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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60-70(第8/16页)
睛,一动不动。
安亭蕴盯着她看了半晌,焦躁地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他一会儿走到床边,低头看她一眼,一会儿又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透气,一会儿又站住了脚,怔怔地望着房梁上那道绳子发呆。
“我娶薛慧卿,都是被他爹,和她哥哥给逼得,我死活拒不了。她进门后,我也从未碰她一指头。
我知道你不愿意做妾,我也从未想着让你做妾!你且等一等我,等我把手里的事料理干净了,薛家的事一了结,我便立马娶你!”
安亭蕴等了半晌,不见她回应。
“晚书,你给我些时候,好不好?你别再寻死,别再让我害怕。你若是死了,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见她还是不言语,安亭蕴心里头的火气便冒了上来。他大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你就不能给我一句痛快话么?”
曹晚书却觉得他这些话,十分可笑。
什么被逼着娶的,什么一指头没碰过,什么将来娶你,这些话哄谁呢?
他若真有心,当初谁能逼得了他?便是被人逼了,怎不见他休了薛氏?不过是一面贪着薛家的势,一面又想占着她的人,两头的好处都要,两头的心都占。
如今见她寻死,便拿这些话来填她,等她真信了,乖乖地等着,等到哪一日他腻了烦了,这些话便都成了笑话。
曹晚书睁开了眼睛,怒目瞪着他:“你滚!滚出去!”
安亭蕴听了这话,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半天没有动弹。
“你只想着死,可曾想过你家里人?”
曹晚书不言语,他又接着说:
“你父兄们还在流放路上,你死了倒干净,可他们呢?流放的路上,什么都能发生。病了没人治,饿了没饭吃,遇上个山匪路霸,连命都保不住。那些押送的差役,哪个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没人在后头照看着,他们能不能活着到流放地,都是两说。”
曹晚书强忍着眼泪,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角。
安亭蕴看着她的反应,说话间颇有些祈求的姿态:“你若好好活着,我答应你,保你父兄平安,在流放地不叫他们吃苦。逢年过节,我让人送衣裳吃食去。若遇大赦,我想法子替他们走动。你若死了,我也不敢保证,我还能不能记得这些事。”
他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了,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全没了平日的威风。
曹晚书闭着眼睛,眼角慢慢沁出一滴泪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安亭蕴坐了许久,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头的下人们道:“从今日起,这屋里所有家什,但凡带角的、带刃的、能勒死人的,统统换成棉的、麻的、软的。再派几个人,日夜轮流看守。若是她再出半点差池,爷教你们好看!”
第66章 假妆云雨凄迷
且说上房那边, 穗儿在一旁低声劝着薛慧卿道:“夫人,您别太担心了。那贱人虽然没死成,但二爷对她如此严加看管, 想必也是对她心生厌烦了。咱们只需静观其变,迟早有机会收拾她。”
薛慧卿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你不懂, 官人对她的态度越是严厉, 越说明他在乎她。若是他真的厌烦了,大可将她赶出府去,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穗儿忍不住低声说道, “那贱人如今虽被看管得严实,但难保她不会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咱们得想个法子, 让她彻底失宠才是。”
薛慧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妥。官人正对她上心呢,若是贸然行事, 岂不是引火烧身?画虎不成反类犬。”
穗儿见她犹豫,万分焦急, 却又不敢再多言, 只得低头站在一旁,心中暗骂她:“真是够窝囊的, 我若是你, 管他安亭蕴对那贱蹄子有多上心, 统统乱棒子打死出去, 早死早干净。一忍再忍,难不成忍到二爷把那贱蹄子扶了正,你心里就舒坦了?”
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再说晚书这边,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消下去,虽已上了药,但依旧隐隐作痛。
安亭蕴句句威胁犹在耳边,父兄的性命全都捏在他手中,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连累家人。可是,她也不愿再这样苟且偷生,成为他手中的玩物。
“晚娘,你醒了?”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刘妈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曹晚书没有回应,刘妈妈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声说道:“该喝药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刘妈妈见状,叹了口气,劝道:“您别再这样犟着了,身子要紧,若是再不好好调养,只怕会落下病根。”
曹晚书依旧不语,刘妈妈无奈,只得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轻声说道:“药我放在这儿了,您若是想喝了,就趁热喝了吧。”说完,她转身想出去,却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皆完好无损原封不动的摆在那儿。
“我的姑奶奶诶!药可以不喝,饭总不能不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数数你都几天没食一粒米了?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
刘妈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家人们想想,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办?你这样绝食,又能改变什么呢?我知道你心中怨恨,可是眼下只能忍一时之气。你若是不想再受制于人,就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翻身。”
“我究竟要忍到何时?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厌了我!”曹晚书声音略微沙哑,眼里泛着泪光。
刘妈妈道:“忍得了一时之气,才能图日后之变。”
“刘妈妈,我真的,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一瞬间,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哭的不能自已。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安亭蕴便撩起帘子进来,在瞥见桌上未动的饭菜时陡然凝滞。
安亭蕴大步走到床边,端起一旁的药汤,道:“把药喝了。”
曹晚书依旧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知道你恨我。”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这样折腾自己,我心里难道就好受么?你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坐在前头,连茶都咽不下去。你倒不如拿把刀,直接捅我两下,也省得这样钝刀子割肉,一日一日地磨人。”
他又说:“我那一日说的话,是气话,也是浑话。你父兄的事,我自会照看,用不着你拿命来换。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留你。你一心要走,我留不住你,便只好拿这些来吓你。”
他转过身来,看着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你把饭吃了,把药喝了,旁的事我不逼你。你想静一静,我便不常来扰你。只一条,别再拿自己的命赌气。”
“安亭蕴。”曹晚书忽然开口了。
安亭蕴忙凑上来,静静等着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吃。你把药端来罢。”
安亭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快步从桌上端起那碗药,在床边坐下,拿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曹晚书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地把药喝了。
一碗药见底,他将碗放在一旁,又去端桌上的粥。
“我自己来。”曹晚书伸手要接。
安亭蕴不让,只将粥碗端在手里,拿勺子搅了搅,吹凉了,才送到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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