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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80-90(第4/13页)
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庭院蓦然空寂下来。
骆应枢站在原地,眺望着院子中逐渐衰败的草木,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午的日头高悬,炽烈的光线落在几分萧条的庭院之中,竟生出一种惨淡的热烈。
方才半湿的墨发此时早已干透,阵风过,几缕发丝掠过他冷峻的侧脸,在空中无声拂动。
便如同骆应枢的思绪,不知飘荡到了何方。
平淡与平安一言不发地站在几步外,始终未发一语。
平安终究是受不了这过于安静的氛围,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当真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骆应枢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林景如。
施明远在马车上嘶声喊出的一席话,看似字字句句意在挑拨,但其中不乏有几句说对了:
他的确,为此人耗费了太多心神。
不过,想到此人竟将他为她铺下的通天大道拒之门外,骆应枢心中便觉得燥郁翻涌,暗想此人太过不识抬举。
这样一条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青云梯,她竟真有骨气说不要。
所有人都赞她才智超群,他亦深以为然,否则也不会频频抛出橄榄枝。
可她偏偏不想想,她要做的事,放眼天下有几人敢为?更不知寻一处庇荫安稳度日,哪怕那棵大树已主动将枝桠递到她眼前,她竟也不屑一顾。
想到这里,骆应枢的脸色愈沉,偏生平安看不见,直愣愣地跑出来打断他的思绪。
“不然如何?难道要叫温奇带人来将他二人抓住?投入大牢?”骆应枢心底怒气未歇,言语尚且还带着冷硬,闻言没好气道。
平安被这没来由的冷言噎得一怔,一头雾水地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这才惹了骆应枢不快。
骆应枢话一出口也觉失态,闭目按了按额角,再开口时声音也已缓了几分:“罢了,是本世子心气不顺,你这榆木脑袋倒来撞枪口。”
他转身走到石桌前坐下,重新斟了一杯清茶,头也不抬地问道:“施家父子方才所言所行,你二人怎么看?”
平安转头与平淡对视了一眼,平淡眉目微垂,沉思起来。而平安没有听到马车上施明远的那些挑拨之语,但却将施政的话听了个真切,于是略想了一想,斟酌着开口道:
“属下愚钝,略听了听,只是他们这些人说话,惯会弯弯绕绕,心思也难测。但属下观他方才反应,仿佛并不像对施明远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样子。”
骆应枢不语,指节轻叩桌面。
平淡此时接话:“属下递信时,他神色震惊异常,仿佛……仿佛见了不该在世之物。”
“对!”平安点点头,“属下觉得,盛兴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祸事,定然与那施二公子脱不了干系。可施老爷今日却有恃无恐,似是料定殿下仅凭那几封信,动不了施家根基。”
诚如平安所言,在施政眼中,那些信笺不过是逆子藏在暗处的怨怼之语。任谁看来,都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私密妄言,仅凭几句阴暗宣泄,岂能断定盛兴街乱局便是施家所为?
骆应枢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对二人所言不置可否,只沉声吩咐:“平淡,去细查。施家手脚做得再干净,也必有疏漏。”
“是!”平淡低头垂眸,抱拳应是,语气简洁有力。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平安见状眼睛一亮,满是期待地望向骆应枢,满脸都写着“殿下,那我呢?”
满心都是“来活了”的期盼。
骆应枢对他眼底的跃跃欲试视作不见只垂眸端起茶盏,一派闲淡地缓缓啜饮。
只是这茶汤入喉,究竟是何滋味,他竟半分也未尝出——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的营养液
第84章 不好红妆?
另一边, 施政带着奄奄一息的施明远一路疾驰回府。眼见二公子浑身是血地被抬进门,整个施宅顿时乱作一团。
施政厉声催促,府中大夫已被急召至畅越院。
屋内, 大夫与下人正小心翼翼地剪开那身早已褴褛不堪、被血污黏在皮肉上的“衣服”。每撕开一片,都传来压抑的抽气与痛苦的闷哼。
因被粗暴拖行, 施明远身上不仅布满细密划痕,下半身更是被磨掉了大片皮肉,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施夫人闻讯赶来,只看一眼便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下人穿梭不停,端水送药。待伤口清洗上药完毕, 施明远早已大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虚脱地瘫在床榻上, 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施政坐在一边,脸色黑的如同墨水一般,屋内奴仆更是屏息垂首、噤若寒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倏然抬手, 挥退了众人。
“今日之事, 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透着寒意。在骆应枢那儿所受的折辱, 此刻全化作了压制的怒火。
若连缘由都弄不清, 这番羞辱岂不是白受了?
施明远刚上了药, 浑身如同被蚂蚁啃食般,又痛又痒,仿佛透过皮肉, 慢慢往骨子里蔓延。听见施政问话,忍着浑身的疼痛与不适,艰难地将从书院之后发生的一切,以一种及其缓慢的速度一一道出。
每说几句,便不得不停下急促喘气,待说完时,连指尖都再抬不起。
“爹……他这打的……不仅是儿子的脸,更是踩着我们施家的颜面啊!”
施明远此刻对骆应枢与林景如的恨意到达了顶峰,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闭嘴!”施政瞪了一眼他,桌子被拍的“砰砰”作响,“若非你急功近利,行事不密,何至于引来今日之祸?!”
话虽如此,他眼前却再次浮现骆应枢那双冷冽含讽的眼睛。心底蔑意翻涌而出,不由咬牙低嗤:“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的地界如此猖狂……真当江陵姓骆不成?”
施明远喘着气,在剧痛中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急切的试探:
“爹……‘那位’……可有消息传来?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刚一说完,施明远便被自己父亲一记狠意剜来:“管好你自己的舌头!这也是你能多问的?!”
“可……可那位不也看不惯他……”施明远话到嘴边,在对上父亲森冷的眼神时,又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施政沉吟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忽然问道:“你说那骆世子……十分看重姓林的?”
施明远想点头,可脖颈稍一动弹便如刀割,只得从喉间挤出一声闷哼:“嗯,今日之祸便是因她而起。”
施政见他惨状,伸手按住他肩头不让其乱动。目光扫过儿子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皮肉,到底血脉相连,心底那点冷硬也被刺痛取代。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浸着寒意:“我儿放心,今日之耻,为父必为你讨回。动不了那骆世子,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学子?林景如……呵。”
“谢……爹……”施明远眼眶发热,嘶声道。
“他既然这般看重那姓林的、看重盛兴街……”
施政话未说尽,眼底却已翻滚着阴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可当他转头,再度看见儿子了无生气瘫在床榻、血痕渗透洁白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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