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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370-380(第4/17页)
心裂肺的呼喊!
荆良平和萧鹤川已经打开了所有囚车的锁链!
如今目的已然达到,白栖枝也不恋战。
她收了尚方宝剑,一紧缰绳:“走!”
就在这个字落下的瞬间——
“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马蹄声轰鸣渐进。
众人抬头远望,只见一人头戴凤翅金盔、足蹬兽头皂黑靴,身着正红锦袍、腰系华美玉带,纵马冲出,挡在去路正中!
而他身后,近百名亲兵重新列阵,刀剑出鞘,寒光如林!
宋鸿辉认得此人,此人正是四壁都巡检使——蔺成荫!
只见蔺成荫勒紧缰绳,怒目圆睁,提剑直指白栖枝怒喝一声道:
“罪妇白栖枝,劫夺朝廷要犯,伪造尚方宝剑,实乃乱臣贼子!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就地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身后近百名亲兵刀剑出鞘,如狼似虎地朝着白栖枝等人扑来——
作者有话说:枝枝:(呆)原来我是个蛋吗?(思考)(开悟)(飞升)
第373章 铁券
宋长卿坐在牢狱之中, 身上那件囚衣早已被抽得破破烂烂,黏在渗着血的伤口上,他却依旧将其穿得齐整, 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此刻,他正靠着冰冷的墙壁,腰背挺得笔直,端方雅正,一如君子风骨。
“小兄弟, 第一次坐牢吧?”
一旁,有人温和开口问询。
宋长卿睁开眼, 循声望去。
隔壁牢房里, 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面容肃穆,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威严,可此刻却一脸慈祥,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像是看一只误入虎穴的幼鹿。
宋长卿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
老人见他这副模样, 笑得更深了些:“看你这样子, 就知道是头一回。拘谨得很,连坐都坐得这么规矩。”
宋长卿依旧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老人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像上次那位小姑娘, 一进来,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该吃吃,该睡睡, 也不会用绝食来自证清白。”说着,他看向宋长卿面前多日未动的饭食。
宋长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要知道,那小姑娘刚进来的时候可惨了。看着也才十七八的年纪,瘦得跟只小猫似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手上有伤,脚上有伤,额角还磕破了,血糊了半张脸,被狱卒扔进来的时候,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老人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下那片稻草,“我那时候就在这间牢房里。”
“她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地,自己慢慢爬起来,挪到墙角,缩成一团。我以为她要哭,她没哭。我以为她要喊冤,她也没喊。就那么缩着,一动不动,像只受伤的鸟。”
“直到有狱卒送饭来。他们送的也不是什么好饭,全都是臭了、馊了的,往地上一泼,说声‘开饭了’就走了。”
“那小姑娘就匍匐在地上,抓起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等吃得差不多,下一轮刑罚也就跟着来了。”
听到白栖枝趴在地上捡馊饭吃,宋长卿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求生求到何种地步,才能忍受这莫大的屈辱折磨。
那个孩子,看着柔弱得仿佛磨得细细的豆腐,叫人一手指头就能戳个细碎,没想到骨子里竟流淌着这样坚忍的骨血。
宋长卿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啊……她就这样一直忍着、挨着,疼得受不了就同我笑着说说话,真是个好孩子啊。”老人的目光从油灯上收回来,落在宋长卿脸上,那目光里忽然多了些什么,像是怜悯,又像是叹息,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雪花,转瞬即逝,“只可惜……”
“只可惜她啊,到最后还是被朝廷处死了。”
“已饮毒酒,七窍流血。着实是——”
“好不凄惨。”
*
影卫们虽英勇奋战,但面对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的亲兵,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刀光如林,血雾弥漫。一个接一个的影卫倒下,又有一个接一个的影卫补上,可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久战之下,疲惫已极,就连手中的刀剑都沉重了几分。
白栖枝身边,宋家众人个个身负重伤。
宋鸿晖被两名影卫护着,花白的头发散乱在风中,囚衣上满是血污,早已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被救出时已遍体鳞伤,此刻全靠一口气撑着,连站都站不稳。
宋怀真半跪在雪地里,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将脚下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红。她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握着剑,死死挡在父亲身前,曾经明媚的脸上此刻满是血污和倦色。
三人中,偏生是宋长宴伤得最重。
他被人从囚车里拖出来时,双手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肩头又被劈了一刀,深可见骨。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踉跄着挡在白栖枝马前,用那柄从亲兵手里夺来的剑,一次又一次地挥向扑来的敌人。
“子逸!退后!”白栖枝嘶声大喊他的表字。
宋长宴没有回头。他浑身浴血,剑都握不稳了,却还是死死挡在她身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枝枝姑娘……你走……我挡着……”
白栖枝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可她没有时间哭。
蔺成荫驱马向前,手中长剑舞出一道道凌厉的剑花,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白栖枝!”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剑光如虹,直刺而来!
白栖枝瞳孔骤缩,本能地抽出那柄尚方宝剑,双手握紧,奋力抵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白栖枝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她咬紧牙关,死死撑住,可蔺成荫的剑却像是山岳压顶,一寸一寸地往下压,逼得她连连后退!
“就这点本事?”蔺成荫冷笑,“也敢来劫法场?”
他手腕一翻,剑锋猛地一转,顺着白栖枝的剑身削来!
白栖枝急忙勒马撤剑后退,却还是慢了半拍——剑锋擦着她的手臂划过,衣帛撕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枝枝姑娘!”宋长宴嘶声大喊,想要扑过来,却被两名亲兵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枝枝!”远处传来宋怀真的哭喊声,可那声音太远太远,淹没在厮杀声中,听不真切。
蔺成荫策马向前,剑锋直指白栖枝咽喉!
“白栖枝,你伪造尚方宝剑,劫夺朝廷钦犯,罪无可赦!”他的声音冷酷如冰,眼中满是杀意,“本官今日,便替天行道!”
剑光再起!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奔白栖枝心口。
白栖枝咬牙举剑格挡!
“铛——!”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巨大的冲击力震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剑身被压得几乎贴到胸口。
白栖枝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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