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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70-80(第12/13页)
迫自己挺直了瑟缩的脊背,努力忽视那恼人的敲击声,直直地迎上骆应枢看似散漫、实则锐利的目光。
“殿下看似处处刁难她、寻她麻烦,可每逢她出言顶撞,甚至语带讥讽之时,何曾见过殿下当真与她计较到底?盛兴街的事,殿下难道不曾为她行过方便?便是方才在讲堂之上,我不过多提了一句旧事,殿下便雷霆震怒,当场将我捆绑至此!这……难道还不算回护?还不算偏袒?!”
他越说越觉自己抓住了关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
“方才林景如那番言论,字字句句,哪一句不比我大胆?若殿下真的一视同仁,为何不将她一同拿下,捆来问罪?反而独独对我施以百般羞辱!殿下此举,岂非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甚至一度怀疑,二人方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不过是为了让他按捺不住跳出来,从而名正言顺地拿他开刀,甚至以此为由,向他背后的施家发难,杀鸡儆猴?
这才演了这一场戏给他看,目的就是拖他下水,从而拿施家立威。
莫名的,施明远又想到了骆应枢说的那句“还未去寻施家的麻烦”,难不成,他当真知道了些什么?
施明远心中猛地一跳。
骆应枢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中那抹混合着恐惧、怨恨与孤注一掷的挑衅,然而此刻,他无心去深究施明远话里的算计。
那番关于“回护”的指控,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他某个从未细想过的角落。
他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一些以往从未在意过的,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那些与林景如相处的细碎片段,此刻却格外清晰地显现出来,不容回避。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后,骆应枢蓦然动了。
第80章 林景如的‘待遇’
车外, 传来几声林间的鸟鸣,断断续续,伴随着清风拂过树梢时连绵的“沙沙”轻响, 都透过轻薄的纱帘,传入了马车中。
骆应枢不急不缓地换了个姿势, 让后背更加贴合绵软的靠枕,闻言, 将万千思绪尽数压了下去,不过几息之间,便淡淡开口:
“本世子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维护?
他维护林景如?
这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自打来了这江陵后,平日里最看不惯就是她, 谈何维护?
但凡与她沾边的事,似乎就从未让他真正“称心如意”过。不是被她三言两语挑起无名之火,就是被她那套自成体系的“大道理”噎得下不来台。
可偏偏, 她那些刺耳又有些逾矩的话,细究之下,又总能套上一层“合乎情理”或“无可指摘”的外衣,让人抓不住实质的把柄。
而他这人, 向来标榜“有理有据”, 不屑于无端迁怒。
可对林景如……
似乎的确……比对待旁人多了几分莫名的容忍。许多次, 怒火明明已蹿至喉头, 却又在触及她那双沉静而执拗的眼睛时, 莫名地消散了几分力道。
这是为何?
骆应枢不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脑海中回想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戒备, 却又偶尔会流露出惊人神采的脸。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性子,和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都被裹挟在带刺的话语里, 直白得天真,却又……奇异地引人探究。
即便他内心觉得她那些念头太过不合时宜,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某些地方,确实有可取之理,甚至……
在她身上,他偶尔会瞥见另一个人的模糊影子。
自然不是他厌恶之人。
那人与她一样,同样的胆大如斗,同样的执拗坚持,同样敢于挑战陈规。
只可惜……那是个女子。
或许,正是这三分难以言说的相似感,才让他不知不觉地退让、容忍、甚至……默许。
只是,这份基于微妙的“容忍”态度,落在施明远这等外人眼中,竟被曲解成了“维护”?
这么一想,心中那点子连自己都未曾厘清的质疑,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这一切,看似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的神色恢复成了一贯的慵懒,周身那股慑人的戾气也收敛了许多。
然而,施明远并未因此有丝毫放松,相反,骆应枢迅速平静下来的模样,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警惕与不安。
他下意识挣了挣被紧紧捆绑的手腕,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禁锢,手腕处也传来一阵剧痛,他索性不在挣扎,直接摊倚在冰冷的车壁之上。
后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不适,但他此刻已无暇顾及。
“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无须向小人等多言解释。”
施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恐惧,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试图在骆应枢心底埋下一颗疑虑的种子。
“只是……小人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殿下。那林景如既然如此不识抬举,又数次对殿下出言不逊,行事张狂。她所倚仗的,无非是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可殿下身边,何样的聪明才智之士没有?为何偏偏……对她如此另眼相看?这……又是何必?”
他观察着骆应枢的神色,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胆子又大了些,语速也跟着加快:
“小人更听闻,此前她曾多次戏耍于您。殿下不与她计较,是殿下胸襟宽广,气度过人。可正因殿下这般‘大度’,是否反倒纵容了她?令她以为殿下好欺负,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这般看来,她今日敢这样嚣张,难道不是殿下偏颇的结果?这与小人犯的错,又有何本质区别?!”
骆应枢并非全然没听。
施明远的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直直插入他的心中。
他将自来了江陵后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飞速地回忆了一遍,曾经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细节,现在被尽数翻来出来,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的确,对林景如……过于“纵容”了。
可,这究竟是为何呢?
若说仅仅是因为她那“与理据争”的模样隐约像记忆中的那个故人,可她那份算计与尖锐的样子,也像极了那位令他生厌的太子表哥。
与其说是欣赏她那点寒窗苦读得来的才气,不如说,让他欣赏的,是她身上那股不畏强权的正直。
这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气,在京城那个讲究进退得失的名利场里,实在罕见。
这样一个特立独行又总能说出点歪理的“有趣”之人,他自然……希望她能活得长久些,多看几场她如何与这世道周旋的好戏。
更何况,此人还曾实实在在地救过他一命。
他骆应枢虽非什么善男信女,却也自认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于情于理,似乎都该……给她留几分体面。
施明远说完,便暗中观察着骆应枢脸上的神情,然而,他只看到对方眼帘半垂,长睫掩去了眸中神色,而脸上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论不过是清风过耳。
他心中越发没底,暗地里咬了咬牙,正欲再添一把火。
“听起来,” 骆应枢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语调平平,眼底却带着森森寒意,“你倒是很羡慕……林景如在本世子这里得到的‘待遇’?”
他微微偏过头,唇角蓦地向上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残忍的浅笑,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施明远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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