边关起事,苦的是百姓,尤其是离战火近的百姓。鞑靼多次挑起事端,又率先抢占了大夏一座城池。
若只是侵占便罢了,偏偏还滥杀无辜。一夜之间,被夺走的城池浮尸百里,哀鸿遍野。
边关将士们群情激愤,朝廷也再无退让的余地。
除了鞑靼,其他远在边关的游牧民族也同样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大夏兵强马壮,不敢轻易招惹,只敢暗中做些小动作,一步步试探。
好在守关的将士也不是木头,总能寻到一些法子,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入京城,又一封接一封地传遍天下。
——
江陵的夏日,明德女塾也终于站稳了脚跟。
这中间的曲折,只有林景如她们自己知道。从无人问津到门庭若市,从被人指指点点到渐渐被接纳,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好在这里面的女子们互相扶持,倒也没有被外界的风言风语吓退。
当初“女子市集”时,施家便一直按捺不住使坏的心思。可如今,他们反倒无暇顾及了。
施家二叔前些日子犯了事,被天子好一顿申斥,施家忙着上下打点,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正因如此,明德女塾才得以安生至今,没有受到大的干扰。
至于当初被推出来的施明远,早已被施家送回了祖籍。
昔日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有朝一日被家族抛弃,彻底成了一枚废棋。此后精神便一直不大好,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清醒时便将被抛弃的怨气尽数发泄在身边人身上,浑浑噩噩,不可理喻。混沌时痴痴傻傻,与幼儿无异。
这些事,是林景如从平安口中听来的。
到底是昔日的宿敌,听闻他的消息,她难免有些唏嘘,却也仅仅止于唏嘘。
毕竟,当初他出手狠厉时,可从未顾忌过她的性命。
只能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没了施家挑头,其他几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偶尔有人在坊间贬低几句,说女子读书不合规矩、有违祖制,可这些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说多了便没人听了。
明德女塾照常开着门,照常迎接着那些带着期盼而来的女子。
在她如常去女塾的路上时,不想竟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170章 所以你会赢
盛夏的阳光在早间显得过分温和, 地上洒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林景如提着书袋,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她如今已恢复女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最普通的兰花木簪, 衣裙素净,一如从前做男子打扮时的低调。
可即便如此, 走在人群中,仍能让人一眼看出她的与众不同。
不是容貌, 而是眉宇间那股沉静从容的书卷气。
刚拐过弯,便看见一个人影立在墙边的阴影里,那人身姿挺拔,衣袍整洁,像是专程在等她。
林景如步子微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没有看到那个人。
脚步刚迈出一步, 那人便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林姑娘,别来无恙。”贺孚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如既往的得体、疏离、无懈可击。
那双眼睛里, 少了几分往日的算计,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贺公子。”
林景如微微颔首,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不甚相熟的人打招呼, 仿佛春日宴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两人对视了一瞬。
贺孚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在她发间那支简素的木簪上停留了一息。
林景如就那样站在他面前,青衫襦裙, 眉目清冷,与从前在书院时别无二致。只是从前旁人唤她“林兄”,如今换成了“林姑娘”。
贺孚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日春日宴上,她跪在众人面前认下身份时的模样,脊背挺直,面色平静,像一棵风雪中不肯弯折的青竹。
他那时以为自己赢了,终于将这个碍眼的人从书院里赶了出去。
可如今回头再看,自己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还是一颗早就被人摸透了路数的棋子。
“听闻你办了间女子私塾?”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林景如点了点头。
“教什么?”
“读书,明理。”林景如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让她们知道,这天地不止后宅那么大。”
贺孚沉默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几分,露出底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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