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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40-150(第9/14页)
如墨,只听得同屋的小丫鬟们均匀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摸到床前,和衣躺下,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那枕上似有千万根钢针,扎得她头皮发麻。窗外树影婆娑,被月光映在窗纸上,宛如鬼魅张牙舞爪。
她想起何坤家的那番话,又想起夫人平日待她的恩情,不由得将被子紧紧裹住身子,却仍止不住地发抖,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谁知刚合眼,便梦见夫人满身是血向她索命,惊得她尖叫一声坐起,冷汗已将衣裳浸透。
且说那拴柱本是安府马厩里一个老实本分的马夫,平日里只管喂马、洗刷、备鞍,从不与人争执。这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他正提着水桶给几匹马添水,忽听马厩外有人唤他:
“拴柱哥!何大管事找你呢,说是有急事。”
拴柱抬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小厮,约莫十五六岁,生得尖嘴猴腮,眼珠子滴溜溜转。他虽不认得这人,但听说是何大管事找他,也不敢怠慢,忙放下水桶,擦了擦手道:“何大爷找我作甚?”
那小厮笑道:“这我可不晓得,只听说是有差事吩咐,叫你赶紧去一趟。”
拴柱不疑有他,跟着那小厮出了马厩。谁知刚拐过一道回廊,四下里突然窜出三四个黑影,不由分说便用麻袋往他头上一套!拴柱大惊,刚要挣扎,后腰便挨了一记闷棍,疼得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你们是谁!”他挣扎着喊道,紧接着,又是一棍狠狠砸在他背上,直打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翻了个儿。
第147章 苦红杏又陷绝境
“狗奴才, 叫你多嘴!叫你坏事儿!”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便是雨点般的拳脚落下。拴柱被麻袋蒙着头,眼前一片漆黑, 只觉身上各处剧痛难忍,有人踹他肚子,有人捶他脊背, 还有人专往他脸上招呼, 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顿时鲜血直流。
“别……别打了!”他哀嚎着, 嘴里已满是血腥味。可那些人却不停手, 反而越打越狠,其中一人冷笑道:“今日只是给你个教训, 若再敢多事,小心你一家子的性命!”
拴柱又惊又怒,待要问个明白,却被人一脚踹翻, 随即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打得他蜷缩成一团, 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那些人见他奄奄一息, 这才停了手,其中一人低声道:“拖回去, 别叫人看见。”
拴柱只觉得身子被人架起, 拖行了一段路, 随后被重重丢在地上。他挣扎着扯下头上的麻袋, 眼前模糊一片,只隐约看见几个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浑身疼痛,嘴里全是血, 想爬起来,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了,只得躺在草料堆里,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清晨,红杏强打精神起来梳洗,眼下两团青黑,面色惨白如纸。正欲去夫人房中伺候,忽见一个粗使婆子慌慌张张跑来:“红杏姑娘,快去看看你哥哥!方才马厩的小厮来说,拴柱不知被谁用麻袋套头打了一顿,如今鼻青脸肿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红杏一愣,赶忙提起裙角就往外跑。刚到马厩角门处,就见几个小厮扶着哥哥坐在石阶上。定睛看时,只见他额角破了皮,鲜血混着尘土糊了半边脸,左眼肿得核桃般大,嘴角裂开一道口子。
“哥哥!”红杏扑上前去,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拴柱勉强睁开右眼,嘶声道:“不不碍事”刚说完,竟咳出一口血沫。
旁边小厮道:“今早我去喂马,就见拴柱哥躺在草料堆里,身上套着麻袋。问他是谁干的,他只说天黑看不清。”
正说着,一个婆子踉跄奔来,正是红杏的娘。那婆子见儿子这般模样,顿时捶胸顿足哭起来:“我的儿啊!这是哪个天杀的要害你。”
红杏忙搀住母亲,那婆子突然抓住她手腕,压低声音道:“你近日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红杏心头一跳,眼前闪过何坤家的阴鸷面容。她咬紧下唇,强忍泪水摇了摇头。
“许是外头的混混儿找碴,”她压着颤音哄娘,“哥在马厩当差,保不准挡了谁的财路。”
红杏年纪虽小,却也明白,太太这是敲山震虎呢,先打了哥哥,下一回怕就是爹娘了。
她娘絮絮叨叨说着要去报官,她怔怔地说:“报官又如何?咱们的命,太贱、太小。贱到阎罗王的生死簿上画个押,都嫌咱这生辰八字污了那页黄纸;小到似灶膛里的火星子,扑棱棱溅出来,不等落在地上就灭了。”
她娘长长叹了口气:“别说了,别说了……咱们穷人家的命,原就是给人垫脚的。你哥这顿打,就当是踩了贵人的门槛,咱们……咱们忍忍便罢了。”
红杏忽然笑了,心里想着:“忍?自生下来起,就没学会别的,忍饥、忍冻、忍气……”
临了,她塞给娘几个铜子买伤药,看老人家抹着泪出门,才靠在门框上滑坐在地。
看着哥哥肿烂的脸,红杏才明白“死”原是最容易的,难的是活着,活着护着爹娘,护着心里那点没被腌臜事染透的清明。
人活一世,总得守着点良心。
良心?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
这天夜里,何坤家的又来了。
“想明白了吗?”那老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红杏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做。”
何坤家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得意取代。
“哟,转性了?”
“药呢?”红杏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虔婆眯起眼,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塞进了她手里:“明儿饭菜做好,你把药撒进去。事成之后,太太亏待不了你。”
红杏盯着那包药粉,说:“我做。但得依我两件事。”
“嗬,还敢谈条件?”何坤家的挑眉。
“第一,别再动我哥和我老子娘。第二,等事成了,别再威胁我替你们做事。”
老虔婆上下打量她,半晌嗤笑一声:“行啊,小蹄子总算懂规矩了。”
红杏紧紧攥着那包药粉,心里忐忑不安。夫人待下人宽厚,从不轻易打骂,府里谁不念她的好?
红杏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将那包药藏在袖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婆子正在准备早膳。红杏装作帮忙,趁人不备时溜到灶台旁。她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迅速从袖中取出油纸包,颤抖着手指打开。
“红杏,夫人今早想喝莲子羹,你去问问厨娘可备下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红杏手一抖,大半药粉撒在了地上。她慌忙用脚踩住,转身见是夫人房里的春燕,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我这就去问。”红杏强自镇定,心跳如鼓。
待春燕走后,红杏低头看地上那摊白色粉末,已被她踩得与尘土混在一处。她蹲下身,假装整理裙角,趁机将剩余的粉末也撒在地上,然后用鞋底碾了又碾,直到看不出痕迹。
“这样应该无碍了吧?”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将空油纸团成一团,塞进了灶膛里。
用早膳时,红杏战战兢兢地站在厅外伺候。看见曹晚书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莲子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红杏,你今日脸色怎么这样差?”曹晚书忽然抬头,关切地问道。
红杏一惊,手中的托盘差点掉落:“回、回夫人,奴婢昨夜没睡好”
“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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