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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50-60(第4/13页)
光却清亮如雪:
“巧得很,世子殿下此刻便在座上。在座诸位若对此新政真有何不解或异议,大可直言,想来殿下定不吝为诸位解惑才是。”
一顶“质疑朝廷新政”的大帽子扣下来,饶是施家在江陵根基深厚,此刻也不禁脸色微变。
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稍有不慎,便有藐视圣上之嫌疑。
施政当即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面,厉声喝道:
“放肆!”
随即转向温奇,语气带着质问与不满:“温大人!这便是你府中得用之人?言语如此狂妄,攀诬构陷,难道就由得她在此胡言乱语?!”
此次,未等温奇开口,一道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不轻不重地响起。
“嗒。”
声音来自上首。一直仿佛置身事外、把玩茶盏的骆应枢,终于将手中的杯盖轻轻合上。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骆应枢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冷淡地扫过施政,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怎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她狂妄,你有意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施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本世子的人,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连一直垂眸静立的林景如,也不由得心头微震,倏然抬眸,望向主位上那个神色疏懒却语出惊人的少年。
她没料到,骆应枢竟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突然站到了她这一边。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她先前步步引导、刻意借势所期盼的结果么?殊途同归罢了。
骆应枢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首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还是说……你们当真,对此事心存不满?”
“殿下息怒!”
“臣等不敢!”
“绝无此意!”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躬身告罪,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
温奇亦适时瞥了一眼施政,温言劝解:“殿下明鉴,施家主方才想必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断无他意。”
“口不择言?” 骆应枢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钉在施政低垂的头顶,“本世子听得清清楚楚。我看他,就是心有怨怼,借题发挥!”
施政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懊悔不迭。
他原以为骆应枢对林景如不过是一时兴起,拿她当个逗趣的玩意儿,时日久了自然厌弃。
谁曾想,数月过去,非但未见疏远,此刻竟公然回护至此!
难道……林景如能入府衙、推新政,背后真有这位世子爷,乃至更高处的授意?
若果真如此,这林景如……当真动不得了!
难怪先前二人形影不离……想来根子在这里!
想到此节,施政背脊发凉,纵然心中恨极,此刻也不得不强压下所有情绪,深深低下头,声音艰涩:
“殿下恕罪!方才确是草民一时糊涂,言语失当,绝无质疑新政、冒犯天威之意!恳请殿下……宽宥!”
林景如冷眼旁观施政这般前倨后恭、狼狈请罪的模样,心底并无多少快意,只觉讽刺。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百姓如草芥的权贵,原来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不知那些曾被他们欺压之人见到此景,又会作何感想?
平日被这些权贵欺压的人不在少数,不知他们可曾料想到,有朝一日,也同样被他人踩在脚下?
“言语失当?” 骆应枢嗤笑一声,倏然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睨着施政,以及屋内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
“本世子今日把话放在这儿——不管你们是真心服气还是假意顺从,往后,谁若再敢暗中对这‘女子市集’动什么歪心思,使什么绊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星,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就别怪本世子——不讲情面!”
话音落地,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踏出一步,却又忽然顿住,微微偏头,目光并未看向任何人,却冷声抛下一句:
“还杵着做什么?”
“——跟上。”
第54章 绑上你这艘破船
骆应枢撂下话, 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屋内众人心知肚明,那句“跟上”是对着谁说的。
林景如垂眸,目光平静地掠过施政那张因强压怒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随即转向温奇,无声请示。
温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眼神示意:去吧。
留在这里,平白再惹人记恨。
这些盘踞地方的世家大族, 素来眼高于顶,对衙门庶务也时常指手画脚,碍于情面与制衡,他这个知府多有忍让,心中也憋了不少闷气。
如今, 总算有人能让他们也尝尝被压制的滋味了。
待林景如退出去,温奇复又坐回上座,端起茶盏, 面上带着和煦笑意,状似安抚地开口:
“施家主不必介怀,殿下的性情,大家都是知晓的, 向来直来直往。更何况, 此桩新政, 乃是陛下关切之事, 我等臣子, 唯有尽心竭力, 岂有他念?”
施政咬紧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附和之语:
“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圣明……只是,一想到区区一个寒门学子, 仗着些许机缘,竟敢如此放肆,老夫实在……”
“施家主!” 温奇脸色一沉,打断他,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悦,“慎言!景如今日所作所为,皆在履行府衙公务。你此言,莫非真如殿下所说,是心中对府衙、对本官,积怨已久?”
见温奇动怒,施政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收敛怒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打圆场道:
“大人这是哪里话!老夫绝无此意!不过是觉得,此事关乎重大,那林景如终究年轻,阅历浅薄,只怕难当此任。为稳妥起见,何不另择更为老成持重之人?”
他眼珠一转,顺势推出自家儿子:
“要老夫说,麓山书院人才济济,比那林景如优秀的学子不知凡几。就说犬子明远,虽不敢称才高八斗,却也勤勉好学,是个可塑之才。若能为温兄分忧一二,岂不两全其美?”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温奇面上神色却愈发淡了。
难怪方才那般急不可耐地贬低林景如,是想将这桩已见成效的“新政”,变成他们施家子弟晋身的台阶?真当这知府衙门是他施家的后花园了?
“施家主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温奇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直接转了话头,“今日开市景象,诸位也都看到了,后续如何维系繁荣,还需我等群策群力……”
骆应枢一走,屋内凝滞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众人极有眼色地忽略了方才的插曲,很快,雅间内又恢复了一片“祥和”的谈笑,话题从新政巧妙地转向了今年的收成、行市的行情,仿佛方才那场疾风骤雨从未发生。
另一边,林景如快步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雅间,踏入相对自由的走廊,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她抬眼四处看去,却不见了骆应枢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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