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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10-120(第10/14页)
过如此了。”
李从义酒意上头,双眼迷离,哈哈大笑起来,故弄玄虚说:“你们可知这宅子是怎么来的?”
“我等不知。”大家纷纷摇头。
李从义眯着眼,得意洋洋地晃着酒杯,道:“实话告诉你们,老夫这些年能在西京过得如此滋润,全仗着和西夏那边有些买卖。”
众人听了顿时酒醒三分,胡奎慌忙起身,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大人慎言!此事岂可轻易道出。”
李从义浑然不在意,越说越起劲:“怕什么!安亭蕴已成了洛河里的鱼食,谁还敢查老子?”
他摇晃着身子,指着西北方向,“这些年,老夫与西夏暗中往来,将朝廷禁运的盐铁、药材偷运出境,换回的马匹、皮毛,一转手那可就是十倍利钱。这钱,来得可比朝廷俸禄痛快多了。”
胡奎听得冷汗涔涔,连忙起身,想要劝阻,却被李从义抬手制止,反而笑他们:“你们这些胆小鼠辈,怕什么?”
胡奎见李从义酒后狂言,句句都是诛心之语,急得汗透重衣,连连摆手道:“大人醉了!这等话万万说不得!”
周明也慌忙起身,压低声音道:“大人,还有一事,我有些担心。那赵虎虽是个粗人,但毕竟知道内情。如今安亭蕴刚死,朝廷必会严查,若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
李从义眯着醉眼,笑道:“你们怕他作甚?他若敢吐露半个字,老夫灭他满门。”
席间另一名亲信凑上前,阴恻恻道:“若赵虎被官府拿了去,大刑之下,难保不会招供。依小的看,不如…”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从义酒意稍醒,沉吟片刻,忽而狞笑道:“也罢。既然你们都说不留,那便不留。”
他一拍桌案:“胡奎,你明日带几个心腹,假意邀赵虎去城外打猎,寻个僻静处,把他杀了吧。做得干净点,别留后患。要是让我知道走漏半点风声,你们的下场,就和赵虎一样。”
且说那李从义在府中大摆筵席,自以为得计,却不知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哪曾料到,那安亭蕴还真是个“千年老狐狸成精”的机灵鬼儿,早已脱身而去。
原来这安亭蕴被赵虎一棍子打晕后,还发生了这样一段事。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安亭蕴一下子惊醒。意识渐渐恢复,后脑勺传来剧痛,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他怔了怔,才回想起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可自己此时双手已被反绑在一棵老松树上,想逃也逃不走。四周黑黢黢的,全是树,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呦,安尚书醒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待那人走进,借着微弱的月光,安亭蕴才看清来者是何人。
他是李从义的心腹赵虎,白日里在衙门的时候还见过他。
安亭蕴强忍疼痛,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赵虎狞笑着蹲下身,钢刀拍打着安亭蕴的脸颊:“这荒郊野外的,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安尚书查账查得太勤快,我家大人心里不痛快,您说该怎么办才好?”
他借着月光细看赵虎,他生得五大三粗,面如黑炭,一对扫帚眉下嵌着两只铜铃般的凶眼,满口黄牙参差不齐,嘴巴臭的快要熏死人。身上穿着皂色短打,腰间缠着一条血迹斑斑的汗巾,浑身上下透着股腌臜气。
安亭蕴瞧他这模样,心里暗道:“赵虎不过是个粗蠢武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且用言语哄他一哄,没准儿就能脱身。”
顿了顿,忽然间计上心头。
他面上装作惶恐状,道:“赵爷这般英雄人物,何必给李从义那厮当走狗?他许你多少银钱,值得你冒这杀官的大罪?”
第118章 闻妻来安郎失色
赵虎闻言一愣, 钢刀停在半空,粗着嗓子骂道:“放你娘的屁!李大人待我恩重如山。”
安亭蕴见他虽嘴上骂骂咧咧,但面上已不似方才那般凶神恶煞, 心知此计可行,便故作叹息道:“赵爷何必自欺欺人?李从义只是表面待你亲厚,去年我来西京处理新税法推行, 他邀我吃酒, 亲口跟我说,‘赵虎这厮不过是我门下一条狗。’这话可是他亲口所说, 当时还有几位大人在场, 都能作证。”
赵虎听了,一张黑脸涨得紫红, 铜铃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你你胡说,李都指挥使不是那样的人。”
安亭蕴见他已入彀中,又添油加醋道:“你若不信,不妨想想, 为何这些年你替他办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始终只是个没品级的帮闲。连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师爷都混了个九品经历, 这是为何呢?”
“为何啊?”
安亭蕴见他这副呆样, 险些笑出声来,强忍着继续道:“这不明摆着么?李从义那厮压根儿没把你当人看。又怕你得了官身, 翅膀硬了不好拿捏。”
赵虎急得抓耳挠腮, 活似个猴儿:“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倒是说说清楚。”
安亭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罢了,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说这么多做甚。赵爷要杀便杀, 只可怜你被人当猴耍还不自知。”说罢,长叹出一口气。
赵虎听了这番话,钢刀慢慢垂下, 脸上阴晴不定。他是个粗人不假,但安亭蕴话里有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见他迟疑起来,安亭蕴知道火候已到,便压低声音道:“你可知,官家为何派了我来查李从义?”
“什么?官家让你来查李大人?”
安亭蕴点头道:“正是,李从义贪墨军饷,私吞赈灾银两,罪证确凿。你若此时杀我,便是同谋,到时候满门抄斩,李从义就可以把罪名全都嫁祸在你身上,那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虎寻思一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顿时吓得冷汗涔涔,手里的钢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依安尚书之见,我该怎么办?”赵虎结结巴巴地问道。
安亭蕴道:“你若肯放了我,我可保你无事。不仅如此,还能给你谋个正经差事。”
赵虎犹豫片刻,突然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求尚书救我。”
安亭蕴在心里笑了笑,道:“你先给我松绑。”
他二话不说,连忙上前解开绳索。安亭蕴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又问道:“李从义那厮让你如何处置我?”
“大人命我将您将您”他支支吾吾不敢说。
“但说无妨。”
“命我将您活埋在此处。”赵虎低声道。
安亭蕴冷哼一声:“赵虎,你且附耳过来。”
赵虎凑上前去,安亭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见赵虎连连点头,脸上渐渐露出喜色。
“安尚书放心,我这就去办。”赵虎说罢,转身就要走。
“且慢!”安亭蕴叫住他,“你方才打我的那一棍,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虎一愣,随即会意,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安亭蕴这才摆摆手:“去吧,按我说的做。”
那赵虎得了安亭蕴的指点,心中已有计较,按照他吩咐的,对外宣称安亭蕴溺水身亡。
这夜他本欲寻李从义问个明白,却听闻府中设宴,独独未请他。
赵虎心里愈发狐疑,便带了人悄悄翻墙入府,躲在假山后窥探。
凉亭内灯火通明,李从义那些狂言浪语一字不落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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