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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00-110(第3/15页)
下筷子道:“咱们不如往园子里赏雪去?”
宋夫人闻言笑道:“外头冷飕飕的,仔细冻着。”
说完,又考虑到大女儿心情不好,出去赏雪放松一下也是好的,于是又补充:“不如咱们便往梅坞那边去,新开的绿萼梅衬着白雪才好看呢。”
曹望呷了口酒,道:“单赏雪有什么趣儿?不如学那些文人雅士即景联诗。蕴哥儿可是进士一甲第三人,今日可要让我们开开眼。”
亭蕴谦道:“舅舅折煞甥儿了,只是天色已晚,该回去了。”
这外头已是雪虐风饕,丫鬟们撤了席面,捧上热茶果品。
曹望道:“这雪下得紧,依我看还是别回去了。”
宋夫人闻言,忙命邹妈妈去瞧外头情形。
不一时,邹妈妈搓着手进来回话:“回老爷夫人,外头雪已积了三寸厚,连车辙都掩住了。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灯笼也点不住呢。”
安亭蕴起身拱手道:“既如此,甥儿更该早些告辞,免得路上更难行走。”
“这样天气,便是穿着皮袄也要冻僵了骨头。你且在我这里歇下,明日雪住了再走不迟。”说着便唤小厮,“去安府报个信,就说二爷在这里住下了。”
安亭蕴还要推辞,宋夫人已笑着打断:“蕴哥儿莫不是嫌弃我们这里铺盖不干净?你头回来时住的院子早收拾妥当了,炭盆也烘了半日,就留下来吧。”
他推辞不过,只好点头答应:“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金书抿嘴一笑,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那咱们就移步梅坞吧。翠缕,去把酒温两壶来,再备些松瓤鹅油卷。”
众人说笑着往园中去。游廊上积雪未扫,晚书提着棉裙走得小心翼翼。忽觉臂上一紧,安亭蕴虚扶着她的肘弯:“仔细路滑,别摔着了。”
这雪下的真大呀,纷纷扬扬如撒盐飞絮。
曹金书抬眸望着,展颜笑道:“这样好的雪景,若不作诗,倒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宋夫人与安亭蕴说着话,闻言笑着问金书:“你才离了那腌臜地界儿,倒有这般雅兴?”
金书道:“正因如此,才开心,才更要寻些乐子,母亲且容女儿放肆一回罢。”
曹望对曹辕道道:“不如你来评诗?平日里虽不爱作诗,品评却是极准的。”
曹辕点头答应。
曹晚书打趣:“今日诗魁的彩头,就劳烦二哥哥把新得的那方蕉叶砚舍出来罢。”
那方砚台是上好的老坑石所制,砚面天然形成蕉叶纹理,是曹辕近日才得的宝贝。
曹辕笑着骂他:“你早就盯上我那蕉叶砚了,是也不是?”
一路上说说笑笑,梅坞里早支起毡帘子,当中摆着檀木八仙桌。曹辕命小厮抬来笔墨纸砚,自己挽袖磨墨。
金书执起笔,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忽而笑道:“那我就起个霁字韵吧。”
想了一会儿,金书挥笔写下:
“琼屑压枝低,寒香透玉肌。
莫嫌颜色淡,别有傲霜姿。”
众人喝彩未绝,晚书已接过笔来。她凝神望着纸笔好一会儿,还没有什么头绪。
写诗,以前在学堂上听先生讲过,也作过,但她是个不太爱作诗的人。
“五妹妹还没有吗?”曹辕问。
晚书摇摇头。
金书道:“不如二表哥先来替她吧?”
安亭蕴笑着摇摇头说:“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只是故意藏着掖着,不写出来让咱们知道。先等一等她,看她能作出什么来。”
曹晚书拿着笔杆转了两圈,又想了一会儿,才写下:
“素手折冰蕊,呵霜点绛唇。
欲寄陇头信,恐惊天上人。”
安亭蕴抚掌笑道:“我说她早有腹稿,如何?”
满座哄笑间,安亭蕴已接过笔来。
“瑶台一夜落璇花,疑是仙娥散玉沙。
欲问姑射何处觅,冰魂已入故人家。”
曹辕读罢,道:“哈哈哈,不知二表哥是在咏雪,还是咏人?”
这话无疑不是在挑破窗纸,金书见状,轻咳了几声说道:“二表哥这诗里的冰魂,是指这里的雪梅吧?”
曹辕没明白金书在岔开话题,仍不依不饶,追问道:“二表哥说说,这故人家可是指哪个?”
安亭蕴被他说的面红耳赤,解释说:“古人云‘诗无达诂’,雪落千家,偏这冰魂独入故人门,原是雪落处自有因缘。”他这话说的避实就虚,恰到好处。
第103章 雪夜探窗私会
晚书羞得脸红, 忙对曹辕转移话题说:“二哥哥快来评一评,究竟谁的诗好?”
曹辕接过诗稿逐一细看,先看金书之作, 骨气凛然,有君子之风。晚书妹妹的诗含蓄灵动,别有情致。至于二表哥他顿了顿, 自然是意境高远, 情深意切。
他看了好一会子,笑说:“作诗原是取乐, 何苦较真?我看这三首各有妙处。”
亭蕴说:“我这诗若论气象, 终不及大妹妹的清刚。论意趣,又输五妹妹的灵动。”
众人皆笑, 曹辕趁机道:“既难分轩轾,不如都算魁首,我那方蕉叶砚便剖成三份,一人分半块如何?”
晚书啐道:“二哥哥好吝啬。哪有剖砚的道理?不如三人均分彩头, 我要二哥哥墙上挂着得的那幅《清荷图》,大姐姐爱那对玉笔洗, 二表哥便拿那块蕉叶砚来凑数, 岂不美哉?”
曹辕笑骂她:“你这丫头愈发贪心了,又要既要的。二表哥若得了那块砚, 想必也叫你讹去。”
众人正笑闹间, 宋夫人瞧着雪越下越大, 于是说:“雪下大了, 哥儿姐儿们早些回屋吧,别冻着了。”
金书本来还想烹雪煮茶,听宋夫人开始遣人了, 也就只好作罢。
安亭蕴被安置在东跨院的梨香斋歇下,是曹府早年给他留宿住过的院落。因之前被抄家,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想来是宋夫人将此处重新收拾了,窗下新置了竹榻,案头供着香炉,还燃着沉香。
他卸了外裳,只着中衣斜倚在床上,听着窗外雪粒子扑打窗纸的沙沙作响声,翻来覆去无半点困意。
脑子里尽是日间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晚书那些模样,说过的话语,直叫人辗转难眠。
院中积雪已厚,想那梅坞赏雪后众人各自散了,他心下一动,披了件袄子便往屋外走,才掀帘子便被冷风扑了满面,雪粒子嗖嗖钻进领子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独自走着,见各处丫鬟婆子已熄了灯,不知不觉走去了晚书院子,窗户上透出暖黄烛影,映出个低头刺绣的人影。
听得里头冷元子打了个哈欠道:“姑娘早些歇罢,明儿再绣。”
晚书轻声道:“你先去睡,我再绣两针。”
他看得出神,鬼使神差抬手叩了叩窗,里头骤然静了,烛影晃了两晃,才听得晚书颤声道:“谁在外面?”
他忙退后半步,压低声音道:“是我。”
屋内一阵窸窣响动,片刻后窗户开了条缝,晚书探出头来,惊道:“你怎的此时来了?有人瞧见没有?”
“你放心,夜深雪大,断无旁人。”安亭蕴仰头望她,雪光映得她面若芙蓉,叫人一瞧,便瞧得痴了。
“只是睡不着,在府里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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