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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90-198(第7/11页)
支起胳膊,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这粉团儿。
“小东西,吃也吃了,睡也睡了,倒把你爹娘搅得不安生。”安亭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他见康哥儿的小手露在外面,蜷成小小的拳头,便用自己粗大的食指去逗弄。
康哥儿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动了动小手,竟一下抓住了安亭蕴的手指,劲儿倒不小,抓得还挺紧。
亭蕴轻轻摇晃着手指,逗弄着儿子,“爹的心肝儿,小肉蛋儿。”
晚书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心头暖融融的,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康哥儿的胎发。
安亭蕴逗弄了一会儿,见儿子抓着他的手指又要安稳睡去,他低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儿子的脸蛋儿。
康哥儿有些不适,小眉头蹙了蹙,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哭。
安亭蕴赶紧抬起头,不敢再闹他,半真半假地笑骂道:“小冤家,真真会挑时候。早不哭晚不哭,偏生你老子娘刚挨着边儿,还没摸着热乎气儿呢,你就嚎得震天响,存心搅了你爹的好事。”
这小孩仿佛真的能听懂话似的,真个放开了喉咙,又惊天动地地哭嚎起来,小脸儿憋得通红。
安亭蕴那点子悻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冲散了,手忙脚乱地就着歪在床头的姿势,忙不迭地伸出大手,将那哭得抽抽噎噎的小肉团小心翼翼托抱起来。
“我的小祖宗,爹知道错了,爹不该说你。”安亭蕴一面嘴里胡乱哄着,一面笨拙地摇晃着臂膀。
他抱着康哥儿在床前不大的空地上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俚曲小调。
“康哥儿乖,爹的心尖尖儿,别哭了。”
说来也奇,他哼的调子起了效,康哥儿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小声抽噎。
安亭蕴见状心头一喜,更是卖力,抱着他又在屋里绕了两圈,嘴里“心肝儿”、“肉蛋儿”、“小祖宗”地乱叫一气。
抽噎声也终于止息了,康哥儿似乎哭累了,也闹乏了,小身子软软地偎在父亲怀里,也不闭眼睡去,只睁着一双乌溜溜清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安亭蕴见他终于不哭了,还这般精神,顿时又起了玩闹的心思,他抱着儿子坐回床沿,让康哥儿半躺在他屈起的腿上,面朝着自己。
他咧开嘴笑,故意把脸凑近,对着康哥儿挤眉弄眼,做出夸张的鬼脸,逗的孩子笑个不停。
“小家伙,你怎地这般爱笑。”安亭蕴也被逗得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屋里回荡着。
七月初八,东京汴梁,安府。
日头滚烫,蝉在浓荫里嘶鸣不休,连风都是滚热的,一股脑儿往人身上扑。
饶是安府庭院深深,广植花木,又早早备下冰鉴置于堂角,暑气也如影随形,蒸得人鬓角微湿,心口发闷。
今日康哥儿满月了。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案上供着送子娘娘的神像,香烟缭绕,瓜果点心堆成了小山。
最热闹处,当属内院花厅。
康哥儿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由奶娘抱着,众女眷轮流上前逗弄,这个摸摸小手,那个亲亲脸蛋。
宋夫人喜欢的不得了,这孩子长的跟年画娃娃似的,喜得口中一直“心肝肉儿”地叫着。
安亭蕴被几个至交同僚围着敬酒,几杯黄汤下肚,兴致更高。他干脆起身,亲自从奶娘怀里抱过吃饱喝足,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康哥儿,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走到外厅专门招待男宾的偏厅去。
“瞧瞧,这便是犬子。”他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还故意往沈修文身旁送了送。
众官员纷纷围拢过来,啧啧称赞:
“恭喜安相公,麟儿降世,福泽深厚啊。”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日后必成大器。”
“……”
一片恭维声中,沈修文笑眯眯地踱步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康哥儿,然后拍了拍安亭蕴的肩膀道:“我说楚尧兄啊,你这宝贝疙瘩才这么丁点大,软乎乎一团,抱在怀里可金贵着呢。”
沈修文促狭的笑了笑:“哪像我那不成器的犬子,下个月可就该娶新妇进门了,到时候你份子钱可得拿双份。你儿子满月我送了一对金麒麟,我儿子成亲,你怎么也得翻个倍才像话。”
此言一出,偏厅里一阵哄堂大笑。
同僚们都知道沈安二人关系亲近,这话就是在打趣安亭蕴老来得子。
安亭蕴抱着儿子,被沈修文这番话噎得一愣,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拍了下沈修文的背:“好你个沈修文,在这儿等着我呢?成,我保证备上一份厚礼,保管让你老小子也乐得合不拢嘴。”
第196章 设席择东床
这日傍晚, 安亭蕴归家稍早,接过丫鬟递上的温茶呷了一口。
晚书迎上去道:“关于冷元子的婚事,我托了几家官媒, 也问过相熟的夫人,递来的帖子不少,多是些商贾之家或小吏之子。不是嫌门第太低委屈了她, 便是怕品性不端, 我总想着,若能寻个知根知底的读书人, 家境清寒些倒无妨, 要紧的是人品端方,有上进之心才好。官人, 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安亭蕴笑道:“我倒想起几个人来,新科进士里有几个寒门出身尚未婚配的,文章做得扎实,人也算稳重, 常在府衙行走,我瞧着品性尚可。还有两位是国子监的太学生, 家世虽不显赫, 也是清白耕读人家,前程是有的。只是贸然登门去说, 未免唐突了些。”
晚书眼中一亮, 坐直了身子:“那如何相看方为妥当?”
安亭蕴低声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过几日恰逢休沐, 我以赏菊品茗为名,邀他们几位来府中小聚。娘子可与冷元子隐在帘后悄悄相看。若她有中意的,便悄悄告诉我, 我再留下那人探探口风,顺势提及此事,岂不自然?”
晚书轻笑:“好,就这么办。”
她转头看向冷元子,见她已羞得满面飞红,螓首低垂。
“届时你只管细细瞧看,若有合眼缘的,便悄悄告诉我一声。”
冷元子低着头说:“全凭夫人和二爷做主便是,奴婢哪敢挑拣。”
安亭蕴正色道:“这话差了,正因是终身大事,才更要你自己瞧着顺意。我们只替你掌眼把关,最后还得是你自己。”
转眼到了休沐之日。
外书房临水的水榭早已洒扫洁净,安亭蕴换了一身家常的交领衣裳,吩咐小厮说:“待会儿有几位郎君来访,引至此间来奉茶。”
不多时,小厮引着三位年轻书生进来。头一位姓柳,字文翰,乃今科二甲进士。
第二位姓李,字慕贤,国子监上舍生,出身江南耕读之家。
第三位姓陈,字致远,亦是太学生,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七八,听闻家中曾有变故,守孝耽误了婚期。
安亭蕴起身相迎,寒暄让座,命人奉上香茗细点,闲谈诗文时务。
三人见当朝宰辅如此平易,皆感荣幸,又有些拘谨,应答之间倒也进退有度。
内室光线略暗,冷元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不敢抬眼。
安亭蕴谈笑风生,引着话题。柳进士应对敏捷,引经据典,显见才学是好的,只是似乎有些心气浮躁。
李太学生温文尔雅,话不多,却能每每能切中肯綮,颇有见地,目光清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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