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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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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着属于他的微热气息,老想摸脖子,可眼尾余光总能瞥见他,抬起的手数次克制地压了下去。

    他今天太奇怪,秋满怪不自在的。

    出门前她便说,他病刚好,应该待在屋中休息,没必要跟着她出门,他却盯着她的眼睛反问:“让你一个人去见宋真,然后再一整日不回来?”

    秋满无奈死了,她又没说不回来。

    还有,他以前病好之后也这样奇奇怪怪的吗?

    简直难以沟通。

    宋真的热已经退了大半,今日精神恢复得差不多,楚作安让人送来照顾她的侍女非常体贴,连换衣裳都不用她自己动手,这让她十分不习惯。

    秋满一来,宋真终于得以喘息,整个崔府她最熟悉的只有秋满,自然她走到哪便跟到哪。

    侍女今日细心地替宋真扎了两个天真可爱的发髻,发带下垂着两个圆圆的白色毛团,正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孩。

    秋满自觉不如侍女做得周到,便打消了自己照顾宋真的心,闲着没事便时不时伸手去戳她头上那两个毛团。

    宋真见她玩得开心,也跟着好奇地摸起毛团,两人摸来摸去,都没注意到何时掉了个团子,再想起来时,宋真的半边发髻也跟着松松垮垮。

    秋满尝试替她将头发挽回去,却越挽越糟,半边头发都散了下来。

    宋真哈哈大笑:“你怎么出来这么久都没学会挽头发?”

    “……因为懒。”

    挽发太麻烦,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将这头长发给剪短,洗发挽发实在耽误睡觉。

    她可不像饲蛊人那样有内力,大晚上洗完澡还能用内力把头发烘干,她每次都得白日洗发,然后找个阳光好的地方躺下,头发摊开,一边睡觉一边晒头发。

    挽发就更别提了,任桐的头发都是侍女帮忙挽的,那些个发饰光是往上戴都得费好些时间,更别说还得编发束发,她脑袋后面没长眼睛,不方便挽太复杂的发型。

    “我娘可会挽头发了,等她来了,我让我娘教我们挽头发!”

    “好啊,正好我拿你练手,你拿我练手。”

    两人美滋滋地说定了,完全没注意到附近的人早将她们的对话听了去。

    楚作安正在和崔善夫妻俩商量之后该如何安置这些孩子,最后又说到回京都的事宜,说着说着扭过头,便发现自家表弟正眼也不眨地盯着远处,完全没在听他们说话。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预料之中,正是秋满。

    “别看了,再看真成望妻石了。”楚作安翻了个白眼,难得对他开了次嘲讽。

    饲蛊人完全没觉得被嘲讽,勉为其难收回目光,随意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还不是妻。”

    话音刚落,崔善一口茶喷了出来,和同样满脸错愕的任桐对视,楚作安愣住,反应过来后狰狞着一张脸开始狂扇扇子。

    疯了疯了,他真是要疯掉了。

    ……

    昨日阴了一天,今日难得天朗气清,秋满下午回去得早,便把这头麻烦的长发给洗了,院子里放着两张躺椅,一张是饲蛊人的,一张是她的。

    洗完发,她拧着半干的布巾卧倒在躺椅上,隔壁躺椅没人睡,长发往上面一搭,让太阳多晒晒,干得快。

    昏昏欲睡之际,她感到头皮传来细微的扯动,长发似乎被人握在手里一缕缕梳顺,眼皮沉重得很,睁不开,她沉沉睡着。

    再醒来时天色还亮着,头发却完全干了。

    咦?今天干得这么快?

    可能是今天太阳好吧。秋满想。

    一场雨下完,天越来越热,偏偏商州靠海,这两日便又湿又热。

    秋满没了扶尸蛊后便无法不药自愈,脖子上的伤口一日要换三四次药,第一天还有些疼,第二天便好些了,宋一一下手很有分寸,没有让她吃太多苦。

    说起宋一一,秋满从回来起便没见过她。

    “她去京都找公主了。”听岫说,“难得来一趟中原,她应该会多待一段时日再回去。”

    秋满喝了口放冷了的药,苦得直皱眉,努力找话题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对了,听岫,你这两日是不是有事?”

    “没有啊。”他第一时间否认。

    “那这两天我怎么没看见你?”秋满好奇,“你出去玩儿啦?”

    听岫默默挪开与她对视的目光,关于这件事,他实在难以启齿。

    自从那晚在公子房间看见那副诡异的画面后,他便对秋满生出几分敬佩之心。

    公子那个人平时看着冷淡,骨子里却是个偏执的疯子,对敌人不择手段,对自己人……这不太好说,可能得分人。

    反正听岫从没见过公子为了谁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还在别人的练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对方的名字。

    他那晚发现这个秘密后正浑身僵硬着呢,一回头便发现公子抱着昏睡的秋满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穿了一身外黑里红的长衣,长发披散,浑身上下阴森森的,眼底无光,黝黑迫人,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活像一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幽冷男鬼。

    饶是和公子待在一起三年多,这画面现在想来仍觉得心悸,之后听岫每次看见他便会忍不住目光虚浮,胡思乱想,既怀疑那晚是不是自己眼花,又怀疑公子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鬼。

    秋满反而一如既往的平和,被取出扶尸蛊也不怒不恼,对待公子仍如往日般平淡随意,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看见公子写下的那些名字。

    听岫憋得实在受不了,便出去躲了两日,定微不晓得他究竟看见什么,还纳闷他这两日怎么这么老实。

    他哪敢把这事儿随便告诉别人,就算公子真变成了鬼,他也得想方设法替他瞒着啊。

    “小满姐,你,唉,你。”

    你好自为之吧。

    趁着听岫自顾自忧愁之际,秋满悄悄把药碗藏到身后,正要佯装手歪把这碗苦药倒了时,一抬头,却发现饲蛊人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秋满动作一顿,不太情愿地将药碗挪了回来,放在桌上,假装还很烫,等等再喝。

    听岫一见到他便跳起来,匆匆说了几句话赶紧离开,饲蛊人没在意他的异常,端着第二碗药抬步进门,秋满看见他手里黑乎乎的药汁,只觉得眼前黑了又黑。

    “我觉得这点小伤还没到一次喝两碗药的地步。”她微弱地表示抗议,“就算放着不管,要不了几天它自己就痊愈了。”

    她实在不懂,他为何执意要她喝药。

    饲蛊人没有回答,“嗒”地一声放下手中的药碗,语气平淡:“这碗不苦。”

    至于为何非要她喝药,他始终闭口不言。

    秋满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凑过去嗅了嗅那碗药,依旧一股药味,只是难得没有那种苦得令人想呕的涩味。

    她迟疑地尝了一口,竟然真的不苦……也不是说完全不苦,至少比起之前的,这碗药已经把绝大多数的苦涩压到了最低。

    秋满是药人,身上时常散发药香,嘴里也常有些微苦涩药味,故而这点苦对她而言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她看看饲蛊人,又看看这碗药,没有理由不喝药了,只能捏着鼻子硬灌下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喝完药后秋满变得越发困倦,嘴里总是苦苦的,老想吃些什么东西压压味。

    天色暗下后,饲蛊人便替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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