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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50-60(第12/13页)
。若牵连无辜家小,未免过了。”
“过了?”施明远此刻已被报复的念头彻底攫住,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连连冷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敢惹我施明远,就必须付出她承受不起的代价!亲人?若真有,那便是她的软肋,正好拿来祭旗!”
见他如此一意孤行,贺孚便彻底闭上了嘴,不再劝诫。
只是在那张温文尔雅的面皮下,一丝极淡的、混杂着讥诮与厌烦的冷笑飞快掠过。
他在心中暗嗤:莽夫蠢货。
而此时的林景如,正忙于应对同窗们关于“女子市集”后续运作的各种询问,详细解释其中的章程、益处与可能的困难。
她全神贯注于此,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深深的恶意环绕。
一整日过去,林景如忙于课业,亦要分心应对施明远等人或明或暗的较劲,竟不觉得时间漫长。
直至暮钟响起,她收拾书匣时,才恍然惊觉,今日似乎格外“清静”了些。
这种清静,并非指无人打扰,而是一种……少了某种特定压力的微妙松弛感。
就像……就像回到了那段尚未与骆应枢有过多纠葛的、相对平和的求学时光。
此念一起,她才猛然发觉,骆应枢今日未曾出现。
不止今日,接下来的两三日,那位向来存在感极强的世子殿下,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未在书院露过面,也未在她惯常活动的范围内制造任何“偶遇”或“麻烦”。
林景如绝非喜欢提心吊胆之人,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源于骆应枢的“平静”,反而让她心生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原因不明的状况。
于是,这日趁着前往盛兴街查看市集情形的空隙,她特意绕道,去了骆应枢在江陵的那处临时府邸附近。
远远望去,只见朱门紧闭,门庭寂寥,往日总有几个精悍护卫或伶俐小厮守着的门廊前空无一人,铜环上落着薄灰,俨然一副主人离家未归的景象。
既不在府中,也未去书院,难不成……真的离开了?
想到那日他匆匆离开的阴沉模样,林景如心中那根因此人而时刻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无论他是否离开,短时间内,至少不必再分心应对他那时而刁难时而古怪的行径。
她肩头的压力陡然一轻,连步履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然而,这边压力暂缓,另一边的暗流却仍在涌动。
第60章 出事了
两日清静的时光倏忽而过。
想起那日下学后, 林景如有心再试探一番贺孚的态度,同时也是存了半分故意膈应施明远的心思,在几人必经的路上, 主动唤了贺孚一声,似有攀谈之意。
贺孚却似早有防备, 不等她将客套话说完,便匆忙拱手, 借口有急事,脚步飞快地避开了,那背影竟显出几分仓促逃离的意味。
林景如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眸光微深,旋即, 又将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一旁面色不虞的施明远。
不可避免地,两人在目光相触时,不必说, 自然又是一番无形的针锋相对。
等到了岑文均布置的课业——“论女子营生”策论收缴评阅之时,先前因林景如“复学”、“欺瞒”等事而起的种种非议与质疑,这实打实的文章一出,不攻自破。
这日清晨, 林景如刚踏入书院讲堂所在的院落, 便见不少人围聚在入口处的木质告示墙前, 议论纷纷, 气氛颇为热烈。
她初时还以为是书院发布了新的通知或榜单, 心中略感疑惑, 脚步一转,也朝人群走去。
还未靠近,便有眼尖的同窗发现了她, 顿时扬起声音,带着几分揶揄与佩服喊道:“快看!咱们这篇‘论女子营生’的魁首来了!”
这一声呼喊,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墙上的文章吸引到了她身上。
围观的学子们纷纷回头,目光各异——有钦佩,有羡慕,有复杂,也有依然存疑却不得不服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将她包围:
“林兄!大作拜读,条分缕析,数据详实,更难得是那份设身处地的仁心,佩服,实在佩服!”
“几月不见,林兄于民生经济一道,见解愈发精深独到了!”
“此文不仅文采斐然,更具实干之策,山长朱批亦多赞许,林兄实至名归啊!”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为她让开一条通道,林景如这才看清,墙上张贴的,正是自己前日上交的那篇策论。
纸张顶端,岑文均用朱砂笔批了数行小字,字迹瘦劲严厉,细看内容,却多是肯定其“立意切实”、“颇有见地”,只在几处细微的引证上做了修正建议。
通篇看来,竟是褒远大于贬。
而就在那文章正前方,一道身影如同钉在地上般,一动不动——正是施明远。
他仿佛对身后的喧闹与对林景如的赞誉充耳不闻,只是背对着众人,死死盯着墙上那篇文章。
然而,他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绷得发白,微微颤抖,清晰无比地昭示着其主人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就在林景如目光落在他背影上时,施明远仿佛背后生眼,猛地转过身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陡然相撞,四周的喧嚣声浪仿佛瞬间褪去,化为模糊的背景杂音,此刻这片小小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无声却激烈的对峙。
施明远嘴角倏然向上,扯出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弧度,双眼紧紧盯着林景如,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
“写出一篇好文章,很了不起?林景如,你以为这能证明什么?天下会做锦绣文章的人,比比皆是!”
林景如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竹,毫不闪避地迎视着他那充满攻击性的目光。
闻言,她唇角亦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清晰有力地投出。
“施公子所言极是,文章小道,确不足恃,不过,”她话锋微转,目光扫过墙上自己的文章,又落回施明远脸上,“既能做好文章,又能于新政实事中有所建树、惠及于民的学子,放眼这书院,似乎也找不出几人,您说呢?”
见她直言讽了过来,如同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施明远最痛的地方。
他脸上怒容骤现,气血上涌,“你……你……”了两声,一时竟噎住,找不到更犀利的言辞反驳。
最后,他只能狠狠甩下一句:“伶牙俐齿!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咱们走着瞧!”
言罢,猛地拂袖,粗暴地推开身边几个躲闪不及的学子,带着满腔的羞愤与恨意,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这一次,贺孚并未立刻紧随其后。
他依然站在那篇策论前,目光专注,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又默读了一遍。
读罢,他脸上才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温和有礼却总隔着一层的虚假笑意,转过身,面向林景如。
“怪不得山长每每对林兄青眼有加。”贺孚拱了拱手,语气堪称诚恳,“数月未见,林兄不仅实务精进,文采谋篇亦更上层楼,贺某……自愧弗如,佩服之至。”
“贺兄过誉了。”林景如亦拱手还礼,面色平静无波,既无骄色,也无热络,“不过是就所见所闻,略陈管见罢了,论起经典义理、文章华彩,贺兄素来是我等同窗翘楚,林某岂敢相比?此番侥幸,或是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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