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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日宜复婚》70-80(第8/13页)
张,再配上傍晚在校园拍的照片,拼成九宫格发了朋友圈。配文是:我在好好生活,你也要哦。
来英国后她都这样,去了哪里吃了什么都往朋友圈上传。
仅程岷可以看。
她是想通过聊天框分享给他的,可深思熟虑后,觉得发在朋友圈比较好。这样他不用去想该不该回复她,而她也不会在发了后,因为他没回复而感到失落。
沈维易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他的朋友托关系约上了霍普教授,时间在一周后。
接下来几天,陆续有好几组人前来看房。其中一对新加坡富商夫妇,打算带着儿子从新加坡举家移居伦敦,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房子。
拿到卖房的钱时,季宛宁刚好来到特拉法加广场。
夕阳投射出纳尔逊纪念柱的影子,成群的鸽子在她脚边踱步觅食,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起又落下。她站在广场中央,披肩的长发被傍晚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裙摆飞扬,手里攥着手机,没有犹豫,把这笔钱全部转入了程岷的账户。
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她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
夕阳正落入城市的轮廓线,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色。鸽子在她脚边大胆地走着,广场上传来街头艺人拉小提琴的旋律。明明周遭都是声音,她却觉得世界都静了下来,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和季岩、虞菲做最后的告别。
她在心里念道:爸爸,妈妈,你们安息吧。家里的债,全都还清了。
从此以后,我走的每一步,都会更加轻盈。
/
在季宛宁去伦敦后的第二天,程岷回到了北京的出租房里。
整整十天,他基本上没离开过这个黑暗而又空荡荡的屋子。
前面几天他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困,渐渐地,就变成了暴饮暴食,嗜睡,手机也处于一直关机的状态。
第十天,他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体都僵了。翻身的时候,手臂没撑住,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去,肩膀磕在地板上。
疼。
可这样的疼,也让他混沌麻木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醒的知觉。
他侧躺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侧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呼吸在急促后变得平稳。
就这样一动不动躺了十几分钟,程岷伸手摸到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的手机,按了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几秒,便因电量耗尽又黑屏关机了。
他撑着地板慢慢起身,靠着床边坐下,摸索着找出充电器插上。
等手机充进电重新开机,他随手翻了翻几个无关紧要的未接来电,没放在心上。
点开微信,通讯录里空荡荡的,从头到尾,就只剩季宛宁一个好友。
他点开她的头像,目光顿住。
她换了新头像。
照片里她做回了一头黑长直,背对着大海与夕阳,倚在游轮的栏杆边,身形清瘦单薄,眉眼间的笑意很淡。
朋友圈满满都是她的动态。
他很慢很慢地往下翻,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都盯着看好久。
翻到最底下,又沉默着从头再翻一遍。
往上划到顶的时候,刚好撞见她新发的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行文字:如果你厌恶阳光,那么我也会。
程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整个人也跟着停住了。
许久后,他站起身,来到窗边,伸手一把扯开了紧闭多日的窗帘。
刺眼的光线倾泻进来,瞬间照亮整个屋子。他下意识闭上眼,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儿,才逼着自己一点点睁开,迎着这片光亮看了出去。
/
下午两点,精神科医院候诊区。
程岷一身简单的黑色,头上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侧脸瘦削惨白。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神色淡漠。
“程先生,姚医生准备好了,您可以进来了。”
他朝护士轻轻点头,缓缓起身。
诊室里,姚予繁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几年前他就给程岷做过一次诊疗,之后却再也没见过他来复诊。他曾托人向于海打听情况,得到的回复是程岷抗拒就医。
一晃将近四年。
如今再拿到他的检查报告,情况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严重。
“听于海说,你已经彻底离开娱乐圈了。那时候我其实很想联系你,跟你说一句,你这个决定做得太对了。”
姚予繁的这番感慨和认可,并没有在程岷心里掀起波澜,他神情依旧平淡。
“……咳咳。”姚予繁轻咳了一声,自我缓和了下气氛,转而一脸正色,“能告诉我,这次为什么愿意主动来医院了吗?”
程岷开口:“我还有救吗?”
听到这句,姚予繁怔了一下。他放下报告,身体微微前倾,很认真地看着程岷。
“有。”他说,“只要你愿意,就一定有。”
程岷算是姚予繁入行以来,遇到过最头痛也最放心不下的病人。几年前第一次给他做诊疗时,他什么都不肯说。问十句,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过于封闭自己。姚予繁以为他的问题大抵来源于那个圈子的高压和名利场的消耗。
直到今天,他才得知全貌。
这样一个看起来冷淡疏离的人,在两三岁的时候,被最亲的人辱骂和殴打,竟能做到不哭不闹不躲。
所以说,程岷在那时就失去了“哭和躲”的本能反应。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女孩,一个让他的世界重新充满光亮和色彩的女孩。
日渐相处下,他对她的喜欢,无法自拔。
可也是因为太在意她,他所有的自卑与不配得感,在她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躲她,却又会忍不住靠近她。躲的时候,世界是暗的;靠近的时候,他煎熬得想逃跑。
“所以你对她说了狠话,是想要彻底远离她吗?”姚予繁问。
程岷垂着眸:“她经历过重大的家庭变故,接连失去至亲。而我状态一直不稳定,随时都有走向绝路的念头。”
姚予繁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怕她又再一次经历那样的伤痛。”
程岷“嗯”了一声。
“你这次来找我,恐怕是心里的想法已经发生改变了吧?”
程岷没有立刻应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他沙哑着嗓音说:“我想去见她。”
只要在某一瞬间,爱大于了痛,所有的煎熬,都不应该再困住他。
季宛宁见完霍普教授后,独自坐在公交站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伦敦前几日难得放晴,今天又被阴云笼罩。
她垂下眼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胸口还是闷痛得厉害。
如果靠近变成了负担的话……也许她真的不该再主动去和程岷见面了。
可怎么办啊,她想见他,太想见他了。
她拿出手机,拨给于海:“于海哥,霍普教授这边愿意给程岷做治疗,但要再等一个月才有空。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回国前一天,丽娜邀请季宛宁去新搬的房子吃晚饭。她在酒店把行李收拾好,拉上拉链,才慢吞吞地出了门。
从电梯走出到酒店大堂,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目光本固定在大门的方向。忽然余光不经意扫到前台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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