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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30-140(第2/15页)
这话一出,安亭蕴眼角倏地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父亲,这些年心里还念着母亲么?”
“如何不想念?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都怪我年轻时候浪荡,辜负了她啊。”
安亭蕴听了这话,心里一酸。他先前听墨砚说“老爷常去祠堂里哭”,起初还不大信,如今见父亲提起母亲这般伤心,方知是真心。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倒觉得宽慰了许多。
安以淮擦了擦泪,又道:“明日去大相国寺,给你母亲做场法事,也叫她知道这个喜讯罢。”
“好。”安亭蕴应了一声。
此刻安以淮早已高兴得忘乎所以,什么月娘、什么孩子,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一手拉着儿子,一面往里走,口里只催着快开席。
且说正厅内早设下席面,桌上摆满各种珍馐美馔,层层叠叠,皆是樊楼所制。
丫鬟们穿梭其间布菜,忙得脚不沾地。席上有水晶脍,剔透晶莹的肉冻裹着细切的羊羔肉;又有蟹酿橙,选那上等肥蟹,拆出蟹黄蟹肉酿入掏空的甜橙,佐以香料蒸制,橙香混着蟹鲜,令人食指大动;还有一道汤羹,以鸡、鸭、羊、鱼等十数种食材慢火熬制,汤色乳白,舀一勺入口,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其余各色菜肴,不一而足。
“二叔来啦!”满哥儿从门墩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安亭蕴跟前。
安亭蕴刚跨进垂花门,就被他扯住了袍角,小家伙仰着脸道,“今日的饭菜可丰盛啦!我早想动筷子尝一尝,母亲不让,说要等您回来一起吃。叔叔快入席去罢,我都等不及啦!”
安亭蕴笑着弯腰,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头:“你这小馋嘴猫儿,就知道吃。”
曹晚书从廊下转出来,见他被孩子们围着,抿嘴一笑,道:“快入席罢,大家都等着呢。”
安亭蕴单手抱起小侄子,另一只手自然牵过曹晚书的手,夫妻二人说说笑笑,往厅里走去。
安以淮坐在上首,见次子进来,连连招手道:“二郎,快来,快来!”
安亭蕴走上前去,执起酒壶,对着安以淮朗声道:“今日承蒙圣恩,实乃阖家之幸。这头一杯酒,当敬父亲。”说罢,将琼浆注入盏中,双手递了过去。
安以淮颤巍巍接过,满眼都是欣慰。
“二郎,好儿子。”安以淮一饮而尽,又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家世世代代,还没出过执政大臣,你是第一个!”
说罢,老父亲亲自给儿子斟满,道:“二郎,这第二杯酒,咱们父子再饮。我从未想过咱们家能有今日,你为安家挣来的这份荣耀,祖宗泉下有知,也当含笑。”
安亭蕴双手接过酒杯,仰头饮尽。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满哥儿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一只小仓鼠,两颊都圆滚滚的。
曹晚书在一旁替他擦嘴,笑骂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酒过三巡,安亭蕴举杯,向着安亭茂道:“大哥,咱们兄弟同饮一杯。”
安亭茂连忙端起酒杯来,笑道:“二郎如今贵为执政,倒是还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兄长。”
“大哥说哪里话。”若非大哥这些年操持家业,弟弟哪能安心在朝为官?家中产业在大哥打理下蒸蒸日上,弟弟在朝中提起,同僚们都羡慕得很。”
这番话说得安亭茂心里十分畅快,仰头饮尽杯中酒,又与弟弟说了许多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兄弟两个都眼含泪光,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哎呀,今天是喜事临门,大家正该高高兴兴的,怎么倒哭起来了?”曹晚书见此情景,忙举起酒杯来,笑道,“咱们大家共饮一杯,把这哭腔儿冲散了罢!”
席间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安以淮还特意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歌妓来助兴,歌妓怀抱琵琶,款款而坐,纤指轻拨,弹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安以淮听着琵琶声,心里正得意,忽地又想起月娘那桩事来,脸上的笑便僵了一僵。他这一高兴,险些忘了还有这糟心事搁在心头呢。
正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谁知这桩喜事背后,又生出什么风波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132章 斥风尘二郎发威
安以淮思量了许久, 到底不知该如何与二郎开口,说那月娘进府的事。
偏生今日是二郎升迁之宴,若今晚再不提, 又怕明日月娘闹将起来,越发不好收拾。他左思右想,倒觉得不如趁着二郎现下带着几分醉意, 把这事说了, 没准儿二郎一高兴,就应允了月娘进门也未可知。
这般想着, 安以淮便清了清嗓子, 觑了个空子,开口道:“二郎啊, 爹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彼时安亭蕴正与身旁的曹晚书低声说笑,闻言转过头来,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父亲请讲。”
“这个…”安以淮目光游移, 东看一眼西看一眼,就是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 嗫嚅了半日, 方道,“前些日子, 为父在外头置了一处宅子, 我将一位…”
话未说完, 大哥亭茂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不等安以淮再说下去, 他便连忙出声制止,冷着一张脸,微微摇头:“父亲, 今日是喜事,咱们大家开开心心的,有什么话改日再说罢。”
曹晚书是个伶俐的,早已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将莲姐儿揽到身边护着,只拿眼睛望着安亭蕴。
安亭蕴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盯着安以淮,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您继续说。”
安以淮老脸一红,局促地搓着手,讪讪地道:“我…我养了一位女子在外面,她如今有了身孕,总在外头住着也不是个办法,我想让她进门来,抬了做姨娘。”
安亭茂听了,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酒液都溅出几滴来,喝道:“今日是二郎的喜事,您偏要提这等腌臜事做什么?”
莲姐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往晚书怀里缩。曹晚书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睛却担忧地望着安亭蕴。
他浓眉似墨染成的一般,沉沉压着双睛,隐隐有雷霆之势。一张脸绷得铁紧,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地跳,直教人疑心那牙床骨都要咬碎了。
周遭丫鬟婆子们原本往来穿梭,笑语声渐次低了下去,只觉厅里寒意砭人。那股子煞气仿佛是从他周身漫开来的,饶是盛夏酷暑天,周遭空气却似骤然结了霜,教人望之生畏,莫敢近前。
安以淮觑眼偷瞧,见他这般架势,吓得缩着脖子,硬着头皮道:“二郎,为父知道这事不体面。可她一个弱女子,又怀着我的骨血,我实在放心不下她在外头。”
安亭蕴一言不发,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安以淮被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你有所不知,月娘眉眼间像极了你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我也是糊涂了,才做了错事。”
不提“母亲”二字便罢,一提这话,安亭蕴五内便如滚油浇心。
他虎躯一震,手掌狠狠攥住桌边沿,桌子被他生生掀翻,上头摆着的那些珍馐美馔飞散开来,酒浆酱汁泼了满地,更溅得众人衣袍上淋漓狼藉。
他犹自不解气,又飞起一脚踹在桌腿上,胸脯剧烈起伏,口中呼呼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珠子扫视众人,直把满屋子人吓得肝胆俱裂。
曹晚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帮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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