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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170-180(第13/14页)
随便糟蹋了是吧?!
春花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发火、不要发火,跟这么一个小孩计较显得她没见识。
可她憋了半天,见小福蝶招摇撞市地走到自己面前,便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小姐给你布置的那些课业你都做好了么?枉小姐在你身上煞费苦心,你倒好,一天天没心没肺跟个没事人似得,你这样吊儿郎当,怎么对的起小姐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
春花本以为她这样说,小福蝶就会立马感到羞愧,回去好好读书学习。
可就算她连珠炮似得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后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只见小福蝶在她面前站定,用澄澈没有被污染的眼睛上下看了她一番,蓦地很认真地对她道:“春花,你真是一个讨厌的大人,你这样凶,以后会没人要你的。”说完,她还小大人似得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以一副可怜人的神情看着她。
末了,还补了一句:“还是枝枝好,枝枝才不会像你这样凶我。”
春花登时气的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叉腰,训道:“嘿,你这小东西。你!”
“好了好了。”不待她说完李素染就要推着小福蝶的肩将她往后院领,以免这一场大战爆发。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春花脱口道:“你说小姐好,可你这样不务正业,以后又能为小姐做什么?”
“我能做的可多了!”
李素染的手刚搭上小福蝶的肩,就见后者将身一扭,脱开她的手,也叉着腰,面对面同春花对峙道:“我以后能带枝枝的孩子玩,能教她读书识字,还能教她怎么做一个好老大,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切。”春花表示不屑,“就你?还教小姐的孩子读书识字?你怎么不直接当她姐姐啊!”
小福蝶:“我就是她福蝶姐姐啊。”
春花:“还福蝶姐姐,你要是她姐姐,那我是她什么?”
小福蝶一脸认真:“我是她福蝶姐姐,你就是她春花姨姨呀!这有什么搞不明白的?”
春花姨姨。
这四个字从小福蝶嘴里说出来时,春花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要与太阳肩并肩了。
可面对面前的混世小魔王,她哪怕再暗喜也还是绷着一张脸,作势就要严厉开口。
“好了好了,春花,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这次李素染总算抢先一句,赶紧将小福蝶推走,低头对她道:“快走快走。”
小福蝶也没有再犟,高傲地“哼”了一声就同李素染离开。
一场大战就这样被扼杀在萌芽中。
李素染狠狠松了口气,捏着衣角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眼见离了春花好远,李素染才弯下腰,像小福蝶亲姨姨般同她温声道:“小福蝶,春花她啊,别看她对你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也是恨铁不成钢。要知道,在你之前,真正能算得上东家徒弟的只有她一人,你们俩也算是半个师姊妹。她见你每天都在玩,怕你不学好,肯定是喂你着急的。春花她只是嘴巴不好,其实心肠不坏的,你别记恨她。”
“我知道的。”小福蝶说,“虽然春花她老是说我,但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像那个叫芍药一样的人打我骂我罚我。我知道的,她是好人,只是嘴巴很坏,作为一个成熟的老大,我不会和她计较的。”
她这话,倒让李素染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小福蝶那双澄澈得不沾事实、不染尘埃的脸,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到最后还是尽数咽下。
“你是来看你朋友们的吧?”她直起身子,拍了拍小福蝶的肩,低着头看她,悠然一笑道,“去吧,糖糕放久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
看着小福蝶“哒哒哒”跑远的身影,李素染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真像啊——
倘若东家同她一样大的话,也应该是像她这样无忧无虑、天真恣意的吧?
真好,有人护着的孩子……
真好。
第180章 商会
商会的请柬送到林府时, 白栖枝甚至略略一讶。
要知道,林听澜也不是离开一天两天了,往日商会召开, 这些人可从来没有请她一谈的意思,如今却……
不过既然他们有意邀请,白栖枝倒也不觉如何。
她朝来送请柬的小厮微微一笑,温声道:“我知晓了。”
白栖枝有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次商会既然能邀请她, 就必然是朝她来的。
甚至就连缜密如沈忘尘,都叫她不要去。
可不去不行啊。
“放心, 我有没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除非他们真想与林家树敌,否则不会对我怎样。”她说,“正巧,我今日也有两桩生意要同其他老板谈谈,不若就称这次一并谈个痛快,倒也省去我多费口舌。”
很快, 七日如白驹过隙, 蜉蝣一瞬。
商会如期召开。
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她是最后一个被请进去的。
放眼整个堂内,除却她,只有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商贾在, 那也是因为丈夫失踪。
说是失踪,其实是被白栖枝杀了,而且在很早很早就被她杀了。
钱温氏。
白栖枝知道她——钱有富的发妻,那个被攀高枝的不幸女人。
只是那人并未见过自己, 她也不觉得如何,只将目光扫过众人。
堂内满座目光如刀,剜在她身上,恨不能将她皮肉尽数剥落。
如今林听澜不在,淮安第二富商赵德全高坐首位。
见她来,赵德全假意抬手,眼底却满是讥讽轻蔑:
“林夫人,请坐。”
最末席一张矮凳,孤零零地摆在角落。
那是她的位置。
就算林听澜不在,林家也是淮安第一富商,而叫第一富商的妻子身居末席,就难免有几分恶意嘲讽的意味了。
白栖枝是知道他们会刁难她的。
她并未动气,只微微一笑,缓步走去,拂袖落座:“诸位今日邀我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一旁端坐第二席位的李万金紧嗤笑道,“只是林夫人,商会自古是爷们儿的地界儿,您一个妇道人家坐这儿,算哪门子规矩?”
“哦?”白栖枝眼皮一撩,目光扫过斜对面的钱温氏,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规矩?大昭律例哪条写了女子不得经商?还是说,李老板家的规矩,比王法还大?”
“你!”李万金被噎得脸皮一涨。
忽地,他冷笑道,“哼,伶牙俐齿!就算没有明文规定,可商会向来是男人谈生意的地方,你一介女流,懂什么商道?怕是连账本都看不明白!”
堂内顿时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白栖枝不慌不忙
这些人骂的不如林听澜恶毒,做的不如沈忘尘决绝。
无非就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倘若她还能为这些小事生气,那她也太对不起两人的这几年来的教养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轻轻放在桌上,直推到李万金眼皮底下,说:“李老板既然提到账本,不如看看这个?”
李万金翻开,瞳孔骤缩——那上面,一笔笔走私、贿赂,墨迹淋漓,全是他绸缎庄的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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