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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90-100(第9/15页)
,示意那三个小辈,“我们几个长辈,要好生商议一番。”
施明远、陈玏智与贺孚三人对视了一眼,抱拳应是。
房门开了又合。
三人站在门外,耳边还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的细碎声响。
施明远由人搀扶着往自己的院落而去,贺孚与陈玏智一同随行。
在屋内,他们这些做小辈并无插话的机会,陈玏智早就憋不住了。现在身边只剩下“自己人”,他再也不用顾忌规矩,将心中的不满尽数吐了出来。
“方才我就想说了,骆应枢此人固然可恶,但是别忘了,林景如才是那个挑起事端之人。”
贺孚闻言,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他没有接话。
贺孚对于他在马球比赛一事上的表现,实在失望。那般沉不住气,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心中讥诮,面上却丝毫不显。
施明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放心,这次必让她跑不了。”
“继才兄有何高见?”陈玏智眼睛一亮,转头问道。
贺孚也跟着回头,与施明远双目对视,将对方眼底的阴狠尽数收入眼中。
“继才兄,”贺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万不可莽撞行事。”
“骆应枢对林景如多有回护,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贸然动手,只怕会打草惊蛇。”
话是好话,劝得也恰当。
但现在施明远哪里还听得进去,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与他同仇敌忾的,自然还有陈玏智。
“贺詹维,你就是太过谨慎。”陈玏智瞥了贺孚一眼,对他的小心不以为然,“你没听方才我爹说吗?骆应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更何况……”
“这二人之间已然生了隔阂,这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贺孚没有再劝。
他只是微微颔首,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既是如此,二位兄台行事,还需小心为上。”他状似无意提起,“或许……上次继才兄寻得的贾三或可一用……”
他留下这一句,施明远与陈玏智双双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其中含义,眼底顿时露出志在必得的狠意。
贺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掠过一丝快意。
林景如啊林景如,你不是样样都强吗?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秋风乍起,满地的树叶被卷起,风声呼啸着穿堂而过。
灰蒙蒙的天空,昭示着风雨欲来。
第97章 为了林景如
施陈孙贺几家私底下的盘算, 林景如一概不知。
她趁着沐休,几乎跑遍了半个江陵城,挨家挨户拜访那些曾在盛兴街贩卖物件的妇孺, 告知她们市集重开的消息。
本以为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喜事,可不想, 连续走了七八家,都吃了个闭门羹。
有人以家中庶务太多、分身乏术为由, 婉言谢绝。也有人直接紧闭房门,人也不见。
即便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猫腻,更何况是她?
林景如没有追问缘由。
她甚至不必问,心中便已明白。
毕竟之前发生的那些诬陷、针对, 再到市集被官府叫停,对大多数女子而言,的确算得上重创。
走入街头“抛头露面”, 对于那些久在内宅的女子而言,本就是一个莫大的挑战。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等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恶意。
如今,谁还敢再试一次?
躲避可能的风险, 是人的本能。
林景如同为女子, 自然懂得。
正因为懂, 她才更加无力。
她可以与人辩驳, 可以与人争锋, 可以布下层层算计去对付那些明枪暗箭。可她没有办法, 去说服一颗受过惊吓的心。
那些妇人眼中的恐惧是真的,退缩是真的,想要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念头也是真的。
她有什么资格去劝?
劝她们再赌一次?拿什么赌?拿她们的性命, 拿她们一家老小的安稳,去赌那个“或许会好起来”的未来?
林景如走在长街上,脚步比往日慢了许多。
她微微佝着身子,与四周的热闹格格不入,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
三番两次的闭门羹,让她心中生出怀疑——“女子市集”……她究竟做的对不对?
天香楼二楼。
骆应枢坐在窗边,目光从人来人往的街道缓缓移到那道十分熟悉的身影上。
平安也看到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像是要看清楚些。
“殿下,那是不是林景如?”
骆应枢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本世子没瞎。”
自然早就看到了,哪还需要他来提醒?
平安早就习惯了自家殿下的这张嘴,没把他的嫌弃放在心上,只是目光继续追随着下面的林景如,状似自言自语地嘀咕:
“那‘女子市集’不是又开市了吗?她不去盛兴街看着,怎么跑这里来闲逛?”
骆应枢没说话。
平安说完,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逐渐走近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一般,抬手指了指。
“殿下,不对啊!她怎的做出这副丧气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月余前林景如不计前嫌,不仅没将他们赶出去,甚至还彻夜不眠照顾了一夜,平安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别扭起来。
他感激她的大度,救了殿下与自己的命,可又看不太上此人装模作样的虚伪,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不过眼下,他倒是难得对她起了几分好奇。这人贯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怎么今日瞧着,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似的?
骆应枢听到平安的话,偏头往下看去。离得近了,的确能清楚感受到,她整个人由内到外皆散发着深深的疲倦感。
他心中倏然生出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毫无意识地蹙起眉头,指尖落在小几上,发出一阵规律的“笃笃”声。
平安见他这副模样,小心地觑了他一眼,试探着开口:
“殿下,看在上次她救了您一命,咱们不如……送佛送到西?”
骆应枢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当即冷声反问:
“本世子已经为她破例,给那什么劳什子市集保驾护航了,还要本世子如何帮?难不成直接进京去求皇伯伯,给她加官进爵?”
他轻呵一声,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气。
“那也要看人家领不领情。”
平安被这通抢白噎住了,讪讪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吭声。
骆应枢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追着那道背影而去。
记忆里,林景如可从未出现过这副模样。
他们相识以来,她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面孔。
那张脸就像是焊在脸上的面具,从内到外散发着虚伪。只有偶尔被他逼急了,或是反过来戏弄他时,眼底才会露出几分真实的、或狡黠或凶狠的情绪。
像今日这样……失意,骆应枢从未见过,反倒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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