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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40-50(第10/15页)
满力量感的年轻躯体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遍布其身、纵横交错的陈旧疤痕。
胸前、肩头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尤其骇人的是后背一道狰狞的长疤,自肩胛骨下方斜斜延伸至腰侧,颜色虽已淡去,却依旧能想见当初皮开肉绽、伤势极重的惨烈模样。
林景如目光一触即闪,飞快地移开视线,心中却掀起几分疑惑地波澜:养尊处优、众星捧月的亲王世子,身上怎会有如此多、这样重的旧伤?
这些伤痕从何而来?
她这下意识避嫌的闪躲,并未引起房内两人的过多注意。
骆应枢懒洋洋地抬眸扫了她一眼,剑眉微扬,随手将擦过头发的半湿巾帕丢在一旁,理所当然地吩咐:
“愣着作甚?过来,给本世子绞干头发。”
方才在街边因“蝉露”而生的那股无名火,经过一番沐浴冲刷,似乎消散了大半。
此刻见了林景如,竟难得心平气和了几分。
他就这般坦然地坐在榻边,毫不介意自己近乎**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以及……在林景如的视线里。
平安早已退出内室,去唤小二更换浴水。
此刻房中只余他们二人,即便平安还在,林景如也清楚,这“侍候”的差事是躲不过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脚下坠着千斤重物,每一步都迈得异常沉重。
走到骆应枢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裸露的皮肤,用那块被他丢弃的巾帕,将他披散在背上、犹自滴着水的漆黑长发尽数包裹起来,动作生疏而僵硬地开始绞拧。
盛夏时节,本就闷热难当,即便窗户洞开,屋内依旧热气氤氲。
尤其站在骆应枢身后,他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蒸腾的热意,混合着澡豆淡淡的清冽气息,一阵阵扑面而来。
林景如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握着手中那捧顺滑微凉的发丝,手上的力道不免带上了几分心不在焉的敷衍。
骆应枢自幼被人服侍惯了,对此等小事浑不在意,指使起人来也觉理所当然。
然而……
“什么气味?”他忽然皱了皱鼻尖,左右轻嗅,随即,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身后的源头——林景如。
他微微侧首,探究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林景如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正正撞入他转过来的深邃眼瞳中。
两人从未离得如此之近。
近到骆应枢能清晰地看见她白皙脸颊上细微的、柔软的绒毛,肌肤光洁细腻,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甚至泛着极淡的莹润光泽,与寻常男子粗糙的皮肤截然不同。
他怔了怔,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一个男子,皮肤怎会细腻至此?
鬼使神差地,他竟抬起手,指尖朝着她的脸颊探去,想验证一下那上面是否敷了脂粉。
林景如也是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心下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她迅疾地向后撤开半步,同时抬起手臂去挡,浅淡的眸色瞬间沉凝,声音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
“殿下!”
恰在此时,平安引着倒水的小二推门进来,走向内室的浴桶处。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骆应枢的动作。
他回过神来,瞥了一眼那边忙碌的两人,讪讪地收回手,眼底却浮起一抹玩味与嫌弃交织的神色。
“林景如,”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这癖好……倒是别致得很。”
“上回是脂粉气,这回又是什么异香?”他啧啧两声,慵懒的嗓音里满是探究,“你这身上,花样倒是不少。”
林景如强行压住再次后退的冲动,脑中思绪飞转。
比起上次在金阳山猝不及防被他逼近时的慌乱,此刻窗外市井的嘈杂隐约传来,倒让她镇定了不少。
至少眼下的局面,尚在可控范围内。
而下一句,彻底让她放松了几分。
“你莫不是真有那断袖之癖?”
她顿了顿,稳住有些失序的心跳,微微低头,状似自然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两侧,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殿下说笑了,想来是方才在树下与众多女子交谈答问,不经意间沾染了她们衣上的熏香或脂粉气。”
骆应枢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耐人寻味,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未置可否。
随即,他转回头去,自顾自地拿起落在榻上的另一块干爽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的水珠,不再言语。
只是那微微转动的眼珠和若有所思的神情,分明显示他并未全然相信,且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林景如眼风飞快地扫过他,见他嘴唇微动,似要再说什么,抢在他开口前,先一步将话刺了回去,语气带着刻意装出的惶恐与为难:
“殿下倒是观察入微,只是这癖好……实在令小人惶恐,不想殿下对小人这般‘关注备至’,小人实在……受宠若惊。”
她说着“受宠若惊”,脸上却无半分欣喜,反而满是困扰。
“小人深知,此或为殿下垂青之意,然则小人实在惶恐,小人……并无断袖之癖,只怕难以回应殿下厚爱……”
“林、景、如!”
骆应枢脸色骤然一沉,开口打断她,怒极反笑,猛地将手中巾帕掷在榻上,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字一顿:
“做了几日书吏,胆子的确是肥了不少!竟敢出言冒犯、暗讽本世子?你真是——好样的!”
他这副模样,眉眼含煞,语气森然,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慑。
然而林景如心中却奇异地安定下来,她隐约察觉,骆应枢此刻对她有种不同寻常的“容忍”。
若他真欲计较,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多费唇舌,直接动手惩治便是。
眼下这般,更像是一种不痛不痒的敲打,抑或是……恼羞成怒?
于是,她面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不急不缓地又后退了半步,躬身道:
“殿下息怒,小人失言,绝无他意。只是世子或许不知,小人家境清寒,自幼体弱,才生了这副瘦削模样,常因此被旁人嘲笑……”
“哼!”
骆应枢见她放低姿态,怒气稍霁,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示意她继续绞发,并未看到她此刻脸上平静无波的神情,只当她是在委婉诉苦。
“本世子早就说过,让你来身边做个书童。说不定本世子心情好时,还能指点你几招拳脚,强身健体,免得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徒惹人笑。”
“殿下天纵之资,英武不凡,小人卑微,实不敢高攀,更不敢奢求殿下指点。”林景如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恭敬依旧,拒绝之意却也清晰。
“本世子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骆应枢听出她话里的推拒,却不以为意。他一向骄狂自负,认为能常伴自己身侧,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殊荣与机缘。
偏偏眼前这人,几次三番不识抬举。
林景如看他这副听不懂婉拒的模样,几乎要气笑了。
有时她实在捉摸不透这位世子爷,时而敏锐机警得可怕,时而又像块顽石,油盐不进。
他究竟看中了自己哪一点?
这般“青眼有加”,带来的却是一次甚于一次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迂回,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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