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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30-140(第5/15页)
安以淮胡子一翘,双手背在身后,瞪眼道:“放肆!我是他爹,这家里的老爷!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敢拦我?”
小厮苦着脸,连连作揖,道:“老爷息怒,二爷说了,若是放您进去,小的这双腿就别想要了。求老爷体恤体恤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他敢!”安以淮气得跺脚,又不敢大声嚷嚷,怕惊动了旁人。
他想了想,只好凑近那小厮,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悄悄塞过去:“好孩子,通融通融,老夫就看一眼,只一眼,绝不声张。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谁料小厮把银子推回来,摇头道:“老爷,不是小的不给您面子,实在是二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一眼也不行,二爷知道了,小的吃罪不起。”
柴房里突然传来月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肚子里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听听,你听听,他在里头踢我呢!”
安以淮急得团团转,在门外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压低声音,朝门缝里道:“小祖宗,你小点声!让那孽障听见了,又不知他要发什么疯!”
月娘冷笑一声,扯着嗓子喊:“完蛋就完蛋!横竖都是一死,不如闹个痛快!你那点龌龊事,我早记在小本子上了!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自有人把那本子送到官府去,叫你们安家满门都吃不了兜着走!”
安以淮十分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明明待你不薄,宅子也买了,银子也给了,你怎么还是不知足呢?”
此刻他早已悔青了肠子,恨自己色迷心窍,招惹了这个祸害。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
月娘道:“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明日天亮前若不放我出去,那些事一件不落,都会传出去!到时候别说你儿子的官做不成,就是你们安家,也要在汴京城里臭了大街!”
安以淮听了这话,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生下来过。
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不知这月娘之事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第134章 恩威并施
安以淮被月娘当着下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那张老脸实在搁不住,便气急败坏地回了房。
到了夜深人静,安以淮躺在床上, 闭了眼想要睡去,无奈心里事多,翻来覆去只是胡思乱想。左一个翻身, 右一个翻身, 床板吱呀作响,到底睡不着。
没奈何, 只好披衣起来, 靸着鞋下地,在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他几次走到门口, 伸手要开门,又犹豫着缩了回来,如此反复,自己也不知走了多少个来回。
这月娘骂他几句倒不打紧, 安以淮怕的是那贱人手里捏着他的把柄。
若那些丑事真被抖搂出去,朝廷里那班御史, 个个都虎视眈眈, 专等着拿人的错处。一旦闹将开来,二郎的官声怕是要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 他不禁咬牙切齿, 低声骂道:“贱人!贱人!”
可骂归骂, 他心里也明白, 月娘那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行,不能让她闹大。”
思量了好一会子, 安以淮终于拿定了主意:还是得放她走。
当下安以淮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四下里张望了一回,见并无人在,才小心翼翼地往柴房那边摸去。
到了近处,守门的小厮倚着墙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安以淮轻轻咳了一声,小厮猛地惊醒,揉揉眼睛,见是老爷,连忙起身行礼。
“老爷,您怎么又来了?”小厮问道。
安以淮故作镇定,低声道:“你二爷让我来提审那贱妇,你先下去歇着罢。”
小厮面露难色,嗫嚅道:“可二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去。”
安以淮脸色一沉:“怎么,我的话就不管用了?”
小厮犹豫了半晌,心里忖度着:这两头都是主子,哪个都得罪不起。到底不敢违拗,只好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安以淮松了口气,忙接过小厮递来的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锁。月娘正蜷缩在角落里,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是他,眼里满满都是狠意。
“终于想通了?”她冷笑道。
安以淮吓得先往外头左右看了看,见并无人在,才回过头来,急得直跺脚,道:“小点声!你想害死我不成?”
月娘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讥讽道:“怎么,如今知道怕了?”
安以淮没心思跟她斗嘴,只道:“我放你走,但你得答应我,从此消失,再不准提半个字。”
月娘眼珠一转,笑道:“行啊,不过嘛…”她摸了摸肚子,又道,“我这身子金贵着呢,总得有点盘缠罢?”
安以淮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便将事先备好的银票塞给她,道:“拿着,赶紧走!”
月娘接过银票,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登时眉开眼笑,道:“哟,倒还挺大方。”
“别废话了,从后角门走,快走!”
月娘得意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肢往外走。
安以淮不放心,又追上去叮嘱道:“记住你的话!”
月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儿子别再来找我麻烦,咱们两清!”
安以淮这才稍稍安心,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把这祸害送走了。
谁知他刚转过身来,冷不防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父亲这是往哪里去?”
安以淮吓得浑身一颤,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瞪大,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去,只是双目之中慌乱尽显,游移不定,不敢与人对视。稍有个风吹草动,便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他抬手去擦额头的汗珠,心虚地问道:“二郎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里?”
“我倒想问问父亲,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里?”
安以淮被这一句话吓得险些就要给儿子跪下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偷偷抬眼看了他几下。
只见安亭蕴面上不显喜怒,只两道浓眉压着,眸色深沉,似两潭不见底的寒水,偏又隐隐透着一股子煞气,叫人不敢直视。
他缓步上前,月光下那张俊脸阴沉得可怕,看也不看父亲,只对着身后喝道:“把那个贱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壮硕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月娘,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持火把的家丁。
月娘刚要尖叫,嘴里已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一回她被五花大绑,牢牢地捆了起来,又用破布将嘴巴塞得严严实实,这才消停了。
众人押着月娘,一齐来到厅里。
安亭蕴坐在椅上,冷冷地吩咐道:“去把柴房看守的小厮叫来。”
不多时,小厮便被推搡着跪在地上。
“二爷饶命!是老爷说您吩咐的,要提审月娘。”他一面磕头如捣蒜,一面哭着说道。
安亭蕴走到安以淮面前,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安以淮的眼神闪烁不定,到底败下阵来,低下了头。
“父亲。儿子说的话,您都当耳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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