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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120-130(第12/14页)
令人后背发凉。
假装没听见对方话里的深意,稳住心神,随口应付了一句,便要离开。不想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贺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看晃了眼。
林景如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来不及反应,脸已彻底暴露在对方眼前。
“果真是你。”贺孚回过神,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笑意渐深。
林景如心头猛地一跳,呼吸微不可见地一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杀意。但面容已经暴露,她反倒愈发镇静。
一瞬间,她便掩下了眼底种种情绪,轻笑一身,摸了摸脸,坦然地望回去,不急不缓地开口:“公子真是好生奇怪,若是思念同窗,便去寻他便是,我观公子也是正人君子,何必拦着我一个女儿家不放?”
这声笑,在远离人群的亭榭内显得格外清晰。眉眼轻挑,带着几分与骆应枢同出一辙的张扬。
“还是说……公子别有所图?”事到如今,她反倒不再急着离开,在原地稳稳站定,看似调侃,实则警告道,“公子难道不知……我乃盛亲王世子府中的人?”
贺孚恍若未闻,不紧不慢地一掀衣袍,在石桌前坐下,抬手倒了两杯茶。一杯推至对面,示意林景如,另一杯自己端起,缓缓送至唇边。
“我若非拿到铁证,自然不敢前来相认。”他放下茶盏,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我多日同窗,你了解我,我自然也了解你。”
这两句话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自然叙话般自然。
得知林景如是女子的那一刻,他几乎发了疯一般,狂笑出声。
昔日他一直想不通,林景如这样自视甚高的人,为何独独对科举一事避而不谈?
这件事困扰他许久,怎么也想不明白。按理来说,即便考不中,也不该连试一试都不肯。
除非……
这其中另有隐情。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他便势要挖出真相。
可林景如行事谨慎,不露半点破绽,同窗多年,鲜少有人知道她家中情况。若非有心打听,他也不会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一直以来,她都藏得很好,他也没有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这次她受伤,才让他找到一丝破绽。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沉默了一刻钟,震惊、复杂,种种情绪充斥心头,竟一时缓不过神来。
他高兴,高兴于林景如竟是个女子。可高兴过后,又想到自己几次三番输给了一个女子,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林景如顺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自己露出来的双手。
那双手因常年伏案书写,指尖关节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根本辩无可辩。
可她并未慌张,连眼神都没变,反而大大方方地将手伸出来看了看:“公子盯着小女子的手,难不成我不仅与你同窗长得像,连手也相似?”
“相似与否,我想‘林姑娘’心中清楚。”贺孚笑了笑,一副混不在意她说了什么的模样,淡淡道,“只是……这么多年,我们大家都看走了眼,‘林姑娘’模样生得这样好,怎么我们这些人,一个也没怀疑过你女子的身份呢?”
他将“女子”两个字微微加重了语气,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脸上分明带着笑,眼底确实几分轻慢。
林景如歪头,做出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公子若认定我是,那我便是罢。”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无奈,“只是公子可莫要在我家殿下面前提及,殿下可不喜欢别人说我长得像谁。”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忽然带了几分后怕。
“上次府内有人说我长得像府中一个书生,话还没说完,便被殿下一剑刺穿了胸膛,还下了口谕不许再提。我与公子还算投缘,这才提醒一二。”
她眼也不眨,谎话张嘴就来。
反正坊间早有传言说骆应枢是断袖,对“林景如”图谋不轨。既然如此,寻一个长得像“林景如”的女子放在身边,便显得十分合理了。
林景如不知贺孚如何笃定她就是“林景如”,但无论如何,她现在都不能自乱阵脚。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沉着冷静。
她脸上不露一丝破绽,神态自然得让贺孚都不禁生出了几分自我怀疑。
骆应枢断袖一事,是施家传出去的,真假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骆应枢待林景如的确非旁人能比。
如若不然,何必出手救人?
而眼前之人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浑身的气质与说话习惯也与林景如有些差异。若单凭一张脸便认定眼前这人就是她本人,未免过于草率。
可下一刻,贺孚便将那丝怀疑甩到身后,缓缓一笑,看似温和地反问:“是吗?”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朝林景如走近。
他每走一步,林景如便不动声色往一旁退一步,直到再退无可退。
“公子还请自重。”
她说完便要绕开他,却被贺孚猛地拽住右手拉了回来。林景如挣了挣,却发现对方用了全力,根本挣脱不开。
贺孚眼睛半眯,嗓音低沉,仿佛来自地狱。
“你家自小便是李朗中瞧病,听闻这次你受伤,也是他前往三义巷诊治?只是不知近来……你可还能寻得到此人?”
听到“李郎中”三字,林景如再也顾不得伪装,眼底神色倏然一变,脸色跟着一沉。可很快她又笑开,混不在意道:“公子误会了,我可不认识什么李郎中、吴郎中的。”
她脸色的变化压根没逃过贺孚的眼睛,哪怕只是一瞬间,却足以让他肯定,眼前之人就是林景如无疑了。
贺孚没再与她多费口舌,忽然抬手,去掀她宽大的袖口。林景如当即脸色一变,立刻抬手阻拦,死死按住他的手,总算没让他得逞。
“你们在做什么?!”
不等她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暴怒。
两人齐齐望去。
骆应枢面色阴沉,衣角翻飞,几步便走了过来。
刚一靠近,他便抬手将林景如拉到身后,目光在她露出的手腕和暴露无遗的脸上飞快掠过。随即,他转身沉沉地望着贺孚,眼底怒意翻涌。
“你好大的胆子。”
贺孚反应过来,连忙低头行礼:“小人见过殿下。”
骆应枢心头的怒意不减反增,抬脚踹倒贺孚,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纠缠本世子的人?”
贺孚忍着痛爬起来,跪倒在地。
这话似曾相识,听在他耳中却变了味。他脸色微变,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
难不成,林景如的身份也被骆应枢识破了?
随即转念一想,她在骆应枢府中疗伤多日,想来便是那时露了破绽。正因如此,才让林景如正大光明地穿了女装伴他左右。
只是……贺孚想不通,两人如今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他小心地抬头,观察了一下骆应枢的神色——只见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眼神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贺孚并非不知事的毛头小子,早通了人事。如今骆应枢这副模样,分明是对林景如有意。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沉。他虽讨厌林景如,却并不想得罪这尊大佛。
他稳了稳心神,开口求饶道:“殿下息怒,小人酒后事态,无意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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