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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薄媚里》20-30(第7/16页)
到状元郎和谢娘子了,谢娘子也扶着腰。”
冯令宜一点就透,“说不定怀上了。”
两人立即看向崔晗玉的肚子。
崔晗玉瞪过一眼,她还不好意思坦白昨夜与顾廷居翻云覆雨的情事,担心两人追问细节, 怪羞耻的。
待她适应了,再与两人透露不迟,还能传授她们一些经验。
提起谢娘子,崔晗玉喟叹一声,与两人说起自己的梦境。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何知微嗤一声,“就没有重来的可能,再说,错嫁错娶非你之过,有什么好愧疚的?”
冯令宜看着崔晗玉,一针见血道:“晗玉,你开始患得患失了。”
心悦一个人才会患得患失。
崔晗玉枕在窗框上,还是纠结大婚当日没有圆房的真相,一杯合卺酒下肚就能让她失去意识吗?
她是一杯倒的酒量,但不至于对那晚床笫间的情事全无印象,昨夜的房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马车抵达郊外一座村子,驾车的韶野摆好脚踏后,仰头观察瞬息万变的天色。
晴朗的天空忽聚乌云,要降雨了。
何知微指着村口的石井,“我那时就是倒在这里的。”
那年赶路回城,水囊皆空,口渴难耐,便在途经村落时,下车打水,不承想哮喘发作,差点栽进井里。
她曾派过家仆进村打听,没有收到任何线索。
今日会故地重游,也是想要了却一桩执念,不再强求。
“进村吧。”
崔晗玉和冯令宜跟在后头,挨家挨户地打听。
韶野拴好马匹,吩咐随行的小仆等在村口,他拿起双刀,插在后腰上,慢慢走在最后头。
龙骧虎步,器宇不凡。
四人走上一座独木桥时,远处天边传来滚滚闷雷。
**
宫中下起暴雨时,南边的积云更厚重。
走出御书房的顾廷居向南眺望,清澄眼底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撑伞的宫人提醒他注意湿滑的台阶,他拿过伞,婉拒了宫人的相送,一个人走在泥点飞溅的甬道上。
另一抹绯衣身影跟上前,执伞走在斜后方,“下直后可要喝几杯?”
顾廷居侧眸看向同样被宣入宫的邹商,“你可听说过杏雨村?”
“在城南外。”
“陪我走一趟。”
**
突来的暴雨没有征兆,冲垮了杏雨村唯一的木桥。
几名蹲在河边玩耍的孩童落入水中,被冲向下游,好在抓住了木桥落下的残木。
村民们沿着河畔追逐。雨势太大,河水湍急,难以下水捞人。
崔晗玉四人也想要帮忙,却因情况紧急,场面混乱,被冲散在村民中。
一直拉着何知微衣袖的韶野在寻到捞起孩童的机会时,重重按住何知微的肩膀,“小姐不要乱走。”
说着,他跃入水中,以身体拦截住一名被冲下来的孩童。
“快来帮忙!”
附近的村民赶忙上前搭手,将孩童拉上岸。
何知微趴在岸边向韶野递出手,急切道:“快上来!”
可韶野瞄准机会,凭借武夫的功底,在湍急的水流中艰难前行,稳稳扎住脚跟,再次拦下一名冲下来的孩子。
另一边,落单的冯令宜在瞧见几名妇人合力拉拽水中孩童时,立即上前帮忙,却见孩童的右脚被水草缠住。
难怪拉拽不动。
眼看着孩童口鼻灌水,唇色发紫,她一咬牙,跳入水中,一手握住孩童的右脚踝,以免自己被冲走,一手拔下发间发簪,以簪尖割草。
割断的一瞬,孩童被妇人们合力拽起,冯令宜却因手掌湿滑,没能握住那截脚踝,被河水冲了下去。
“啊,快救人!”
妇人们惊呼,沿着河畔继续追。
崔晗玉听到动静,在认出好友的衣衫时,奋力向人群挤去,倏然间,余光闪过一道黑影,跳入水中,有着常人难以练就的矫健,在雨幕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
“噗通。”
“又有人落水了!”
被村民们误以为落水的邹商抓住冯令宜张开的手指,紧紧扣住,与之一同冲向下游。
没等崔晗玉认出那是何人,又有一袭灰衫越过,崔晗玉听到熟悉的声音。
“等在原地。”
顾廷居快速退出人群,翻身上马,在人流外纵马驰骋,与村民甩开大段的距离,余光紧盯水中的两人。
失去平衡的人很难在湍流中稳住身形,只能凭借外力搭救。
顾廷居驱马靠近河边,在邹商二人冲下的刹那,翻身而下,一手紧拽缰绳,挂在白马一侧,一手递进水中,“抓住我。”
皱商眼疾手快,握住顾廷居伸出的手,并吹出一记婉转的口哨。
离奇之事发生了,原本不堪重负的马匹迎来帮手。
紧随其后的另一匹棕色骏马追赶而来,以头部和前半身撑住白马的腚。
两马齐驱。
顾廷居绷紧泛起青筋、肌肉拉扯的手臂,将二人拽出河水。
疾驰的棕色骏马扬起前蹄,飞跃过倒地的三人。
雨势不减,打透三人的衣衫。
邹商吐掉衔在唇边的水草,睇一眼蔫巴巴的女子。
顾廷居坐起来,没有在意自己被缰绳勒出血痕的掌心,提醒道:“她不懂水下闭气。”
没等邹商做出反应,顾廷居径自离去。
不管了。
邹商蹙起眉,觉得麻烦,又不能见死不救,他交叠双手按在冯令宜的胸口,又以薄唇为女子渡气。
冯令宜清醒时,还能清晰感受到邹商唇上的温度。
冰冰凉凉。
混乱的局面随着雨歇而止。
所幸几名孩童全部得救。
冯令宜被她亲手救下的孩童簪了一朵花在耳边,她赧然地看向崔晗玉和何知微,有点不知所措。
崔晗玉莞尔一笑,竖起大拇指。她裹着灰色长衫走到靠坐在河边老树旁的顾廷居,也给他簪了一朵花。
令宜是那名孩童的英雄,他是她的英雄。
“邹侍郎呢?”
“先回了。”
“为何不与咱们一起?”
消耗体力,总要饱餐一顿才是。
顾廷居没解释,待衣衫干透,他拉起崔晗玉,打算先行返程。
冯令宜和何知微愣愣看着走向她们的男子。
说来也怪,她们常把顾廷居挂在嘴边,真正碰面,竟都怯场了。
有些人看着温和,却是孤冷难以亲近的。
顾廷居也只是简单问好,没有多余的寒暄。
暴雨过后,静夜澹艳,崔晗玉坐在顾廷居的双臂间,同挤在一副马鞍上,不再如上次那般窘迫,可还是难以忽视顾廷居胯骨深处的炽热。
回到府中时,面对婆母和小姑的嘘寒问暖,崔晗玉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着今晚的他们可会同床共枕。
若顾廷居不提呢?
两人在各自的卧房沐过浴,连通的两道隔扇间再无动静。
崔晗玉等到子夜,气呼呼钻进被子,可没一会儿,她就趿拉着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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