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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20-30(第8/18页)
忙上前用力将他架开。
见他们这副小心模样,心中疑窦更甚,于是顺着众人的力道,松开了手。
林景如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桌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间火辣辣的疼痛。
她抬手揉着脖颈上清晰的指痕,眼底的嫌恶与冰冷几乎要溢出来。
“林景如,你为何偏偏要和我做对呢?”
“作对?难道不是你处处与我为难?施公子当真是个颠倒黑白的高手。”
林景如缓过气,声音因喉咙受伤而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不等施明远反驳,便见门房“吱呀”一声,打探消息的小厮推门而进。
“公子……打听清楚,”小厮目光看向林景如,心虚地抖了抖,“天字一号房的客人,确、确实是盛亲王世子殿下无疑。小的问了掌柜,也悄悄问了方才引路的小二,都说是位极尊贵的年轻贵人,带着两名侍卫,午后便来了,还……还带了一位年轻公子一同上楼,特征……与这位林公子相符。”
话一出口,方才还或坐或站、神色各异的众人纷纷脸色一变。
尤其是有人看到林景如脸上的巴掌印后,脚尖不安地动了动。
林景如毫不意外,她目光落在施明远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浅笑:
“如何?我可曾骗你?”
忽然的反转情形让施明远脑子一懵,他是想不到,林景如竟真的攀上了骆应枢这条高枝儿。
看眼今日不能动她,他是咬碎了银牙。
见他不说话,林景如无心在此与他们过多交流,毕竟这其中真相如何,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划定界限的意味:
“今日之事,看在诸位‘热心’劝阻的份上,我便不再深究了。”
她微微停顿,视线最终定格在施明远那张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异常:
“但请诸位,从今往后,见我,绕道而行。”
言罢,她不再看施明远铁青的脸,目光倏然转向那个方才粗暴押解她、甚至动手扇她耳光的仆役。
那人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着肩膀恨不得消失在墙角。
林景如活动了一下仍有些疼痛的手腕,缓步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很稳,眼神很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在距离仆役一步之遥时,她停下。
“啪——!”
毫无预兆地,一记凌厉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仆役左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雅间里如同惊雷。
仆役被打得头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这一巴掌,”林景如的声音冰冷无波,“是还你方才的‘招待’。”
不等仆役反应,甚至不等他痛呼出声——
“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右脸上!
力道之大,让仆役直接踉跄了几步,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林景如收回手,轻轻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掌心,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是利息。”
她不再理会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也不再看众人各色的神情。
只是缓缓转身,背脊挺直,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影之中,只留下身后满室的沉默。
第25章 不信神佛
从醉风楼雅间脱身时, 西边只剩最后一抹暗沉的绛红,市井也不复早前那般热闹。
左脸尚且还带着火辣疼意,林景如抬手轻触, 指尖传来微肿的触感。这副模样若直接归家,定然瞒不过妹妹林清禾那双敏锐的眼。
她看了看天边, 一边往家中方向走去一边暗自盘算。
她在离家尚有两条街的一间小医馆前停下,找坐堂的老郎中取了消肿的膏药。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热, 待到夜色渐深,红肿慢慢消退,留下淡红泛紫的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已不甚明显。
按照她原先设想的是,晚些到家, 天色昏暗看不见脸上有什么,可她却忽略了林清禾的细腻心思。
方一进门,便被林清禾抓了个正着。
见她又是带伤而归, 连忙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拿着烛火在她脸旁照来照去。
想去找药,又被林景如拉住。
“在医馆涂过了。”林景如拉住她的手腕,温声安抚, 顺势将她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自己则伸手去揭桌上盖着菜肴的陶碗, 热气和饭菜香扑鼻而来。
“忙了一天, 腹中正是饥饿难耐。”林景如朝妹妹安抚一笑, 看了碗里的菜, 转移话题, “还是禾禾知道心疼人,都是我爱吃的。”
“啪!”
林清禾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木桌震得碗碟轻响。
她胸膛起伏, 脸上是因愤怒而染的红晕,声音却带着哽咽:
“那世子……那世子未免太过跋扈!仗着身份尊贵,便能随意动手折辱人吗?!”
林景如吃饭的手一顿。
不是因为她讲罪责定在骆应枢身上,令她意外的,是向来温婉怯懦、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妹妹,此刻竟会气得拍案而起。
她停下手头动作,微微外头看向林清禾。
林清禾拍完桌子后也忽然回过神来,耳根逐渐烧了起来,眼神闪躲:
“阿……阿兄,我这……也是……也是太过气愤了。”
“我们禾禾这般模样,倒是难得。”林景如轻笑起来,眼底有细碎的暖意。
她重新举箸,将饭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才摇了摇头:“不过这次,你确实冤枉他了。这巴掌,并非他所为。”
林清禾一怔,知晓骂错了人,面上闪过一丝歉然,但旋即想到姐姐上次归来时那一身狼狈,那点歉意又很快消散。
即便这次不是他,那人也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此刻,远在城中别院书房、正被林清禾暗自归为“绝非良善”之列的骆应枢,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林景如想了想,简单地将遇到施明远的事说了出来。
她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闻言,林清禾听得睁大了眼睛,面露好奇:
“分明是他自己品行不端惹祸,为何偏要怪罪到阿兄你身上?”
林景如搁下碗筷,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峭:
“或许有些人便是如此,自幼被捧在云端,便觉天下万事皆该顺他心意,若有不顺,那定是旁人的过错,自己总是清清白白,无辜受害。”
林清禾似懂非懂点点头,天真地嘱咐道:“那阿兄你下次离他远远地,他们这些人,惯会仗势欺人。”
说着,她又提起了白日街口的见闻:卖甜糕的婶子,今日又被地痞踹翻了桌面,围观者众多,却无一人敢上前制止的。
她言语间俱是低落,林景如放下碗筷,抬手轻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不用难过。”
她声音低沉,却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迟早有一日,那些仗着蛮力、家世欺辱弱者,尤其是女子之人,终将再不能再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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