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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60-70(第7/14页)
,只沉默地开始收拾眼前的狼藉,挽起衣袖,先将桌上那盆血水端了出去倒掉。
又打来干净的清水,浸湿布巾,一言不发地擦拭着地上、桌上沾染的血迹。
那些被随意丢弃的、染血的旧布条,也被她仔细拾起,拿到厨房,投入灶膛,付之一炬。
骆应枢靠在椅中,见她没说话,便知道她这算是默认。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他正忍受着疼痛与失血带来的晕眩。
直到她将一切大致收拾干净,屋内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被冲淡,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景如,你就一点不好奇,本世子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烛台上的蜡烛“噼啪”轻响了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林景如正将拧干的布巾搭好,闻言动作未停,也没有抬头,只平静答道:
“小人不敢好奇,只因明白一个道理:知道得越多,往往死得越快。小人不过一个平头百姓,惟愿活得长久些。”
说完,她朝他那边略一拱手,语气疏离而客气,“殿下请自便,小人告退。”
“等等。”
她脚步刚动,骆应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多了些力气,似乎挣扎着想要坐得更直些,只是眼前实在眩晕,让他又不得不靠回去。
“此前本世子的提议……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闻言,林景如疑惑了一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提议”是什么。
骆应枢直接挑明,尽管气息不稳,话语却清晰:“你这人,确有才智,本世子……不想看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那群庸碌之辈中,或是折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既然你觉得书童之位是辱没,那不妨换个说法,来我盛亲王府,不拘什么名目,先谋个差事,日后,也自有王府为你铺路。放心,本王世子允你的前程,未必就比那千军万马挤得状元郎之位差。如何?”
烛火摇曳,将他失血苍白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他靠在坚硬的椅背上,额角是细密的冷汗,包扎好的手臂因为方才的动作,又隐隐渗出血色。
然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明亮,专注地看着她,那里面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多了一丝极淡却又认真的期待。
第66章 别样情绪
林景如迎着他的目光, 心中念头飞转。
与骆应枢接触这些时日,她对他的观感确已悄然改变不少。此人表面纨绔嚣张,行事随心所欲, 惯以权势压人,但细究起来, 似乎自有其一套章法。
他警告她,却也未真正下过死手;他知晓她借他名头行事, 虽有微词,却也默认。
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不知民间疾苦的贵族子弟,未必真有多少恶劣,至少良心还未泯。
或许……这真的可以是一条路——一条不同于科举,却可能更快接近权力、实现心中抱负的路。
她的女儿身注定无法走通正常的仕途了, 而依附一方势力、借力而上,本就是她一开始的打算,如今, 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何况,骆应枢爷的性子她已摸到几分脉络,并非全然难以相处。
“啪”,烛芯又轻爆一声。
林景如抬起眼, 眸色沉静如古井:“殿下厚意, 小人惶恐, 此事……可否容小人考虑一段时日?”
她没有立刻答应, 但话中的松动之意, 已然明显。
骆应枢听出来了, 苍白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牵扯出一抹近乎得逞的淡笑:“自然,你是聪明人, 当知如何抉择,方不负平生所学。”
林景如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见他虽强撑着,但眉宇间的疲惫与痛楚已难以掩饰,整个人几乎是蜷在那一方硬木圈椅中,想必极不舒服。
既然心中已有倾向,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殿下,”她开口道,“此处寒陋,椅硬难眠,若殿下不嫌弃,可到床榻上歇息。”
她指了指自己的床榻。
骆应枢确实被那椅子硌得难受,伤口也疼得厉害,只是碍于面子强撑着。见她主动提及,正中下怀,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份矜傲,轻哼一声:
“既如此,本世子便……勉为其难,借你床榻一用。”
林景如面色如常,恍若未闻他话中那点别扭的傲娇,上前小心搀扶起他。
从圈椅到床榻,不过几步之遥,对此刻的骆应枢而言却不输于漫漫长路。
他几乎将大半重量倚在林景如肩上,每挪动一步,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紧咬牙关,除了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闷哼,硬是没喊一声痛。
林景如的床榻简朴,铺盖也并不厚软,在养尊处优的世子眼中堪称简陋。
但此刻,他毫无挑剔之意,甚至心中难得掠过一丝别样情绪——毕竟他往日那般“恶劣”对待地对她,对方还能收留重伤的他,已属不易。
待林景如将他安顿好,拉过薄被轻轻盖上时,一股极淡的、似曾相识的清新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骆应枢心神微动,这气息……与当初在盛兴街客栈中,她靠近时闻到的那抹若有若无的馨香,如出一辙。
他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林景如沉静的侧脸上。
真真是没想到,这位在书院以慎独清冷著称的学子,私下竟有这般……近乎女儿家的偏好?
喜欢熏染此类清雅香气?果然是表里……略有不同。
难怪上次在客栈,他随口一提,她反应就那般大,还借口是其他女子沾染上的。
骆应枢自觉窥见了对方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但此刻浑身的疼痛再次袭来,虚弱之中,他实在无心调侃。
“殿下重伤,需人看顾,小人这便去请秦侍卫进来守夜。殿下安心歇息,小人告退。”
她语气平稳,安排妥当。
骆应枢失血过多,又强撑许久,此刻一沾到还算平整的床铺,浓重的疲惫与昏沉便如潮水般涌上,脑子已有些混沌,想不到为何不是她留下看顾。
于是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眼皮也渐渐沉重,慢慢闭上。
看他这情形,夜里发热几乎不可避免。
不过,这已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自有门外的平安料理。
林景如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她本已打算回房歇息,但目光掠过守在门外阴影处,随意将收口包扎好却强撑着挺直背脊的平安,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平安身上几处伤口染红了白皙的棉布,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骆应枢好不了多少,却依旧恪尽职守,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她心中那点因骆应枢闯入而生出的恼意与警惕,终究被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覆盖。
罢了。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就着窗外透进的黯淡月光,她从屋檐下林清禾细心收纳、保存良好的几捆药草中,拣出几样有消炎止血、退热安神之效的,动作熟练地清洗、折断,放入陶制药罐中,又舀了清水没过。
“阿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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