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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10-120(第6/14页)
你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李莺莺也跟着跪倒在地,泪珠成串往下掉:“二嫂嫂,我情愿为你做牛做马。”
这母女两个给她磕头,分明是架着她在火堆上烤,拿她当软柿子捏。
但她母女二人错了,曹晚书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搓的面团。
“太太糊涂了。您这样做,是想毁了官人前程吗?”
她声音很轻,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瞧她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秦氏被问得一怔:“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莺莺妹妹是您亲女,论理该唤官人一声兄长。若收房作妾,岂不乱了伦理纲常?”
秦氏脸色霎时一僵,强辩道:“莺儿与亭蕴并无血缘,算什么乱、伦?”
曹晚书眸光一冷,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可名义上他们就是兄妹。若传出去,说官人纳继妹为妾,言官们会如何参他?私德有亏,悖逆人伦,这样的折子若递上去,官位还保得住吗?”
此言一出,二房、三房的婶子脸色骤变。
二婶子登时就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急道:“这可不行啊,怎能因这事坏了亭蕴前程?我家三郎还等着亭蕴给安排差事呢。”
三婶子也慌了神,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可不能拿亭蕴的官声开玩笑,咱们全族的人都指望他一个光耀门楣呢。”
秦氏见她们倒戈,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你们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二婶子讪讪道:“方才不知里头还有这层利害。”
三婶子更是直接撇清:“我们哪懂这些?不过是来吃杯茶罢了。”
曹晚书见状,轻轻一叹:“太太心疼女儿,我明白。可官人如今在朝为官,多少双眼睛盯着?若因这事被参一本,太不值当了。”
秦氏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青白交加。李莺莺伏在地上,心里又羞又恨。
二婶子见气氛僵持,忙打圆场:“要我说,莺丫头与其做妾,不如正经寻个人家。大嫂嫂你只管放心,若有什么青年才俊,我一定多多留意。”
秦氏猛地抬头,怒不可遏:“你们…,你们怎么这样?”
晚书冷眼瞧着二婶三婶这两张瞬息万变的脸,直欲作呕,当真是应了那话,“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好容易捱到散席,冷元子扶着她往自家院里走,见四下无人,终是憋不住火气,咬牙低声道:“夫人方才就该把那茶盏摔到她们脸上!什么阿物儿,也配来算计咱们二爷?那起子烂了心肝的下作娼妇,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她越说越气:“那秦氏不过是个填房,倒摆起婆婆的谱来。李莺莺更是个不知廉耻的小贱蹄子,背地里不知怎么馋咱们二爷的身子呢!”
曹晚书轻拍她手背:“小声些,仔细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这起子人打量着咱二爷不在家就来作践起您,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那两个老虔婆更不是东西!前头撺掇着要纳妾,听说会连累二爷前程,倒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呸!”
曹晚书笑了笑,道:“你当她们今日为何专挑官人不在时发难?秦氏这招叫借东风,借的是二房三房那些墙头草的势。”
冷元子瞪圆了眼睛:“夫人什么意思?”
“你细想,二房急着要肥缺,三房也想给自家子侄铺路。秦氏许是应了她们好处,才哄得这两个婶子来当说客。可官人的前程是安家命脉,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们,她们就吓得缩了脖子。”
冷元子恍然大悟:“啊?您是故意吓唬她们的?”
“打蛇打七寸,知道她们最怕什么,才能一击即中。”
冷元子听的愈发佩服起来,满脸崇拜:“夫人这招真是绝了,竟把她们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奴婢就说您坐在那儿不慌不忙的,原来是早有打算。”
曹晚书笑着摇头:“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
第115章 嫩生生的相公脸皮薄
安亭蕴踏入西京时, 正值晌午,日头挂的老高。衙门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书吏趴在案上打盹, 连他们这行人走过来也没能惊动这些人。
他前月接到邸报,说西京库银亏空一案迁延半载未决,三司使你推我搡, 互踢皮球, 将烂账堆得山高。
他一路行来,心中早积了一团火, 此时见了这般光景, 越发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心中暗骂:“好一群尸位素餐的蠹虫!朝廷的俸禄,竟是养了这些个酒囊饭袋!”
骂了一回,犹不解恨,一掌拍在公案之上, 震得笔架砚台都跳了三跳,厉声喝道:“都给本官起来!”
这一声如晴天霹雳, 几个书吏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激灵从椅子上滚将下来,揉眼的揉眼, 抹嘴的抹嘴, 活像受惊的兔子一般。
“尚、尚书。”一个年约四十的书吏慌忙起来行礼。
安亭蕴冷眼扫过桌上那本污损的账册, 气得嘴角直抽抽, 冷笑道:“好啊,好得很!本官半年前来查账,你们说账目不全, 要重新整理。如今半年过去,这就是你们整出来的好账?”
“安尚书息怒,容下官细禀……”书吏吓得两腿筛糠,话也说不利索了。
安亭蕴一脚踢开椅子,指着门外喝道:“去!把你们这儿的主事、令史,一个不落都给本官叫来!半刻钟内不到,叫他们自行递了辞呈,省得本官动手!”
那书吏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安亭蕴背着手在公堂上来回踱步,气到不行。
刚实行新税法的时候,就他们西京最难搞,半年前他亲自来整顿了一回,只老实了数月,如今又开始出幺蛾子。
这时,沈修文从门外进来,手里抱着一摞账册,眉头紧锁。
他见安亭蕴面色铁青,轻咳一声道:“你先消消气。我刚看了他们去年的收支总账,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安亭蕴接过账册,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名目的支出,但大多都没有详细说明。
他冷哼一声:“这些老狐狸,做假账都不肯下功夫,真当朝廷无人了。”
说着,主事刘承民带着几个令史匆匆赶来,一个个额头冒汗,连官帽都戴歪了。
刘承民躬身道:“下官参见安尚书、沈侍郎。不知二位上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安亭蕴冷冷打量这个五十出头的老吏。刘承民身材微胖,面白无须,一双小眼睛里透着股狡黠的劲头。
“刘主事,”他将账册重重摔在桌上,“本官问你,西京去年应征税银一千八百万贯,为何实际入库不足一千二百万贯?剩下的银子去了何处?”
“回大人的话,去年下半年西京来了很多灾民,下官等体恤民情,酌情减免了一些税赋。”
安亭蕴冷笑一声:“那本官怎么没看到朝廷批复的减免文书?况且就算减免,也该有详细记录才是。”
刘承民身后的令史周文焕上前一步,拱手道:“安尚书容禀,西京到东京也有几日的路程,有些减免是下官等临时决断,事后补报的。至于账目不清,是因为人手不足所致。”
沈修文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好一个人手不足。我查过吏部记录,西京吏员有四十多人,何来不足之说?”
周文焕被问得一怔,脸色变了变,又强笑道:“沈侍郎有所不知,那些吏员多是新手,不谙账务。”
“胡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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