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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200-210(第2/14页)
觉得这些东西难吗?”
白栖枝想了一下,迟疑地摇了摇头。
“不难还有什么可学的?阿兄最近知道个地儿特别好玩,走,阿兄带你买糖葫芦去,咱们边吃边玩!”
年少恣意最难将息。
白栖枝越是忘不掉自己以往在白府过生辰宴有多快乐,就越是能察觉到出了白府后她每一年的生辰有多痛苦。
所以当沈忘尘说要给她过生辰宴的时候,白栖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想着笑一下就算了。
毕竟她越是在这天期盼什么,就越是能在这天受到多么剧烈的反噬。
还不如她一开始就不想、不念、不期盼,没准儿反而能避祸趋吉。
可白栖枝没想到,沈忘尘竟真的会陪她过她的十八岁生辰。
十八岁。
白栖枝抓破脑袋也想不想出十八岁对沈忘尘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玩意甚至在书本上都没个正经称呼。
不过一晃也是真快啊,她来林府的时候,才年芳十四,如今她都要年过十八了。
白栖枝总觉得初见似乎还在昨天,她跪在林府的厅堂上,林听澜将那一纸婚书重重甩到她脸上。
他说:“听着,我是不可能娶你为妻的!”
“主母。”突如其来的呼声让白栖枝从回忆里抽身而出。
命运还真是弄人啊。
昔日她最避讳的就是嫁给林听澜做妻,现如今,她唯一的身份几乎就剩下“林听澜之妻”,还是她自己选的。
桌上的长寿面还在散着热气,奶白的水汽在温度偏低的深秋里显得格外暖心。
若是以往,白栖枝肯定会感动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但此刻,她就只是凝视着面前这碗长寿面坐在原地不吭声。
“枝枝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依旧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音调,熟悉的话语。
如果不是自己今日穿着锦衣华服,白栖枝还真以为自己又回到初来林家的那一天。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觉得已经死了,不然这似曾相识的熟悉画面怎么还在追着她杀?
沈忘尘问过这句后就没再说话。
他咳嗽着,用目光仔细地探寻着白栖枝。
小姑娘脸上没有笑意,但看起来也不像是难过的样子,倘若非要用什么来形容她此时的状态,那大抵只有一个字——
“空。”
双眼是空的,表情是空的,就连内里情绪都是空的。
坐在她身边,沈忘尘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面前人只是一具十分逼真的陶泥人偶,呆愣愣地坐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生息。
勉强挨过身体这阵不舒服,看着眼前人,沈忘尘想再问点什么,可还没等他出生,面前人就突然站起。
“腾!”
第202章 欢庆
桌上无酒。
椅子却跟喝醉了一样, 随着白栖枝猝然起身的动作晃悠两下,差点栽倒在地。
沈忘尘要说的话猛地噎回嗓子眼里。
只见白栖枝朝天看了一会儿,心有余悸地坐下;起身, 在院子里,像是在排查什么一样,绕了一圈,心有余悸地坐下;又起身,绕着他转了一圈, 确定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心有余悸地坐下。
如此绕来又绕去, 来回绕了五六次, 白栖枝心有余悸地坐下,再没起身。
她的行为令人迷惑,沈忘尘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没意义,索性就开口问了。
“在担心什么。”白栖枝望天想了一下,回头,很认真地说道, “往常一到我生辰我就会很倒霉, 我在想,今年过得这么顺利,是不是老天爷想给我弄个大的——你不会把我发卖了吧?”
小姑娘脑瓜子里总装着些奇奇怪怪的事。
沈忘尘无奈了一下,开口想辩解,结果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她十四岁那年, 被林听澜扇了一巴掌;
十五岁那年,被绑架;
十六岁那年……算了,不说了,都怪他;
这样算来, 眼下,她居然已经十七岁了。
实在是风雨飘摇的四年。
但风雨怎么来的,沈忘尘就很难开口了。
好在白栖枝也没旧事重提,她还是一副眼里只有吃食的模样,捡起筷子下意识搓了搓,还没等吃面,一只脚就已经先踩在凳子沿儿上了。
沈忘尘:“……”
所以到底为什么,他原本应该是把孩子养得白白净净、贵气十足的,怎么孩子只是扮男装一两个月,好好的小姑娘就浑身上下一股男人味儿。
沈忘尘头都要大了。
不过今日是小姑娘生辰,他不好苛责寿星,就算看不惯也只能头顶“忍”字诀,不对白栖枝的坐姿多加干涉。
好在白栖枝自己也意识到如今还穿着罗裙,这样的姿势实为不雅。
她下意识气短地看了眼沈忘尘。
后者还在微笑。
白栖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默默将腿放下,端正坐姿,开始捧起碗嗦面。
沈忘尘刚阴转晴的脸一下子晴转多云。
算了、算了、算了。
孩子嘛!孩子都是这样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白栖枝自然不知他这番心思——她正埋头嗦面,吃得浑然忘我,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倒也不怪她失态,实在是这面太香!
此面乃长平秘技,非寻常庖厨可及。其法精微,是沈忘尘大费周折,特地叫人寻近日来从长平来淮安安家的厨子特地做的,吃的就是长平风味中的一口鲜——
长寿面贵乎一气呵成!
先是在面粉中加入盐巴、蛋清,再调入细盐、卵清,反复搋面至“三光”后,才覆布饧面,搓条盘盏,静置后甩拉入锅,一根不断,细若龙须,韧而不折。
汤头则更为讲究:择三载老雉、金华火蹄、瑶柱、猪脊骨同煨,初沸即撇浮滓,转文火徐吊三四个时辰。临起锅时,以素纱囊裹淡晒虾子、新会橘皮,悬浸汤中半炷香,取其鲜魂而隐其腥形,乃“海物入馔,舍形而摄魄”之妙诀——如此清汤蕴奇鲜,汤色澄明如秋水,面浮金脂薄如蝉翼。令人食指大动。
最后,面出沸汤,急投冷泉激之,涤去浮粉,再回滚汤中三数息,立即捞入温润、暗刻“龟鹤”的定窑青白瓷碗中,缀以一枚剥壳鸡蛋,烫上两叶挺括脆爽的嫩心菠菜,在加上三片薄如蝉翼的金华火腿尖。
这样精细的吃食,放在寻常人家可能极为奢侈,但在林听澜掌家时,这种饭食几乎随处可见。且不说一日三餐,光是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的糕点,看似普通,花费的却足足有贫民百姓五六个月的工钱。
白栖枝是领略过的。
在林听澜还没失踪前,在她还是林府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时,她偶然吃一道朴素小菜觉得好吃,便好奇地问了春花这菜的做法。
然后,她脑海中的世界崩塌了。
具体做法她已不记得,就就记得光是那一道小菜,就要花费香玉坊小半个月的赚头。虽然当时香玉坊还仍落魄,但到底在坊间赚的也不算少。
白栖枝光是一想那个数字就要激动到昏过去。
由是,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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