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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漂亮笨蛋攻略手册》70-80(第6/16页)
前,作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他去了哪里?在圣利斯顿街头的匆匆一瞥,是大雨模糊视线,还是他真的在那里?郁明天总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他深受药物副作用折磨,总会在莫名的时刻生出虚无的画面。有时沈奉今在街角,在电话亭,有时在他身边,在他宿醉后的幻想里。
方才只看了一眼,但奈不住郁明天不争气的脑子自动记录并循环转播。
他想沈奉今的发丝蓬松,细看发稍还带点潮气,应该是在家刚洗过澡。
他想沈奉今的大衣剪裁合身,瞧着十分保暖,应该过得还不错。至少不是还在秋冬穿透冷风露棉花的旧衣服。郁明天记得那纯聚酯纤维的料子总在风里沙沙作响。
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呢?
在20世纪的最后一个秋天,冬的号角已经由寒风吹响,他坐在破自行车后座,脸埋在恋人背上。少年的肩脊托不起未来,它甚至在风中都显得单薄。
风没有温度,沈奉今和风交融,他也没有温度。
“你冷不冷?”郁明天解开外套扣子,用力环抱他,“我给你暖暖。”
沈奉今停下车子,转身帮他把扣子一粒粒扣好。他用力攥了把郁明天的手,指尖因充血而粉红,“不冷,坐好。”
骗人,分明是冷的,你的手都很凉。
郁明天希望体温能共享,他想沈奉今总能在秋冬暖暖和和。
穷人最怕冬天。
……
郁明天还躺在沙发上,小文路过拍他一巴掌,“醒醒吧祖宗,房东来了。”
“我当然知道有人来了,还用你说?”郁明天心里碎碎叨,他死鱼一般蹬腿翻身,好死不死正对上沈奉今落座时随手搁置的大衣衣摆。
秋天时有味道的,有人说秋高气爽,偏偏秋天就是有一股久久难消的凉爽味道,钻在鼻孔里,和室内的热气对冲而散,扑到郁明天脸上。
大衣简单叠了下,沈奉今坐在它旁边,双腿自然岔开,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膝盖上点点,他认真倾听小文说话,镜片逆光,郁明天看不清他的神色。
沈奉今声线平淡,在小文发问时会简单回应,多是“嗯”、“好”的简单字眼。
郁明天躺着,大衣挡住他的视线。沈奉今内搭一件白色卫衣,料子十分柔软,袖子在他的肘部泛起褶皱,露出的一截小臂冷白,青筋根根凸起。
动作不过大脑,郁明天深呼吸一口,他闻不到沈奉今的味道,连同秋天的味道,都在这屋里消失不见。
“我去洗漱。”郁明天一骨碌坐起来,他嗓音蹇涩,咳嗽两声才说出话。
“多喝点水吧明天哥。”小文絮絮叨叨,翻箱倒柜找签字笔。
合同是一早拟定好,沈奉今在家里刚打印的,小文拿到时纸还热乎。
男人顺他的视线,往仓皇逃窜的郁明天背后投去浅浅淡淡一眼,而后无痕无波收回。
“您做什么工作的?”小文签好名,交换合同时问,房子不好艺人出面签,因此和沈奉今对接的一直是他。
“还在读书。”沈奉今将合同翻到签名页,“您呢?”
“我是助理,伺候好这位祖宗就行。”小文朝那头缓缓挪过来的金毛狮王抬下巴,“据我观察,他昼伏夜出,基本只用卧室,您不用担心给您把家具住坏了。”
水痕从郁明天尖削的下巴滑落,他没找到毛巾,索性用衣领擦脸,宽大的T恤前襟晕出一块儿湿痕。听见有人Q他便抬头,和沙发上男人春风化雨,含一抹熹微笑意的眼眸对上视线。
他颤颤巍巍移开眼,“你瞎说什么呢?”
郁明天傻站在茶几前,小文好没眼色地霸占单人沙发,沈奉今的大衣又占住长沙发一边,甚至比他离开时占据的面积更大,像一张摊开的羊毛大饼。
他总不能坐人家衣服上吧?
郁明天磨磨蹭蹭,罚站似的,好半天不落座。
“快坐呀哥。”小文喊他,又扭头背弃郁明天求救的视线,面朝沈奉今,“沈哥,您在哪读书?读研究生还是博士?”
“南大,研究生马上毕业。”沈奉今往右边挪挪,给郁明天腾地方。
有人别别扭扭坐下,他另一边是沙发扶手,想跑也没地方。
到底是谁设计的这种沙发!我恨极简风!
郁明天小宇宙里弹幕霸屏,本人却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扣手。
在他扣到无名指的死皮时,张小文同志终于高抬贵腚,跑到门口拿外卖。
太好了明天就是现在!
郁明天盯住空出来的单人沙发,他对于结束这种该死的尴尬氛围实在是迫在眉睫。
可惜,有人比他动作快。
沈奉今长指推过合同,指尖轻点两下,“合同。”
“嗯?”郁明天侧头看他,沈奉今离他太近了,近到郁明天能数清面前低垂的柳叶凤眼上,抖颤的睫毛。
见他久没动作,沈奉今手没有收回,反倒借此抬眸,目光烫人,接触一瞬便两相弹开。
郁明天别过脑袋,把合同放到扶手上看。
他的认知能力早随脑子一起飞到九霄云外了,合同来来回回翻了无数遍,郁明天唯独记住最后笔锋遒劲的沈奉今三字。
他合上合同,手指摩挲塑料文件夹。
小文关门进来,郁明天弹跳起飞,跑到他身边,对早午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吃什么?”
“火锅鸡,还有米饭。”小文奇道,“你饿了?”
郁明天小鸡啄米点头。
小文边拆边朝客厅里问,“沈哥,吃饭吗?”
“不了。”沈奉今已经穿好大衣,“学校还有事,合同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诶,好。”小文去厨房拿盆,昨晚收拾的垃圾没倒,打包好放在门口角落。
郁明天杵在原地,看沈奉今装好合同,背上书包,与他擦肩而过。
大衣掀起极浅的一道风,不由分说送来林径雪松般的木质香气。它来得汹涌,明明是清心寡欲的香调,却恍若话本里引诱书生的狐狸,勾人心潮随之澎湃。
“我……”郁明天拽住他的袖口,手指擦过沈奉今微凉的肌肤。
沈奉今作势停步,郁明天飞快拎起地上刚打包好的垃圾,“我去丢垃圾。”
他没穿外套,身上是在卫生间换了的白T恤,吊牌是新鲜刚剪掉的。衣柜里都是小文去商场统一扫荡添置的衣物,有些码数偏大,穿在郁明天身上松松垮垮。
他快步走在前,等垃圾丢完两手空空,又后悔自己跟鬼迷心窍一样跑下来这一趟。
沈奉今不紧不慢,他插兜走,书包单肩挎在身后。
雪松香气再度袭来,郁明天很是奇怪,为什么坐在他身边没有闻到,偏偏在这时分外浓郁,熏得人晕头转向。
沈奉今站定在他眼前,低头看他的发旋,他低声道:“还没问先生贵姓。”
郁明天:“???”
郁明天以为两人重逢,第一句不说“我没忘了你”之类的,至少应该是“你还过得好吗”这类客套吧。
“贵姓”是什么意思?敢情只剩自己感春伤秋,眼前的大高材生已经全忘干净了呗。
郁明天瞪眼看他,生生要在人家脑袋顶上看出“忘本”二字一样。
他愤愤吐字,“免贵姓你爹。”
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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