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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310-320(第5/15页)
养的狗都不吃!反观你呢?趁我失去记忆时骗我说鸡腿有毒不能吃,跟我说红烧黄鱼里面的刺会把我肚子戳穿,你还有脸跟我提饭钱?!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呸!老娘的心早在把你捞上岸的时候就被海里的鱼给吃了!”
少女赶紧收回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去不看他,嘴里却还喋喋不休道:
“你个臭寄居的,你清高!你了不起!想你之前失忆的时候跟傻子一样东南西北都找不到,要不是老娘好心把你从海里捞出来,估计你到现在还在海里飘着做水鬼呢!这才找回记忆两天,就开始跟我小牌大耍。我看你根本不是恢复记忆了,是我那两条小鱼干给你吃飘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饿着肚子干活吧!”
“季长乐!”
“傻大个!”
眼见季长乐抽起一旁的鱼竿朝他挥打的舞舞生风,男人终于败下阵来,无奈道:“你若不信,我便带你一起去。到了淮安,欠你的僦钱、饭钱,连同你‘救命之恩’的酬劳,我一并加倍还你,如何?”
季长乐叉着腰,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带你南下?路费食宿谁出?口口的,你该不会是想骗老娘的钱,免费游山玩水,最后脚底抹油溜了吧?”
“我此刻便给你立字据!”男人被她那怀疑的眼神刺得不行,转身就往屋里走,寻找笔墨。
季长乐眼睛一亮,赶紧跟了进去,嘴上还不饶人:“哎,我可跟你说清楚,笔墨纸砚也是要钱的!得算在欠账里!”
不多时,一张墨迹淋漓的“欠款契书”便被拍在了简陋的木桌上。
男人指着末尾:“画押!”
季长乐凑过去,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嘴里念念有词:“……今欠南渔村季长乐姑娘救命之恩并食宿僦金等各项费用,共计纹银五百两。于抵达淮安城之日起,三日内还清,若逾期不还,利上加利。”底下还被他咬破拇指按了个血手印。
读完,她眼珠转了转,这才心满意足地吹干墨迹,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仿佛揣着个金元宝,又美滋滋地拍了拍胸口放契书的位置,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对了,你这几日老吹嘘自己是淮安数一数二的富商,到底是淮安谁家的谁谁谁啊?现在总能说个大概了吧?别又是随口胡诌一个什么别的名字糊弄我!”
“哗——”
窗外适时下起瓢泼大雨,男人望着窗外渐渐密集的雨丝,和远处朦胧的海岸线,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清晰而确凿:
“淮安林家,林听澜。”——
作者有话说:枝枝:芜湖!我的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就这个爽爽爽!
第314章 异常
杀了人, 是很难处理的。
倒不是说溅在衣裳上的血迹太难清洗了,也不是说杀人的时候很容易被发现。
人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
比羊还大,比狼还大, 比老虎还大,比雄狮还大!
想要处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必须把它一节一节地分开才行。
先是四肢和躯干,再是躯干和头颅,再是大腿和小腿、大臂和小臂, 再是手与手腕、脚与脚踝,再然后就是胸腔、肋骨、脊椎、盆骨……
人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 非要一节一节、一块一块、一点一点拆解开来, 才好运输出去。
没有人知道从白府流出的、那个与泔水桶混放在一起的东西是什么,因为等到了地方,自有人会接取,送到别处,埋入地底,与树根长眠。
有人说, 其实自打白栖枝来到淮安, 他就已经盯着她了。
白栖枝知道的。
但他说的话太没用了。
所以无论他是谁、做了什么、要做什么、说了怎样的话,她都不会再心软地留下他了。
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很容易令人生出劣根性的,尤其是当他自以为运筹帷幄,身处高位,掌握秘密的时候。
这种人一旦被人拒绝抛弃, 就会恼怒,然后错愕,再恼怒。
最后才会是惊慌失措。
柴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最后一点令人不快的血腥气。
白栖枝站在廊下, 晚秋最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身后的柴房却散着丝丝寒意。
听风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地上一块浸湿了清水的干净帕子。
白栖枝这才发现自己竟从出来后就一直紧握着右手,掌心甚至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紫色的月牙印。
她接过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一根接一根,动作很慢,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洗不掉的污秽。
“主子。”听风顿了顿,还是低声补充道,“此人之前曾攀咬了几个人,说得倒是有鼻有眼,是否要……”
“不必。”白栖枝打断她的话,将帕子递还,素来爱笑的小脸此刻冰冷冷的面无表情,倒显得比恶匪凶徒还要可怖,“攀咬的话难辨真假,信了反而自乱阵脚。他背后的人既然舍得他被捉,就不会让他知道那么明显的线索,估计他说得那些话也是上头人哄骗他的。去查,不如等他们自己再行动。”
“对了。”她想了想,又补一句话,“阎大哥那边,派人帮我问问,近来从淮安与长平间往来的商人里,有没有知道有关于矜州那条商路的事。送了这么久的茶水钱,也该让他们帮忙做些事了。”
“是。”听风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白栖枝站在廊下,看着那点从檐牙下射进来的阳光,伸手去掬,直到指尖那点凉意被阳光驱散。
“枝枝……”
廊腰缦回处,一个细弱的声音传来。
白栖枝转头,就看着小福蝶躲在漆红柱子后小心翼翼地瞧着她裙角上沾染的那点血迹,问:“枝枝,你是不是又杀人了?”
白栖枝悠然一笑,蹲下,朝她张开一个怀抱。
小福蝶想也没想,朝她奔去。
两人抱了个满怀。
小福蝶嗅着白栖枝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皱了皱鼻子,没有说什么。
白栖枝摸摸她的头:“小福蝶,如果阿姊说,阿姊今日杀的人与矜州那场天灾有关,小福蝶还会不会害怕?”
小福蝶摇了摇头:“不怕,无论枝枝做什么,小福蝶都不会害怕!”说完,她紧咬着嘴唇,用手去绞白栖枝的衣襟,一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能说的为难样子。
“怎么啦?有什么话,还是我们家小福蝶大王不敢说的?”
“枝枝……”
小福蝶突然埋在白栖枝脖颈处,深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如同婴孩在母亲身上嗅着独属于母亲身上才会散发出的安心体香。
为主为友,为姊为母。
这是两人间从不言说却素来如此的关系。
良久,小福蝶才在白栖枝怀中颤抖着开口:“枝枝,其实我一直知道的,矜州那场春汛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白栖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梁,拍哄着,不出声。
小福蝶道:“其实、其实……堤坝被毁,不是因为汛期水涨……而是……而是……是村里有人撞见了……一条商路上……驻扎着辽国人。他害怕,就、就跑回了村子里……然后……春汛来了……洪水淹死了好多人,我阿爹知道的,他知道那道堤坝是被人故意毁的,他不敢说,也不让我说,说只要说了,就会死。我不想死……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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