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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饲蛊》20-30(第11/20页)
更加陌生的温热触感从他颈间一掠而过-
秋满醒时天还没亮,屋子里显得昏暗,她有点莫名的燥热,尤其是脖子里的某个地方,脉搏鼓动的频率比她心跳快一倍,连带着半边脖子都热得不行。
她正是被这种超乎常理的剧烈鼓动和诡异的燥热闹醒的。
秋满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抬手想抓抓脖子,却无法动弹,这才发现她两只手的手腕正被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三只手一起压在薄被里,形成一条怪异的鸿沟。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第三只手?
秋满大脑空白一瞬,僵硬地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很快看见饲蛊人那张熟悉的脸,立马被吓清醒了。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又出现在饲蛊人房间?
上一次可以解释为她夜里做梦,而梦游不受控制,那这一次呢?
她昨天晚上又做梦了吗?
秋满努力回忆,确定昨晚没有做任何梦,她甚至觉得昨晚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心最幸福最身心愉悦的一夜。
饲蛊人还在睡,身上只盖了半边薄被,另外半边在她身上,两人的手压在被子中间,隔出一条不太明显的分界线。
这张床并不大,她一个人霸占了大半边,床里侧是空的,他被她挤得几乎是贴着床沿而睡,她的额头不安分地贴在他肩侧,像是她非要挤过去和他贴一起睡。
秋满:“……”
哈哈,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秋满安详地闭上眼,听见耳畔响起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脖子里的燥热和鼓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甚至变得更严重了。
这真的不是梦啊!
还有,她这两只手究竟背着她干了些什么怪事,才会被他这样严防死守地攥在手里?!
秋满焦虑地重新睁开眼,想趁他还没醒时掰开他的手逃离现场,然而他的力气极大,她怕动作太大会惊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好不容易挣脱桎梏,她刚坐起身,头皮便传来被拉扯的痛意,秋满屏住呼吸,悄悄低头看一眼,他的肩背压到了她头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头疼地看着被压住的那些头发,这个实在不好处理,而被箍了一夜的手腕也有些酸胀,她小幅度地活动着两只手腕,用手指牵住头发,慎之又慎地将发丝从他身下抽出来。
抽一点抬头看一眼他醒没醒,没醒便继续抽。
幸好他睡得熟,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尴尬得能令她脚趾抠地的情况。
秋满将头发全部拨到胸前,拎起裙摆,偷偷看他一眼,见他依旧安稳睡着,战战兢兢地抬起脚,极为小心地从他身上跨过去。
没能在床下找到自己的鞋。
她叹了口气,不敢继续逗留,赤着脚一鼓作气冲出门回到自己房间。
关门栓死,跳到床上卷起被子疯狂打滚,两腿夹着被子胡乱蹬着空气,像一只被猎人陷阱困住的倒霉猎物。
“啊啊啊啊啊!”
隔壁房内。
饲蛊人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声音,慢吞吞睁开眼,瞥了眼没关实的雕花门,心中微嗤。
片刻后,他又抬起微微发麻的右手,看了半晌,缓缓将手覆于眼上。
浅淡的药香弥留不散,不论是手心,还是这张床的任何一个角落,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
秋满提心吊胆了一上午,不太喜欢胡思乱想的大脑开始反复思考,待会儿见到他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对昨晚发生的事道歉?不不不,这事多半是扶尸蛊干的,并非她主观想做。
质问他扶尸蛊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
那万一真是她梦游干出来的事怎么办?
要不干脆装不知道吧?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惊讶。
秋满纠结了一整天,然而饲蛊人这一整日不仅没出现,就连听岫和定微也不见人影。
她知道听岫每日会准时出门打听消息,但不知道饲蛊人和定微出门做什么。
而聂婆婆一大早便让人来换断裂的石桌石凳,顺便又叫人在旁边搭个新的秋千架,秋满晒了大半天太阳,乱七八糟的愁思全被热烘烘的太阳晒成干。
晚饭前听岫终于带着大包小包的崇川特产回来。
“公子和定微一天都不在?”
他找了个地方堆放手里的特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定微应该去办事了,公子多半是去钓鱼,他心情不好或者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时就会去钓鱼。”
秋满蹬下秋千,诧异地看他。
饲蛊人还有这个癖好?
仔细想想,之前在临安时他确实偶尔会出门钓鱼,到晚上才拎着两条鱼回来。
“哈哈,公子是钓鱼空军佬,你真以为他拎回来的鱼是他钓上来的?”
听了秋满的话,听岫乐得直拍大腿,毫不收敛地将自家公子的糗事全抖搂了出来。
“公子蛊人体质,天生气场强势,别说鱼,就是别的小动物,离他三丈之远都得夹着尾巴绕着他走。”听岫举例,“养蛊人素来爱养的蜘蛛蜈蚣你知道吧?你住了这么久,有在附近发现过这种小东西吗?尤其是你的房间。”
正常情况下,木头建造的屋子时间久了总会稍显阴暗潮湿,若是不常打扫,蜘蛛蜈蚣之流便会不请自来。
秋满以前在药庄住时,夜里偶尔会觉得身上痒痒,伸手一抓便是一条大蜈蚣。
刚开始会被吓得夜夜失眠,后来习惯了竟也能面不改色地将其踩死后扔去窗外。
但还是会感到恶心。
秋满仔细回忆这一个月来的情况,肯定道:“还真没有。”
“那就对了,和公子住一块儿最大的好处,便是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骚扰。”听岫痛心疾首,“任你武功再卓绝,千防万防,就是防不住半夜有虫子钻你耳朵啊!”
曾被蚂蚁钻过耳朵的秋满深以为然,两人对视一眼,热泪盈眶地握起手来,皆视对方为知己。
正说着,聂婆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公子,这两条鱼待会儿拿来熬汤还是清蒸?”
秋满和听岫一同看向门口,正好与门口的饲蛊人对上视线。
冷淡的目光掠过院中那两张傻乎乎的脸,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如针扎般刺人。
听岫最先反应过来,如临大敌,立即撒手倒退出半步之外,凑上前去扶住聂婆婆,谄媚道:“婆婆,我送你去厨房吧,这两条鱼是不是要刮鳞?我最擅长刮鳞了,你可不许和我抢。”
他俩离开后,院子里便恢复了往常的安静,秋满觉得气氛有种莫名的尴尬,原本已经忘了有关昨晚的那些事,被这种氛围一搅和,她竟然立马又想起来了。
她恨自己没有听岫那么机灵多变的脑子。
“……婆婆年纪大了,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也去帮帮忙哈。”她硬着头皮搬出个蹩脚的理由,说罢便要溜之大吉。
“回来。”
冷冽无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妄想。
秋满住脚,磨磨蹭蹭好久才转过身,他已经走到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面上神情在黄昏的光线下显出几分莫测。
是不是离得太近了?秋满心里冒出些许疑惑。
下一刻,脖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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