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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队花他无恶不作》78、78 接近尾声(第2/2页)
“你骂我的时候和嫌我蠢的时候,和弟弟语气一模一样。你和你弟弟从来不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过。你帮我给狗取名字那次,说叫‘忧郁的烤包子’,你弟弟后来在游戏里也这么叫。”
“你们是同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玉玉姐,虽然中途我有些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但我现在已经醒悟了——我从头到尾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李卿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陆御霆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选我。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谁,男的女的,穿裙子还是穿裤子,骗我还是不骗我,我喜欢的都是你。”
“你不用回答我,”他说,“我就是想说出来。”
李卿玉没想到逗弄陆御霆会演变成现在这么尴尬的情景,手指搭在键盘上,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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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这几个月一直在跑。
他拖着一只没有恢复行动的腿,辗转几个城市,来回奔走,身体明明到了极限,但他不敢停歇。不是不想,而是他一停下来,就会被蜂拥而至的痛苦折磨。
这种痛苦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夜里睡觉的时候尤其清晰,像有蚂蚁在骨髓里爬。
他躺在萧市宿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那些画面:电梯里那个耳光,李卿玉被他亲完之后嫌恶地擦嘴的样子,过斯缘抱着人离开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怜悯。
秦朔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从小就是人上人,成绩好、长得帅、家世硬,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除了李卿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不像李卿玉身上那种冷冷的栀子花香。他只闻到过一次,是在那个咖啡厅里,他凑过去亲他,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里,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脑子里就再也拔不出来。
后来他做了很多混账事。发骚扰短信,跟踪他的行踪,在电梯里堵他。他知道自己像个疯子,但他控制不住。每次看见李卿玉,他就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理智全没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靠近他,碰他,让他看看自己。
直到那次在萧市,过斯缘一枪打穿他的腿。
躺在医院里的时候,秦朔想了很久。不是想怎么报复,是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起警校时候教官说的话:如果把功利置于本心之上,那无论是做警察,还是是做任何事,都不会得到快乐和价值。
他终于懂了。
那之后,秦朔开始做一件事——查李卿玉的过去。
不是为了讨好他,不是为了将功补过。他其实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只是打心底觉得,如果连他都不去查,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去翻那些旧账了。过斯缘不会,他只想保护李卿玉往前走,不让他回头看。那些伤害过李卿玉的人,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真相,就这么烂在时间里,谁都不管。
秦朔管。
秦朔跑遍了那些和陈年旧事有关的档案室、户籍科、法院的资料库。他从萧市跑到黎州,从黎州跑到樟村,又从樟村跑回市里,在浩如烟海的卷宗里翻找那些被时间埋没的纸页。
立案科的同事见他整天往外跑,问他忙什么。他说查点东西。同事没再问,秦朔这个人,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他找到了当年李望舒案的卷宗。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脆,翻的时候要很小心。他把每一页都拍了照,回去之后放大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他找到了林晚晴当年的户籍记录,找到了李卿玉的出生证明,找到了赵二死亡的调查报告。那些文件散落在不同的机构里,像被打散的拼图,他要一块一块捡回来,拼在一起。
最难找的是林晚晴的去向。他托了出入境管理局的朋友查,查到她去了丹麦。在丹麦待了几年,后来又去了里昂。他试着联系当地的华人商会,发了很多邮件,大部分石沉大海,偶尔有回复的,也说没听过这个人。
他不放弃。每个周末都在电脑前坐到深夜,翻那些法国的华人论坛、里昂的中文报纸电子版、各种能想到的渠道。他甚至学了几个法语单词,虽然发音很烂,但够他看懂一些基本信息。
三个月后,他终于通过一个在里昂作金融投资的华人老板口中得知了林晚晴的消息。
秦朔要到了她的地址和电话。
他没有立刻联系她。他想了很久,然后写了一封信。信里没有提自己是谁,只说有人在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和国内的儿子重新联系。
信寄出去之后,他等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每天去信箱看有没有回信。一开始是期待,后来变成习惯,再后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心情——好像只要这封信还在路上,他做的事就有意义。
第六十三天,回信来了。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的女人站在塞纳河边,高挑美丽,散发着高知松弛的气质,她穿着驼色大衣,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张不见岁月痕迹的脸。眉眼和李卿玉有七分像。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中文:玉玉,妈妈对不起你。
秦朔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是法文——monfils,jetaime.veuillezmepardonner.
我的儿子,我爱你。请原谅我。
他把照片和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新的信封里,封好。然后在寄件人地址栏写了一个巴黎的地址——他从林晚晴的信封上抄下来的。
收件人写的是过斯缘公司的地址。
他知道过斯缘会处理好的。那个人虽然让他恨得牙痒痒,但对李卿玉,是真的好。
寄完信的那天晚上,秦朔去操场跑了很久。跑到腿软,跑到肺里像着了火,才停下来。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天。
冬天的星星很少,但很亮。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能为李卿玉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痛苦和后悔中挣扎多久,但他希望,等到他走出来的时候,他能有勇气再次接近李卿玉,用自己的心,对他无耻地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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