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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190-200(第11/14页)
人又假借着他她赈灾有功的名头给她戴高帽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那酒烈的很,白栖枝只是抿了一小口,嗓子眼就跟被抹满了朝天椒般辣的得生痛。
日后还有生意往来,况且这又不是在林府。
白栖枝没法掀桌。
她被高高架起,甚至连拒绝的权力都变得微弱。
主人“酬”,客人“酢”。一般三杯为限,可因是庆功,就被放大到三巡、九巡,直到——
白栖枝吐了出来。
那场面实在难堪,白栖枝已经不知道后面的事发生了什么,醉意上头,就连耳边的包着软壳的奚落声都变得模糊。
众人为她喊来小厮,要搀扶着将她送回,白栖枝没敢应。
她怕会有人拿男女大防做文章。
白栖枝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府。
她的腿是软的,每一脚都跟踩棉花上似的。
一路走着不知道在路上栽倒多少次,倒了就起来拍拍灰继续走,然后再摔倒、再起身、再摔倒、再起身……
她是好不容易才跌倒着走回来的。
白栖枝以为自己能忍住,毕竟她这后半辈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直到沈忘尘那一句柔柔的“回来了”。
像是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孩子回到家,发现还有人在关心她一样,白栖枝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小姑娘一直站在门口咬着下唇不吭声。
沈忘尘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又闻见空气中的酒气,就知道她定是在宴上被人灌了酒。
如今她掌家,那些人只怕是唯恐她喝的不够多、不够醉、不好对付、不能在身上割出血肉来。
他缓声道:“你喝醉了。”顿了顿,声音更为小心,“是谁欺负了你吗?”
白栖枝的眼泪一下子就冲上眼眶。
“没有。”她叹了口气,以为自己一切如常,走上前,敛起衣裙,蹲在沈忘尘面前摸着小木头,说,“我就是……喝了点酒。”
她不敢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再开口就会掉眼泪。
可下一秒,沈忘尘的叹息声却让她瞬间落下泪来。
“枝枝啊,你怎么连叹气都在压抑着断续?”
刹那间,眼泪无声地滚落在沈忘尘膝头薄薄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眼下无论是仇敌还是盟友,又或者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白栖枝都脆弱得想找一个慰藉来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不要哭,不要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强撑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她的头好晕、好痛,胃里在翻江倒海,连带着思绪也一片混沌。
白栖枝好想找个人去抱一下,可是面前这人,他们之间隔着比天堑还要深远的距离,只要她敢向前一步,就必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
好孤独,好痛苦。
为什么没有人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她啊……
“喵~”
有阴影压下来,小木头轻巧避过,白栖枝像一只没有家人可以庇护的受伤小兽一般,蜷缩着,小心翼翼地伏在沈忘尘的膝上,力道轻得仿佛一片轻羽,风一吹就跌落。
也就是这时,沈忘尘忽地想起白栖枝上一次醉酒时,捂着心口对他说的那句玩笑话。
——那你怎么看不见我每天都很难过?
第199章 闯祸
庭院里, 有风轻轻吹过。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沈忘尘一时无措。
小木头安慰地拍拍白栖枝,见没反应,求助般望向他去, ,见没反应,才被沈忘尘放下离开。
空旷的庭院只剩下两人。
花影婆娑间,浓烈的酒香自白栖枝身上漫开。呛得沈忘尘喉头发紧,几欲呛咳起来。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 低声问:“枝枝是喝醉了吗?”
“嗯,喝醉了。”
声音也平静的听不出起伏。
沈忘尘拿捏着语气继续安抚:“枝枝, 你先起来, 沈哥哥身上气味不好,先起来好不好?”他挣扎着想起身,但腰腹无力,周边又没有什么借力的东西,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动不动,说, “枝枝若是累了倦了, 先回屋里歇息,受了什么委屈我们慢慢说,别这样蹲在地上,对腿不好,听话……”
他的手就搁置在身侧, 指尖蜷缩。
咫尺之遥。
沈忘尘甚至不敢去摸白栖枝的发顶。
许久,白栖枝终于动了。
她没先起来,而是抬手拔了自己发间的簪子。
乌黑长发散落,刺眼的白发显露出来。
沈忘尘喉头哽住。
白栖枝已经起来了。
她猛地一抬头, 乌发甩开,露出她一张素净小脸来。
她已经不哭了,只是脸上泪痕交错,看着令人心疼。
小姑娘一般不会哭得这么凶。
知道她心里难受,沈忘尘像安抚孩子一样,一点点抽丝剥茧地问道:“怎么了?是想家了么?是被欺负了么?还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哭了不哭了不哭了。”
白栖枝却突然哽咽着揪住他衣摆:“小猫……”
“小木头去玩了,枝枝若想和它玩,我叫人把它带回来好不好?”
“小猫!”白栖枝却跟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兀自哽咽着噎了一下。
沈忘尘一直极有耐心地静静听着。
直到白栖枝过了这股哽咽的劲儿,他才听她委屈又凶巴巴地威胁他道:“沈忘尘,我把小猫带回来给你养,你要好好养它知不知道?你是小猫的长辈,你不能让小猫不高兴,不能让小猫受委屈,更不能让小猫被人欺负,你知不知道?”
“知道。”
“还有,你不可以让小猫学很多很多东西,不可以让小猫学珠算!不可以让小猫学经商!不可以让小猫去学怎么和人打交道!小猫就是小猫,学那么多东西她会不开心的,你不能让小猫不开心。”
“好。”
“还有!你要每天都给小猫梳毛,要每天摸摸小猫的脑袋,要每天给小猫吃好多好多的好吃的。还有,你不能让小猫喝酒,小猫喝酒胃里会很不舒服,喝醉了会很想吐,还会在很多人面前出丑。小猫会被人笑话的,小猫会被人欺负的……”
“好。”
沈忘尘轻声应着,风拂长发,搅的白栖枝鬓发微乱。
他抬手,轻轻地将她被泪水黏在脸上的鬓发掖到耳后,又划出被她抿进嘴里的头发,轻声说道:“是我不好,以后不逼小猫学那么多了,我以后不逼小猫学珠算,不逼小猫学经商,不让小猫去外面和其他人打交道,不让小猫喝酒,不让小猫受委屈,每天摸摸小猫的脑袋,给她顺毛,给她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好好护着她,不让她在外面受欺负。好不好?”
白栖枝说的那些醉话,他句句有回应。
前者突然仰头,朦胧的醉眼里带着执拗:“那你要说话算话,你要好好对小猫,要……”话音未落忽地不出声了,垂首盯着面前那片被她哭湿的衣摆一个劲儿地看。
沈忘尘问:“怎么了?”
白栖枝说:“刚才好像把鼻涕哭出来了。”
沈忘尘:“……”
说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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