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160-170(第12/19页)
压低了些,带着内宅妇人之间说体己话时特有的亲密。
“既然他做了错事,你便不要学我年轻时一样,轻易原谅了去。可也不要将人晾太久,如今你二人情浓,倒没什么,可到底伤感情。你二人既是彼此有意,合适的时候便相互给一个台阶便是。男人嘛,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景如这下彻底迷茫了起来,她反手拉住岑夫人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什么叫“如今情浓”?什么又叫“彼此有意”?
她想也不想,几乎下意识就反驳道:“师娘,您误会了。”
那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急于澄清的迫切。
岑夫人看向她,轻轻“嗯”了一声。
林景如斟酌了一下措辞,舌尖在齿间转了几转。
“我与殿下并无私情,更谈不上‘彼此有意’,甚至‘情浓’。”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殿下对我,或许就是好奇,毕竟我一个女儿家,在书院藏了这么多年,难免让人觉得奇怪。这世上的人,对异于常理之事,总是先好奇,再探究,探究完了便也就放下了。”
“况且,学生如今也算得上王府半个谋士,为殿下出谋划策、分析局势,乃是职责所在。与殿下相交,并不奇怪。”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逻辑分明,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没有提及骆应玉,但以他二人的关系,倒也大差不差。
岑夫人疑惑地眨了眨眼,却立即反应过来方才是自己想左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可今日这事确实是她先入为主,将寻常交往看成了男女私情。
她一脸歉意地看着林景如,双手合在身前微微欠身,姿态诚恳:“瞧我,老糊涂了,我还以为……”
她没把话说完,后半截化作一声含混的叹息。
她拉着林景如在桌边坐下,动作自然而不容拒绝。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将桌面上的茶盏映得温润如玉。
岑夫人细细打量了一眼林景如眉眼间的神色,那目光像是母亲端详女儿,试图从细微的表情中读出真实的心意。
“方才你二人那扭捏模样,实在像是……”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极了一对闹别扭的小儿女。罢了罢了,既然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
她拍了拍林景如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与宽容。
“只是师娘多嘴一句——若真有心,莫要错过了;若无心,也莫要叫人误会了去。”
林景如沉默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不是。她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殿下身份尊贵,便是成亲,也只会娶宗室女、公侯女,盛亲王岂会容他胡来。不过是新鲜罢了。”
“新鲜罢了”四个字分外地轻,轻得像是一口气,从唇齿间滑出来便消失不见,连她自己都几乎没听见。
这话像是说给岑夫人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像骆应枢这种身份尊贵之人,成亲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利益权衡、家族博弈。他们享受了家族的荣华与权势,自然也该维护家族的利益,联姻,便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受宠又如何?盛亲王再是疼他,终究也逃不过朝堂的棋盘。皇家子弟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林景如读书多年,从《左传》到《资治通鉴》,从朝堂党争到藩王旧事,怎会不清楚这些。
“话不是这么说的。”岑夫人到底年长,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过来人的笃定,“皇家的确看重身份,门第之见比咱们寻常人家更甚。可也有例外。”
“你年纪小,可能不大清楚,世子的母亲便出身民间,入王府之前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可至今荣宠不断,盛亲王除了她一人,再无其他妾室,几十年来始终如一。”
“所以方才我才会误会至此,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
盛亲王的事迹广为流传,林景如对他昔日的英勇事迹亦存着敬重,更何况,盛亲王独宠王妃一事,广为流传,民间话本里甚至有“亲王独宠平民女”的故事,她怎会不知。
“若你是担心身份,倒也不必。当初盛亲王求娶王妃,亦是排除了万难。他若真想娶你,自会想法子。”岑夫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方才林景如脸上虽没什么情绪,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又活了这么些年,一双眼睛早就练成了火眼金睛,自然比身在局中的林景如看得清楚些。
她说这些,只当是林景如担心身份,她不愿看到眼前这孩子就此错过,这才忍不住出口提醒。
林景如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之色,那迷茫像晨雾一样从心底升起,将一切都笼罩在若隐若现之中。
担心身份?
不,并非如此。
她只是……
只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心中被岑夫人说得一团乱麻,像有人拿着棍子在里头搅,搅得她坐立不安。她想也不想便开口反驳,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反驳自己。
“师娘,你当真误会了,我对世子并无其他……”
这次没等她说完,岑夫人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个做男子打扮的小姑娘,好似……还没有开窍?
那个念头在岑夫人心中转了一圈,她便忍不住想笑。这孩子读了这么多年书,满腹经纶、通晓事理,可在情爱一事上,却迟钝得像个懵懂孩童。
“我先问你。”
岑夫人抬手打断了林景如的话,那手势温和却不容置疑。她笑得如同家中长辈看着晚辈犯傻时的样子,带着无奈的宠溺。
“你方才站在窗前,看到窗外与世子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时,是个什么感受?”
话音未落,骆应枢与那女子说笑的画面一下子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她还未想清楚是个什么感受时,眉头便已经蹙了起来。
见到这副模样,岑夫人抿嘴笑了,眼角细纹挤在一处,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她指了指林景如的眉心,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循循善诱:
“你看,即便你再如何想否认,这些下意识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嘴里能说谎,眼睛和眉毛可说不了谎。”
林景如神情一僵,顺着她的指尖摸向自己的眉头。触手可及的是一片微微隆起的皮肤,那是蹙眉之后还未完全舒展开的痕迹。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像是躲在黑暗中许久,却忽然被一丝光线顺着缝隙照了进来,将她藏身之所彻底暴露了出来。
见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岑夫人端起茶水静静喝着,没再说话。有些事情,旁人说得再多也无用,不如让当事人自己想明白。
霎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窗外,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
林景如仍旧有些不敢置信,僵着身子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还停留在眉心,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睛微微放空,视线落在桌案上的茶盏上,却没有聚焦。
有关于骆应枢的一切,忽然就这么涌上心头,像决了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她想起校场上他策马飞驰的张扬模样,击球进洞时眼底的得意,转过头来看她时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像她欠了他什么似的,非要她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