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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60-70(第11/14页)
许只是出生皇家被宠过了头,内里尚有可取之处,甚至是一个可以尝试合作、借力而行的对象。
她还曾认真考虑过接受那份“提议”,将其视为一条可能的出路。
现在看来,何其可笑!那一次次抛来的“橄榄枝”,竟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笑话。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挣扎、筹谋,只为了享受那种将他人珍视的信念与努力踩在脚下、欣赏其崩溃模样的“乐趣”。
好好好!好得很。
林景如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勾出一丝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寒。
她没有再听下去,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沿着来路退去。
自然,她也错过了骆应枢后面的话。
庭轩内,骆应枢说到“有趣的光景”时,话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似有所觉地朝假山方向扫了一眼,眉心微蹙。
身旁那人轻声唤道:“殿下?”
骆应枢收回目光,淡淡道:“无事,方才似有人经过。”
那人瞥了一眼假山,不以为意:“许是去膳堂的学子偶然路过吧。”
“嗯。” 骆应枢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语气与方才的轻慢讥诮已有了微妙的不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不过,本世子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也想看看,” 骆应枢的目光投向远处天际,声音低缓了些,“看她如何凭一己之力,在这铁板一块的世道里,试图凿开一丝缝隙。看她能为这天下女子,乃至更多困顿之人,谋到怎样的活路。为天子分忧是虚言,但若真能为百姓谋得些实惠……本世子不介意,顺手帮她一把。”
他在江陵这段时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些缩在巷尾檐下、眼神麻木的妇孺老弱,与盛兴街开市那日,他看到的,摊贩们脸上真切的笑容,对比何等明显。
这些,是他在繁华皇城、锦绣堆里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会存在的景象。
私下里,他并非全然漠不关心。
他曾让平淡去查探过,林景如呈给温奇的折子里所写的那些困苦之人,竟大多属实。
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而沉重的震撼。
让女子走出闺阁,堂堂正正立于市井,甚至试图改变千百年来的积习……正如他当初所言,此举何止大胆,简直惊世骇俗。
但林景如不仅想了,还真的迈出了第一步,并且初见成效。这份胆识、韧劲与那份近乎固执的执着,让他惊异之余,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既如此,帮她一把又何妨?就当……是成全那个人未竟的念想,或是为自己、为盛亲王府,在这变幻莫测的朝局中,多留一条路,多攒一分或许用得着的“人心”。
这些话林景如自然是不知的,此刻她心中充斥的不是被戏弄的愤怒,而是荒谬和可笑。
她早知自己在这些权贵眼中,或许唯一的价值便是那点机敏与“异想天开”的想法,亦或靠着那份机敏成为某个人手中的刀。
这些,她不在意。
她并非不能接受被利用,身处低位,有时难免成为他人棋子,只要目标一致、代价合理,并非不可为。
只是她无法接受的是,效忠或合作的对象,是一个内心视百姓如草芥、以玩弄他人信念与努力为乐的人。
这样的人,即便日后她呕心沥血想出真正益于百姓的良策,在他眼中,恐怕也不过是一纸荒唐的笑谈,或是另一种形式的“有趣”。
从不在意那些挣扎求生的妇孺是否有一口饭吃、是否有一方立足之地的人,又如何会真心认同,且不偏颇看待她那“离经叛道”的想法?
这些人享受的是将有傲骨者纳入掌中,慢慢磋磨其锋芒的游戏。
所谓“为民之心”,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偶尔用来点缀门面、甚至增加游戏趣味性的装饰罢了。
这样的人,绝不值得她投诚!
回想她之前的动摇与考虑,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第69章 抛弃原则,好自为之
刚踏出戒堂前院的月洞门, 林景如脚步猛地一顿。她并未回头,忽然扬声,对着身后不远处一丛微微颤动的灌木说道:
“多谢施公子今日特意带路, 让林某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真是用心良苦, 有意思极了。”
施明远从树丛中转出,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却又故作惋惜地摇头。
“林兄不必客气,你我同窗数载,施某实在于心不忍,见你被人蒙在鼓里,白白付出真心, 实在不知如何直言相告,只好出此下策,引你亲耳听一听。还望林兄……莫要怪罪才好。”
林景如转过身,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方才因隐在假山后而略显褶皱的衣袍袖口,唇边的笑意不变,仿佛方才听到的一切,不过是清风过耳, 未曾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我说施公子今日怎地如做贼般鬼鬼祟祟, 连用膳的时辰都顾不上, 原来……竟是为了林某‘着想’。这份‘同窗之谊’, 林某记下了。”
施明远看她这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只当她是故作镇定。他不说话, 一味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施明远脸上的得意渐渐有些挂不住。
林景如这才象征性地略一拱手:“既如此, 施公子的‘好意’林某心领了,若无他事,林某还要去用膳,告辞。”
见她真要离开,施明远哪肯罢休?他今日费尽心机设局,可不是为了看她这般云淡风轻的!
他上前几步,再次拦住去路,语气变得尖刻起来,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这就走了?发现你一直真心相待的世子爷,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算计你,将你当作取乐的玩意儿……林景如,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失望?”
他的目光如同钩子,死死锁住林景如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期待着看到那层平静的假面碎裂,露出内里的狼狈与痛苦。
然而,林景如只是淡淡地将目光移回他脸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片刻后,她嘴角又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浅、却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施公子今日这般大费周章,原来就是想看林某伤心失望的模样?我看不看,或许……你更想亲眼目睹林某与世子当场翻脸、割袍断义的戏码。”
她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分析:“真是难为你,设计了这么一场好戏,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林某对自己的身份处境,向来认识得还算清醒。在这世道里,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真心’与‘赏识’,‘被利用’本身,何尝不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至少,它证明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即便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从此与骆应枢划清界限,至少仅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但此刻面对明显别有用心的施明远,她绝不愿让对方称心如意,看到他自以为是的得意。
施明远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
“往日你不是最清高自许,最厌恶被人利用、受人摆布吗?怎么?如今对方是权倾朝野的盛亲王府,是天子近亲,你便不管不顾,连原则都可以弃之如敝履了?林景如,你的风骨呢?!”
施明远这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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