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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30-40(第3/15页)
沈修文漫不经心地整理好衣袖,坐在了他对面。拎起酒壶,为自己也斟满了一杯,满面愁容道:“我是借酒消愁来了,不料正巧碰见你。也好,我正憋闷了一肚子的话没处说去呢。”
沈修文是当初与安亭蕴一起参加科举考试时相识的,后二人一起金榜题名。安亭蕴为一甲探花,沈修文也在科举考试中取得了乙科第八十六名的成绩,现已任六品朝议大夫。
“这几日宫里可不太平。先是官家下册追封已逝的张美人为皇后,后又宠幸尚、杨二位美人。郭皇后心生嫉妒,屡屡发难为难。不知怎的,竟当着官家的面动起手来了。郭皇后一怒之下扬手便要打尚美人,谁料中途官家因替尚美人遮挡,那一巴掌落在了官家脸上。
官家恼怒想要废后,召吕相入宫去。吕相却说:‘汉光武帝是一代明君,尚有废后之举。郭氏伤害皇上,理应废之,不会有损皇上圣德。’后来官家一纸诏书废了后,文武百官都大吃一惊。我们听闻,也随御史台和谏院一同上书反对,要求圣上收回成命。
可圣上却闭门不见。范公等人在垂拱殿外言辞激烈,骂官家此乃昏君之举。二日一早,官家便下圣旨,孔公贬黜泰州,范公贬黜睦州。”
安亭蕴听后,不禁冷哼一声,直言道:“吕相真是好谋略,一石二鸟,既除去心腹大患,又投其所好巩固了在官家心中的位置。这对官家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趁机清洗朝堂,树立君威。只可惜了孔、范二位耿直之臣。”
沈修文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废后大多都是昏君所为,且郭皇后只是因为拈酸吃醋,误打了官家,因此废后未免有些滑天下之大稽。吕相不劝谏官家效仿尧舜,反而劝谏官家学那些昏君。”
安亭蕴思量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那空下的皇后之位可有人选?”
“官家倒是有意立一个茶商的女儿陈氏为后。不过那陈氏的出身、地位、能力,皆与皇后之位不匹配,我估摸着到时候群臣还要继续上书劝谏。”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朝廷政事聊到诗词文章,又从诗词文章聊到官场轶事、社会民生等。
直至深更半夜,酒喝完了,桌上的下酒菜也吃了个干净,二人喝得烂醉,站都站不稳。沈修文府里的小厮见状,忙上去搀扶。
安亭蕴身体摇摇晃晃,衣物凌乱不堪,沾满了酒渍,嘴里好像含糊不清说着什么:“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小厮不懂得这段词的含义,但也隐隐约约猜想到了一些。见这位大人腰上还绑着白色的孝布,想来是还戴着孝的,便连忙打断道:“大官人吃醉酒了,小的这就送您回家去。”
“泾河岸上见三娘,形容愁苦泪汪汪。问明缘由心不忍,愿为传书到湖湘。”
屋子里静得出奇,就连外面表演杂剧《柳毅大圣乐》的戏词也听得清清楚楚。
“姑娘,我刚从厨房里要了一碗樱桃煎,还有蜜浮酥柰花,快吃了吧,也饿了一天了。我问过姑爷身边的小厮,说姑爷还在陪老爷他们吃酒呢,一时过不来。”冷元子说着,把点心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曹晚书放下手中的扇子,脸色沉沉的,折腾了一天,也不觉得饿了。
果子一脸不悦,闷声说道:“我刚刚找府上的婆子打听了一下,说府里姑爷原本共有三个小妾,分别叫蕙香、绛莺、丰艳,还有个外室叫春娘。如今大着肚子,前些日子刚抬进府里来,也做了姨娘。另外还有七八个通房丫鬟。”
曹晚书听后,不由得笑了一下。
当初她向冯准提出三个要求:一,不能纳妾;二,不能有外室;三,不能有通房。他当日口口声声承诺,可如今呢,他是样样都占。
听听这名字,什么蕙香、绛莺、丰艳,皆是出自浓词艳诗里头,真真是俗不可耐。
冷元子和果子不懂为什么她家姑娘忽然笑了,只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头闹哄哄来了一群人,冯准走在最前头,周围跟随着的人也都言语调笑他几句。
进来的一群人中有几个婆子,往床帐内撒些金钱彩果等物,同时嘴里念叨着一些祝愿新人多子多福等话语。
又各自剪下新婚夫妇二人一缕头发,绑成类似同心结的样子。
曹晚书与冯准共饮合卺酒,随后冯准拿下了她手中遮住脸庞的扇子,又为她除去头上的花饰。
只见眼前女子蛾眉螓首,瑶鼻樱唇,温婉娴静,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恍若神仙妃子下凡。冯准不由得心醉神迷,为之倾倒。
一行人也都纷纷退下,冷元子吹了蜡烛,关好门也跟着出去。
冯准看得移不开眼,不由得捏住了曹晚书的下巴,仔细欣赏一番,笑着说道:“夫人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曹晚书有些心生厌恶,此人眼含桃花,言语轻浮,倒像被灌了黄汤的,她下意识撇开了脸,躲着不去看他。
冯准只当她是害羞,又忍不住牵起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凑过去盯着她的脸继续瞧。
“瞧夫人这双眼睛生得极俊,再瞧瞧这小嘴,粉嘟嘟的,像是等着为夫来亲昵罢。”说着,便凑近曹晚书,作势要吻她。
“别……”曹晚书将他一把推开,吓得躲到了屏风后面去。
她这举动,不禁让冯准有些恼怒,心中暗骂她不解风情。可转念一想,她久经深闺初次嫁为人妻,还未曾经过风雨,不懂得床笫之欢,便又换了副面孔,满面春风地笑了笑。
他走上前去,向曹晚书拱手弯腰行了一礼,笑道:“为夫给娘子赔个不是,都怪我方才举止孟浪,吓着娘子了。”
说罢,见曹晚书依旧没什么反应,便又走上前去,蹲在她身下,为她脱去了鞋子。
曹晚书还在想他为什么过来帮自己脱鞋,抬眼就瞧冯准将鞋子拿起,放到她眼前。
“夫人请看。”
只见鞋内藏着的春宫画映入眼帘。曹晚书惊叫一声,赶紧闭上眼睛扭过头去,声音也有些发颤:“快拿走。”
瞧她红颊泛着红晕,愈发娇艳动人起来,冯准忍不住将其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莫怕,初时是会有些吃痛,长此以往,几番下来后,你便能领会其中妙处。”
说着,便推搡着晚书径直往床上去了。晚书奋力挣扎着,还没来得及脱衣裳,就听见门外一阵吵吵嚷嚷。
“放开,让我进去!姨娘肚里的孩子万一有了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
“今儿是大爷与夫人新婚之夜,我岂能容你在此造次!”
随即,又传来一阵阵拍门声。
第33章 病西施泪洒芙蓉帐
冯准心内那股无明业火陡然升起, 将春宵之意也打散了大半。
心下暗骂:是哪个没眼色的小蹄子,竟敢此时来搅局!
遂披衣趿鞋,疾步到门前, 一把拉开门扇,见是春娘身边的小丫鬟雪珠,登时怒不可遏, 一把攥住她衣领, 喝道:“作死的小蹄子,扰你爷的好事!你来做什么!”
雪珠哭得鼻涕一般泪一把, 呜呜咽咽道:“大爷, 姨娘方才见红了,怕是子嗣不保。”
“什么?郎中来诊治过没有?”冯准一下子慌了, 也顾不得其他,直奔西厢房去了。
雪珠一路小跑追在冯准后面,累得大喘着粗气说:“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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