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70-80(第4/13页)
然,缓缓抬手将被书册收归到一边,目光掠过他身下的座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意有所指道:
“原来如此,那殿下……可要坐稳了,小心这椅子腿脚不稳,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伸手搀扶,便自己先倾倒下去,摔在地上,徒惹笑话。”
此言一出,学堂众人顿时一静。
方才假意看书的学子这时纷纷竖起耳朵,实则暗中将好奇、疑惑的眼神投向二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他们不明白,昨日瞧着尚且还和谐的关系,怎地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这种剑拔弩张、甚至更甚从前的局面?
何况这话,怎么听着,这般大逆不道?
众人看向林景如的目光变了变。
“呵!”
骆应枢怒极反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林景如。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案上,一字一顿,却带着清晰的寒意。
“那也要看……有没有人有这个掀翻椅子的本事才行。不过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案椅,木质寻常,做工粗糙,难不成还痴心妄想,有朝一日能翻身,变成人人趋之若鹜、争相抢夺的‘金交椅’?”
他刻意将“金交椅”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刻意提醒什么。
“即便是真有人一时兴起,想要抬举它,也须得先有人愿意费心费力,为它精心打磨,甚至不惜为其表面镀上一层真金。更重要的是,这人也得有这个本事,牢牢护住这把被镀了金的椅子,不会因旁人嫉妒觊觎,或因椅子自身根基不牢,承受不住这份‘抬举’,而最终……金漆剥落,彻底变为废木。你说呢,林、大、才、子?”
最后“林大才子”四个字,他几乎是从齿缝间缓缓磨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仿佛也在提醒她不识抬举的下场是如何的。
这番你来我往、暗藏机锋的对话,听在大多数不明内情的学子耳中,只觉疑惑异常。唯有施明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起初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窃喜。
没想到,骆应枢对林景如的态度,竟真的急转直下,不仅不见此前回护之意,甚至火药味比之前还足。
难不成,真是那日的挑拨起了效?
他的本意是想在林景如心中埋下一根刺,让她心生芥蒂,不想竟直接让二人翻了脸。
狂喜之后,施明远心中爬上一丝疑虑。
这……会不会太顺利了些?林景如此人,心思缜密,惯会隐忍,如此不计后果、当面顶撞甚至暗讽骆应枢,实在不太像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而骆应枢的反应,虽然愤怒,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该不会……是这两人联手上演的一出戏,故意做给他看的吧?目的是引他放松警惕,甚至贸然出手,再落入他们的圈套?
想到此,施明远心头一凛,刚刚浮起的喜色迅速收敛。
他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眼神变得更加谨慎,紧紧盯着二人,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样。
“是否普通并非只看外在,有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人外表粗褐寻常,胸中或许怀有美玉,只是不为人知罢了。”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更何况,若有人习惯以权势度量一切,将他人视作草芥,视万物如无物……那么,即便他一时权倾朝野,所行之路,也终将越走越窄,直至步入死局胡同,再无转圜余地。”
这话几乎是明着挑衅,不等骆应枢开口,林景如又道:“我等生在大夏,当今圣上以仁义治天下,外无仇敌为患,内无祸乱之争,四海升平,实乃百姓之福、我等之幸,亦是我等报效朝廷之本。”
“但是,世子身为天潢贵胄,非但不体恤圣上治国辛劳,反倒在书院学堂以权势欺人,以意气行事。如此做派,实在天下学子……深感失望。”
“林景如!”
骆应枢怒喝一声,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他霍然起身,眼中寒芒渐现。
“你当真是仗着本世子往日几分纵容,越发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了!这些僭越之言,也是你区区一个书院学子能宣之于口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周遭众人脸色也跟着一白,胆小者甚至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向林景如投以一记担忧的目光。
“区区一介书生,便妄议皇亲国戚,该当何罪!”
本该是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冷眼旁观的施明远眼底精光一闪,迅速插话,语气带着故作惶恐的劝解:
“世子息怒,林兄口无遮拦惯了,此前她也曾说什么数百年前武昭皇……”
话音未落,众人便听到“唰”的一声,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再次响起!
第74章 近乎本能的维护
讲堂内, 满堂死寂。
众人目光一致,皆落在施明远背后那支被狠狠插入一寸的紫檀木狼毫。
回想方才,施明远也不知哪句话说错了, 只见骆应枢信手从案面上抄起那支紫檀木狼毫,手腕一翻, 狼毫便如离弦之箭,直直地擦着施明远的右侧耳廓飞过, “咚”的一声,狼毫便死死地钉他身后在木墙之上。
在座之人顺着响动看去,就看见那支插入墙内的狼毫笔尾,正发着轻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所有学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惊得魂飞魄散, 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施明远更是如同被冻住一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狼毫瞬间擦耳而过的尖锐风声与冰冷的触感, 仍旧压在心口挥之不去,他后知后觉冒出一身冷汗,双腿不由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僵硬地又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看向那支深深嵌入墙壁的笔, 瞳孔骤缩, 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响, 充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
只要稍稍偏差一寸, 那笔便会贯穿自己的眉心。
待反应过来, 他与周遭惊魂未定的众人一样,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了两三步,拉开与骆应枢的距离, 然后才劫后余生般,战战兢兢地躬身,声音发颤地劝道:“殿、殿下息怒……请殿下息怒……”
“你好大的胆子!”
施明远闻言,心中先是一愣,随即自以为他这是在训斥不知死活的林景如,他下意识将勾起的腰背挺直,脸上迅速露出几分同仇敌忾的愤慨,急急接话,意图火上浇油:
“殿下明鉴!没错,当日小人也是如此说她,林景如她实在是……”
“本世子说的是你!施、明、远!”
骆应枢截断他的话头,声音并不高昂,却自有一股子沉甸甸的威压。唇角虽微微上扬,但眼底毫无笑意,唯有深不可见的厌弃。
他将目光缓缓转向施明远。
“你当真以为,”骆应枢向前踱了半步,语调平稳得令人心头发毛,“你私底下对那‘女子市集’搞的那些自以为隐秘的龌龊手脚,能瞒天过海,本世子会一无所知?”
他说到“女子市集”时,语气一沉,施明远浑身血液凝结。
骆应枢是在提醒施明远,他做的那些自认为隐秘的事,无论是刻意制造盛兴街的混乱,还是联结他人行诬陷之举,自己已经尽数知晓。
当日盛兴街重新开市时,骆应枢可是当着江陵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过,若有人蓄意破坏此事,一旦知晓,必不轻饶。
“本世子还未去寻施家的麻烦,”骆应枢的声音冷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