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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00-110(第6/15页)
。安亭蕴接过红绸一端,引新娘跨过火盆、迈过马鞍。
府内早已高朋满座。二人拜了天地,礼成,新人被送入洞房。
喜娘递上秤杆,安亭蕴轻轻挑起红盖头,只见烛光下晚书粉面含春,杏眼低垂,比往日更添几分娇艳。
二人饮过合卺酒,喜娘撒帐,口中念着吉祥话:“撒帐东,芙蓉帐暖度春宵。撒帐西,鸾凤和鸣百岁齐”
安亭蕴高兴得合不拢嘴,可算是将她娶进门来,都觉得有些梦幻的不太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
过后,安亭蕴来到席间招待宾客,见冯准也来了,便走上前去,笑呵呵道:“准儿也来了?”
冯准拱手行礼,冷着脸道:“义父大喜,儿子岂敢不来?”
他笑得愈发和煦,亲自执壶斟了一杯酒,递与冯准:“来,今日你我父子同喜,当饮此杯。”
冯准接过酒盏,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仰首一饮而尽。
安亭蕴见冯准饮尽杯中酒,眼底笑意更浓。从怀里掏出来晚书之前绣的那只小山羊,最后阴差阳错到了安亭蕴手里的那个。
安亭蕴故意将那小东西提起来,在冯准眼前晃了晃。
冯准瞧见,道:“这东西倒是别致。”
“那当然,这可是你‘母亲’亲手所绣,准儿觉得这绣工如何?”
冯准目光一滞,袖子里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真是不错,义父好福气。”冯准声音干涩,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这时,曹晚书身边的陪嫁丫鬟春燕恰巧路过,安亭蕴招手唤住:“你过来。去告诉夫人,就说冯公子很欣赏她绣的小山羊。”
春燕皱着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也脆生生应了。不多时,春燕端着一碟点心过来,将点心放在冯准面前:“这是夫人让我送给冯公子的。”
冯准盯着那碟杏仁酥,喉结滚动。当年他确实最爱此物,只可惜没能好好待她,如今她已经是别人的妻了,想想心就跟空了一块似的。
安亭蕴拍了拍冯准肩膀,故意说道:“准儿快尝尝,这可是你‘母亲’的一片心意。”
他听得“母亲”这话,气得嘴角抽了抽,好半天面上才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儿子突然想起还有公务。”
亭蕴忙拦他:“急什么?喝几杯再走也不迟。”
冯准终于再难维持体面,踉跄退后两步,匆匆一揖便转身离去。
安亭蕴望着他背影,笑得合不拢嘴,双手背在身后,摇摇头叹气,道:“到底是年轻人,心性还是差些火候呐。”他倒是忘了这对父子是同龄人。
第105章 洞房花烛夜
宾客们酒过三巡, 席间正热闹着。
安亭蕴推杯换盏之间,心里却只惦着新房里的新娘子,压根没有心思与众人周旋。他觑个空儿, 便起身要离席。
沈修文眼尖,一把拦住,明知故问道:“楚尧兄哪里去?今日大喜, 定要与我们多饮几杯才是。”
安亭蕴还未答话, 旁边早有人玩笑道:“安尚书这是急着销金帐里暖玉香去呢,哈哈哈。”此话一出, 满座宾客无不拍腿大笑。
安亭蕴被说中心事, 面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 道:“诸位见谅,实在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恕不奉陪了。”
众人听了越发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指着他道:“瞧瞧, 素日里那般端方的人,今日也猴急成这样。”
安亭蕴被他们笑得一阵发毛,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沈修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罢了罢了, 放你回去便是。只是明日可要补我们三杯罚酒, 少一杯也不依。”
安亭蕴大喜过望, 连连作揖道:“一定一定, 明日定与诸位痛饮。”说罢转身便走,实在是高兴过了头,只闷着头往前赶, 也未看及脚下。
刚出院门,被门槛一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亏得墨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这才站稳了。
墨砚忍着笑道:“新娘子在屋里又跑不了,二爷急的什么劲儿?”
安亭蕴站稳身子,整了整衣襟,故作严肃地瞪他一眼,低声道:“混说什么!”
墨砚见他这副模样,胆子倒更大了,凑近了些,低声道:“二爷放心,小的方才去新房送热水,夫人还问我,‘你们二爷还要喝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回来?’想来是夫人等急了,二爷还是快些去罢。”
“小兔崽子!”安亭蕴作势要打,墨砚灵活地往后一跳,笑嘻嘻道:“二爷快去吧,可别让夫人久等。这院里我替您盯着,保准没人敢去听墙角。二爷只管放心。”
刚一进院儿,安亭蕴听见几个丫头们正在说笑。一个小丫鬟道:“咱们新夫人可真俊俏,二爷有福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咱们夫人那模样,跟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似的。”
安亭蕴听得心里舒坦,加快脚步走过去。小丫头们一边闲聊一边在分喜糖,见了他慌忙行礼。他一高兴,随手抓了把钱赏她们,小丫头们喜得连连道谢。
推开屋门,春燕在指挥婆子们收拾东西。见他来了,抿嘴一笑:“姑爷来得倒快,我们姑娘才刚卸了钗环呢。”
里屋传来曹晚书娇嗔的声音:“胡说些什么。”
安亭蕴笑了笑,往里屋走去。只见红烛高烧,满室生辉。
曹晚书见他进来,一时紧张起来,慌忙用团扇掩面。
“娘子”安亭蕴刚唤了一声,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笑。
他赶忙推开窗一看,竟是沈修文和一众好友猫在窗外听墙角,见他发现,顿时作鸟兽散。
“这群杀才!”安亭蕴骂了一声,转过身来,对上一屋子忍笑的脸。
他理理衣襟,突然正色道:“都下去罢,夫人该歇息了。”
丫鬟婆子们交换个眼神,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憋着笑,将帘子放了下来,便都退去。
他转身看向床畔,见曹晚书以团扇半掩着面,安亭蕴心下荡漾,抬脚跨至床前,揽过人儿方要俯身相就,忽听得里头紫檀雕花柜传来簌簌响动。
他立马停住动作,只见柜门缝里探出个虎头虎脑的小身影,穿着一件簇新的枣红绫子夹袄,正是满哥儿没错。
那孩子手里还攥着把喜糖,见叔父瞧过来,咯咯笑着从柜子里走出来了。
“小祖宗,大半夜的怎么藏在这儿?”安亭蕴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要拎他后脖颈。
满哥儿扭得像条活鱼,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我不回去,我要跟婶子睡。”
偏生安亭蕴不肯,他见拗不过,“哇”地大哭起来,拿眼泪吓唬人。
曹晚书见他哭得可怜,忍不住伸手去接。满哥儿立刻钻进她怀里,小脸在她颈窝里乱蹭,鼻涕眼泪全抹在她身上了。
安亭蕴急得直跺脚:“胡闹!快跟奶娘回去。”说着就又要来拎他。
谁知满哥儿突然死死抱住曹晚书的腰,嚎得更响了:“我不走,我要和婶子睡。”
他急得实在没法子,朝外头大喊:“外头的人呢!快进来把满哥儿领走。”
院子里没人,大家都知道他二人今晚洞房花烛,不好意思留在这儿,更何况墨砚还赶人,说“今晚是二爷的好事,任何人不准进院里的大门半步,只管每隔半个时辰往房前放一盆热水就成。”
曹晚书用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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