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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40-50(第5/23页)
舸眼神闪烁了一下,垂下头去,躲到了卫漪身后,没有作声。
——这便是身为小孩子的好处了。不想回答、不能回答的问题,便尽可以都推给大人、不去回答。
果然不出裴舸所料,一切自有养母卫淑妃替他周旋。
卫漪只回身揉了揉裴舸的小脑袋,笑着与卫斐解释道:“舸儿喜欢着你呢,只是小孩子害羞,不好意思说罢了。”
卫斐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就此纠缠。
只是在卫漪看不到的地方,与裴舸目光相接时,那眼神出奇的冷。
裴舸便霎时明了:对方已经察觉到他有不对了。
——但世事两面,辅车相依,裴舸心想:既然这位毓昭仪竟能在如此短的几日内察觉出自己的不对,那岂不是直接明示着,对方身上,也定有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不对”之处?
所以裴舸并不惊恐,甚至还从容自若地回了卫斐一个非常得体的微笑。
——是那种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心智懵懂的小孩子身上、非常世俗化的礼节式微笑。
倘若那微笑出现在一名成年男子身上,或许也不是不能去夸一句“翩翩君子、文质彬彬”,但因为现而今浮在一个还未满两岁的稚子脸上,那份世俗意义上的“温润端方”,便立时现出了惊人的奇诡反差,有一股冷不丁骇人一跳的悚栗感。
卫斐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裴舸并不在意对方的冷漠与敌意,他甚至还隐隐松了口气。
——是眼前的这位毓昭仪有问题,总要比裴舸一开始假设的另外一种情况:桓宗皇帝死后遇到了与自己一般的情况,重活一世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深引前世以为戒,严格远离昔年宠幸过的各色佳丽、专心独宠新人要好上许多。
卫昭的姑母、姑侄俩又长得那么相像……裴舸略略垂下眼睫,默默地在心里与对方道:爱屋及乌,倒不必如此防备,朕本也并不想去如何伤害于你。
可惜这话不好直接说出口,只留得裴舸自己说与自己听了。
陆琦低垂着眼睫,不言不语,只安安静静给裴舸诊完脉,这才开口,还是老生常谈地叮嘱了那几样,便起身请辞了。
卫斐要留得晚一些,撇开旁杂人又暗与卫漪提点了三两懿安皇后与李妃间的龃龉嫌隙,卫漪听得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卫斐看她惊恐,便适时止了声,不由得叹息道:“虽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既都到了这宫中,防人之心更不可无。你既收养了先帝的遗腹子,不光得自己一心念着待他好便就算完了,也得提防着谁来借你的手害他、或是借他的手害了你……这回的事情,你也该长个教训。所幸皇嗣并没有出什么大事,要是人真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了,从慈宁宫到仁寿宫、再到宫外头的宋家,怕非得要一层一层、生生把你活着扒下一层皮来不可。”
“姐姐说得对,我也真是昏了头了。”卫漪后悔不迭,害怕地认错道,“总是想着也是有孩子、做母亲的女人,将心比心,哪里至于能狠下心来去害旁人的孩子……幸好舸儿没有出什么大事,反还因祸得福,康健开朗了不少,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是好了。”
“大人间的是非是大人间的是非,再怎么着,也不该牵扯了无辜稚子去……我就说,怎同时下去的,她的水性就那样差、游得那样慢、最后还是宫人们把舸儿救出来了。现在回头想想,这里面还说不得有多大的猫腻呢。以后仁寿宫里那对母女,定是再不可深交、必得要远着了!”
卫斐点了点头,见卫漪真往心里去了,也不再多作纠缠。
只是犹豫了一下,看卫漪对裴舸而今情况一派乐观的天真神色,欲言又止片刻,到底是没有提任何裴舸的异态。
——卫斐并不敢保证卫漪能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并且接受……而不是反将自己当作失心疯。
隔一日陆琦来与卫斐诊平安脉时,卫斐犹豫了一下,先去问她:“你前日瞧得如何?”
陆琦收拾脉枕的动作微微一顿,扫视四下,略一沉吟,告诉卫斐:“我那天下午出宫后并没有回府,而偷偷溜进了喜春堂后面的戏台,听了半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名角‘小桃红’排的新戏,是你给他们写的话本子吧?”
卫斐心头霎时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大抵是自己想费尽心思去解一道极难的题,可刚刚动手,便发现答案早就已暗藏在题眼间了。
“我的动作竟然是有那样的明显么?”卫斐忍不住默默地叹了口气,也说不上是抱怨还是什么。
——她那话本子写得草率,编排需要的时日的更久。且卫斐并没有完全想好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条件下提醒卫漪与其他自己想告诉、也觉得有必要告诉的人,要小心“关照”裴舸这个外人眼里还不够两岁的“小孩子”。
“倒也不是说有多张扬,只是倘若有人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在专心一意地盯着承乾宫,却又不难去发现,”陆琦坦诚道,“你前日神色诡秘地暗示我过去广阳宫后要‘多听多看’,我心头诧异,后也确实是瞧出些许不大自然的地方。心里想不出个头绪来,默默回顾一遍你近来在宫中所接触的人,喜春堂在其中自然就格外显眼了。”
“心里想不出个头绪来,默默在心里细细回顾一遍你近来在宫中所接触的人,喜春堂自然就格外显眼了。”
“等再过些时日就好了,”见卫斐眉眼间似乎有抹真切的忧虑,陆琦忙又出言安抚道,“这场戏要想真正完全排好、能上台唱,至少得再要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只要能保证从你这里收了话本子的人把嘴巴闭紧,再大的本事,也难猜出来那场戏和你有关碍。”
卫斐抿了抿唇,没再继续纠结这些,只问陆琦:“那你看了之后,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在想,”陆琦抬起眼眸,幽幽地与卫斐道,“既然那黄家小姐死后,能重新附到司家姑娘身上……那么,那司家姑娘,又该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卫斐微微愣住。
“戏台子上只是唱,黄家小姐意外死去后,马上就又附在司家姑娘的尸首上活了过来,看样子,似乎像是两边同时亡故。”陆琦左手食指轻轻点在案几上,以示“黄家小姐”,又那右手指尖演作“司家姑娘”,然后两手并齐,复又分开,反问卫斐道,“可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恰恰好,要是真能就那么轻易地便附尸重活,好端端的,司家姑娘为何要把自己的‘尸首’白白就送给黄家小姐了呢?”
“但倘若,两边其实并不是一起死的呢,”陆琦将右手横于左手之前,复又二者交换,幽幽地探问卫斐道,“比如说,黄家小姐死的早,只是她附身到司家姑娘身上后,便直接被一并带到了司家姑娘死的时候……更或者说,司家姑娘才是死得更早的那个,黄家小姐死后,被带回来了司家姑娘死的时候。”
“你又觉得是哪一种呢,阿斐?”
这两者看似所差不多,但其实天差地别。
这种关键选择,陆琦非常依赖卫斐的判断。
卫斐却是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暗示了陆琦一下“借尸还魂”的存在,对方就能立刻发散联想到那许多。
有那么一瞬间,卫斐甚至想直接问陆琦:“那你觉得我又是这里面的哪一种呢?”
但最终,卫斐什么也没有说,只保持着与陆琦间一贯心照不宣的默契,轻轻拉过陆琦的右手,横于左手之前,平静而笃定道:“我还猜,她还极有可能是原来本姓‘司’、后来才改姓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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