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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80-90(第10/15页)
女子。
她忙趋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伏身叩首道:“臣女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金安。”
“自家姐妹,何必如此多礼。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曹晚书这才缓缓抬眼,往主位上看去。
四姐姐曹玉书端坐在椅上,头戴一顶金丝累珠凤冠,衬得她整个人贵不可言。
几年不见,四姐姐比在家中时丰腴了些,面庞也圆润了,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仪,少了几分从前的稚气。
曹晚书看得怔住了,一时忘了回话。
玉书见她这副模样,温声道:“五妹妹,许久不见,怎么连姐姐都不敢认了?”
曹晚书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娘娘恕罪,臣女是见娘娘凤仪万千,一时看得呆了。”
玉书笑着拉她坐下,仔细端详了她一番,点头道:“五妹妹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前儿听说你病了,本宫心里记挂得很,好几夜都没睡安稳。正巧内侍省新进了些血燕,想着你气血不足,正该补补,便召你进宫来尝尝。这些日子可大好了?”
曹晚书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小心翼翼地道:“劳娘娘挂念,臣女愧不敢当。不过是些小症候,将养了几日,现已经大好了。”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问她:“家中可都好?母亲的心病可好些了?我在宫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
“托娘娘洪福,母亲身子硬朗,精神也好。昨日还念叨着娘娘在宫中操劳,要臣女代为问安,请娘娘千万保重凤体。”曹晚书恭声答道。
“大姐姐呢?听说她昨日回府了?”
曹晚书点点头,道:“是,大姐姐带着麟哥儿回来了,打算小住几日。麟哥儿生得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
皇后听了,淡淡一笑,没有再问。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曹晚书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意识到,曾经无话不谈的姐妹,如今竟到了需要字斟句酌,每句话都要在心里过上三遍才能出口的地步,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皇后看出了她的拘谨,便放柔了声音道:“五妹妹不必如此拘束。这里没有外人,你还像从前那样唤我四姐姐便是。咱们姐妹说话,何必弄那些虚礼?”
曹晚书刚要答话,殿外传来一声通禀:“官家来了。”
皇后连忙整了整衣冠,站起身来,往前迎了几步。
晚书听了,慌慌张张地跟在她后头。骤然要面圣,不免心里忐忑。
珠帘响动处,一个身着诸色常服的男子阔步走了进来。
曹晚书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刺,忙行礼,道:“臣女见过官家。”
今上虚扶了一下,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罢。”
曹晚书这才敢起身,微微抬眼,飞快地瞧了瞧官家的模样。眉目清朗,面容倒像是和善仁厚的。
今上在皇后身侧落座,随手接过宫人奉上的茶,掀开盖子撇了撇茶沫,似是不经意地道:“适才朕在福宁殿批劄子,听闻安亭蕴又告病了。”
曹晚书低着头,只作不曾听见。
皇后接过话头,叹道:“安尚书为国操劳,着实辛苦。听说太医院几位老太医都去瞧过了?不知究竟是什么症候,这般厉害?”
今上叹了口气,将茶盏搁在桌上:“张院判亲自去瞧的,回来说他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开了几剂方子也不见效,如今已是水米不进,只躺着说胡话。朕听了,心里实在不安。”
曹晚书心想,安亭蕴病了的事,竟然连官家都知道了,可见当真是病得不轻。
“可惜安卿如今孑然一身,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朕每每想起,都觉惋惜。他这般人才,若是因心病而有个闪失,实乃朝廷之失啊。”
皇后会意,柔声道:“满京城的名门闺秀,就没有入得他眼的?这些年来,替他做媒的只怕也不少罢?”
今上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曹晚书,目光意味深长:“这倒奇了。朕听闻安亭蕴病中呓语,似乎提到过曹五娘子的闺名?这个传言,不知曹娘子可曾听说?”
曹晚书吓得浑身沁出冷汗,心里头飞速转着,琢磨着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不辱没家门,又不至于惹怒天颜。
官家面前,若是一个答不好,便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她定了定神,垂首道:“臣女实在不知为何会有此等传言。想是安尚书病中神志不清,将旁人错认了也未可知。”
今上与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后轻笑一声,道:“五妹妹不必紧张。官家关心臣子,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你只管照实说便是。”
今上笑道:“太医都说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得心药医。若是,”他看着曹晚书,“若是曹娘子与安亭蕴能成就这段良缘,倒不失为一段佳话。自然,朕并非强人所难,只是安卿乃朕之股肱,朕实在不忍看他这般病下去。”
曹晚书心头一凛,顿觉事情不妙。怪不得好端端的召她进宫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官家与四姐姐这一唱一和,倒像是在给安亭蕴说亲的。
“官家体恤臣子,原是圣明仁德,臣女感佩不尽。”她咬了咬牙,说道,“只是臣女命薄福浅,前番蒙官家赐婚,已是天恩浩荡,怎好再…”
话到此处,她忽然噤声,不敢再说下去。
她原想说“怎好再劳烦官家”,可这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了。
曹晚书不提这事,今上自己都快要忘了。
早在几年前,冯岩过来求他给儿子赐婚,他便答应了下来,将曹家五姑娘许配给了冯家。
后来听说曹晚书嫁过去没两年,便闹得和离收场,冯家那小子着实不成器,倒委屈了这姑娘。
想到这里,今上干笑了两声,道:“当年朕赐婚你与冯家之事,是朕识人不明,委屈了你。可安亭蕴的品行才干,却是朝野共鉴的,人品端方,才学过人,朝中上下无不称颂。绝不会再有之前那些事发生。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曹晚书心里速速想着法子应对,知道今日若不应下,只怕难以脱身;若应下了,又是终身大事,岂能草率。
她心念电转,眼里硬是挤出泪来,模样瞧着甚是可怜。
她忽然跪在地上,叩首道:“臣女斗胆,求官家垂怜。自冯家出来后,臣女便立誓将来自力更生,绝不再嫁。若今日改了主意,岂非失信于天地鬼神?求官家体谅臣女这一点苦衷。”
这时,一个小黄门进来禀道:“官家,安尚书他呕血不止,太医院的太医们说,怕是命不久矣了!”
今上霍然站起身来,脸色骤变,厉声道:“怎么回事?反倒更厉害了?张院判呢?张院判怎么说?”
第88章 情切切病榻诉衷肠
小黄门战战兢兢地回道:“安大人方才醒来, 听说是做梦梦到曹五娘子了,一时急火攻心,便吐了一大口血, 又昏死了过去了。”
曹晚书在一旁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她万万没想到安亭蕴会情深至此,病中做梦还要唤她的名字, 以至于急火攻心, 吐血昏厥。
她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虽则素日里恼他纠缠不休, 觉着他那些个殷勤献得忒也孟浪, 可若是因为自己那日说了几句重话,便让他这般病死了, 倒成了她的罪过一般。
皇后摇头道:“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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