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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00-110(第8/15页)
一面掀开被子,披了件衣裳就要下床。
刚一起身,忽觉腰肢酸软,险些栽回床上。亏得安亭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揉按。
“可是这里疼?”
晚书顿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羞得脸红。
“你、你快出去!”她推搡着他往外头撵着,随即又扬声唤丫鬟进来梳洗。
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捧盆的捧盆,执巾的执巾,冷元子走在最前,手里托着个剔红漆盘,上头摆着各式各样的头饰。
待穿戴整齐,镜中人已是端庄少妇模样,发间一支累丝金凤簪垂下珍珠流苏,在鬓边轻轻晃动。
晚书对镜正了正簪子,忽然瞥见铜镜一角映出安亭蕴的身影。
他不知何时已换了件碧色襕衫,倚在门边看她梳妆。
“这样打扮可还行?”晚书转身问他。
安亭蕴走近,趴在她肩头,瞧着镜里的模样,笑说:“我家娘子便是荆钗布裙也好看。”
晚书被他这一句说的有些害羞,满屋丫鬟都低头抿嘴笑着。
收拾妥当后,二人急匆匆出门去了。她偷眼去看身侧的安亭蕴,见他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掐一朵路旁的花,在手里把玩。
“待会父亲和太太若说什么,你只管应着,一切有我呢。”安亭蕴低声道。
这句话像定心丸,晚书深吸一口气,随他迈入正院。廊下丫鬟们齐齐行礼。
进门后,安以淮正在喝着茶,秦夫人端坐在椅上,与亭茂媳妇张氏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立即收了笑意。
“儿子、儿媳,给父亲、太太请安。”两人齐声行礼,纷纷跪了下来。
秦夫人是安亭蕴的继母,这事曹晚书也知道,于是只好随他一起,只称呼为太太,不称呼为母亲。
安以淮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日头都这般高了,倒难为你们还记得来请安。”
晚书额头抵地,不敢抬头:“儿媳知错,请父亲责罚。”
秦夫人轻笑一声:“新婚之夜,难免贪睡。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晨昏定省是最要紧的规矩。”
亭蕴站起身,把一旁的曹晚书也给拉了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才说道:“要依我看,往后晨昏定省便免了罢。咱们又不住在宫里,哪来这么多规矩。”
安以淮闻言,手中茶盏重重一顿,有些不悦。拿绢子慢条斯理拭着袖口,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如今成了家,倒愈发有主张了。你母亲虽非嫡亲,到底占着长辈名分,你平日里不来与我们请安也就罢了,娶了媳妇进门来怎么也不让来请安?是没把我们两个老的放在眼里,还是…”
话未说完,就被亭蕴给打断:“父亲言重了。儿子不过是想着,太太身子弱,晨起受凉容易头疼,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何必拘这些虚礼?”
秦夫人有些尴尬,面上仍端着笑:“二郎心疼媳妇,我们做长辈的自然高兴。更何况晚书曾经还在我身边伺候过一段日子,我也疼她。不如就听二郎的,以后大家就不用过来晨昏定省。”
她说完,又看向张氏,道:“亭茂媳妇,你以后也不用过来了。”
安以淮忽然喝道:“反了你了!你当这是你户部里头?由着你吆五喝六?”
秦氏觑着丈夫铁青的脸色,忙笑着打圆场:“老爷别动气,孩子们年轻贪睡也是常事。”
“我房里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儿,往后谁爱来请安谁请。”安亭蕴这语气说的不容置疑。
“你这是要翻天?”安以淮拍着桌子站起来。
秦氏赶忙去劝他:“老爷消消气,原是件小事,犯不着动肝火。都怪我多嘴,不来请安有什么的?只要孩子们孝顺就成。”
她这般为亭蕴说话,原是还有要事相求。
这秦氏曾经也是嫁过一次的人,还有一双儿女,大儿子名叫李钦,今年二十有三了。小女儿名叫李莺莺,今年刚满十七。
自从秦氏第一任丈夫死后,孩子们就都留在了李家,她一个人出来。前不久听说李家老爷、老太太都殁了,李钦又欠下一大笔赌债。
如今儿子闺女在李家日子过不住了,想着来东京城投靠她。秦氏几年没见闺女儿子,也甚是想念。她自己如今在东京城有头有脸过着好日子,自然也想把自己的亲骨肉接过来,一同享享福。
安亭蕴站起身来,放出狠话:“今儿我便把话撂这儿,晚书既嫁了我,便是我的心尖肉,纵是天王老子来,也动她不得。要是让我知道,谁给了她委屈受,我第一个留他不得!”
这话明摆着是警告安以淮的,安以淮听后,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骂道:“不孝的东西!你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再敢这样,就给我滚出去!”
“这府邸,是官家赐与我的,这通天的家产,是我挣来的。你们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如今倒要赶我走?”安亭蕴冷笑一声,继续说着,“父亲若觉得儿子不孝,大可去开封府告我,去击鼓鸣冤,让官家撸了我的官职,咱们全家出去喝西北风去。”
晚书听得心惊肉跳,悄悄拽了拽安亭蕴的衣袖,她不曾想安亭蕴会这般顶撞他父亲。
秦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安以淮,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道:“老爷息怒,二郎年轻气盛,说话不知轻重。”她转头对安亭蕴使眼色,“还不快给你父亲赔不是?”
安亭蕴却纹丝不动,反而拉着晚书的手就往外头走。
“好好得很!我安以淮养了个好儿子!”
安亭蕴牵着晚书的手大步跨出正院门槛。
“慢些”
晚书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她偷眼去瞧安亭蕴侧脸,见他下颌绷得紧紧的,显是动了真气。
转过回廊,晚书终于挣开他的手,掏出帕子给他拭额角的汗,劝道:“那毕竟是你父亲,何必为这点小事就顶撞他。”
“父亲?”安亭蕴突然转身,惊得晚书倒退半步。安亭蕴向来沉稳内敛,不知今日为何会与他父亲动气。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这种人,不配为我父亲。我就是太孝顺了,才好吃好喝养着他。我小的时候,我爹把祖产输了个精光,连我母亲的嫁妆都典当了大半。以至于最后我母亲患病,都没能好好医治,越拖越严重。我娘才刚走不久,他就娶了个寡妇进门,叫我如何不恨他?”
“竟、竟有这等事?”她声音发颤。
原以为她老爹曹望已经是世间最差劲的父亲,没想到安亭蕴小时候的日子也过的这样苦。
他忽而松开手,自嘲一笑:“罢了,原不该与你说这些腌臢事。”
晚书抬眸,眼里水光潋滟,摇摇头道:“你肯说与我听,是信我。往后若心里苦,便同我说,咱们是夫妻。”
安亭蕴闻得此言,身形微震,静立片刻,也抬眼望住晚书,目光灼灼。
“我年少失恃,又不得父亲疼爱,原以为此生再无人可说这些体己话。”
晚书见他神色凄然,不由想起自己那些年在曹家辛苦讨生活的日子,眼圈儿便红了。
她轻扯安亭蕴的衣袖,低声道:“咱们都是苦命人,如今既在一处,更要互相扶持才是。”
晚书见他展颜,心里这才稍安。
第107章 新婚燕尔
安亭蕴与曹晚书新婚燕尔, 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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