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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30-40(第14/15页)
还说那些难听话气她。幸亏孩子无大碍,可奴家心里总觉着罪过,一夜都不曾睡好。”
冯准听了,大为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蕙香嘴里说出来的。
他大笑一声,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鼻尖,惊叹道:“乖乖,难得你有这样的心胸,倒真让爷刮目相看了。”
蕙香低头一笑,又道:“奴家想着,不如去庙里为春娘诵几日经,祈福消灾。一来,消除奴家心里的罪过;二来,也为她和腹中的孩子祈求平安顺遂。毕竟这孩子也是大爷的骨血不是?
虽说奴家从前常与春娘有些龃龉,如今想来,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能因一时意气就失了度量呢。只愿菩萨垂怜,保佑春娘生产时母子平安,届时奴家也能安心了。”
冯准听了这番话,满心意外,细细打量着怀里的人,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她一般。
半晌,方叹道:“你能这般想,实在是深明大义。不枉我平日里对你疼爱有加。”
他握着蕙香的手,恋恋不舍道:“你且收拾东西去罢,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蕙香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寺庙里有菩萨真人保佑,能有什么危险?只让我身边的丫鬟陪着去就是了,人多了反倒不便。”
冯准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都依你。”说着,低头便要亲热。
蕙香半推半就,心里另有一番盘算。
到了晚间,厨房的仆妇往东厢送饭,见屋里黑灯瞎火,空无一人。仆妇不知何故,便往上房来请示。
正巧遇见冯准穿戴整齐要出门去。冯准见是厨房的人,又瞥了一眼东厢,便道:“哦,这几日不用往东厢送饭了。你们蕙香姨奶奶刚动身往梵音寺去,要给春娘祈福呢。”
果子恰巧听见这话,回屋便跟曹晚书道:“夫人,可真真是稀奇,猫都哭上耗子了。蕙香刚刚出门,往梵音寺给春娘祈福去了。我打量着,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曹晚书听了,眼珠一转,心里便犯了嘀咕。
她想了想,吩咐果子道:“你去外头问问,她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是带了一群人?”
果子应声去了。不多时,气喘吁吁跑来回话:“夫人,我找大爷身边的小厮问了。他说蕙香只带了身边一个丫头去,再没旁人跟着。”
曹晚书听了,眉头微蹙。若是单纯去庙里祈福,为何只带一个贴身丫鬟?这行迹,未免太可疑了些。
她又吩咐道:“她这会子想来还没走远。你快去派几个妥当的小厮,悄悄跟上去盯着。一有什么动静,速来回我。”
第40章 生下个怪胎
这蕙香一心要除掉春娘腹中的孽种, 不惜倾尽所有。
她娘家嫂子曾告诉她,玉华峰上有个林师婆,最善巫蛊之术, 能用稻草人诅咒,灵验无比。蕙香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此番便是冲着这师婆去的。
夜深人静时分, 蕙香披着一件玄色斗篷,提着一盏半明不灭的灯笼, 独自一人往玉华峰走去。
灯笼里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映得她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摇摆,鬼魅一般。
到了门前, 蕙香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轻轻推开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照出一个枯瘦的老婆子身影。
蕙香见了她,从臂上挎着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递到师婆面前:“师婆,我想好了。只要能除掉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 我付出什么代价都成。这里有二十两银子, 还有些珠宝首饰,事成之后, 另有重谢。”
她为了除掉心头大恨, 已是掏空了全部体己, 连冯准送她的那些首饰也一并拿了出来。
林师婆接过包裹, 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揣进怀里:“她的生辰八字可带来了?”
蕙香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恭恭敬敬递过去:“都写在上头了。”
林师婆接过纸条, 凑到灯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口中呜哩哇啦念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念毕,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旧布和干秸秆扎成的人偶,又取出几根头发,也不知是何时弄到手的春娘的头发,仔仔细细缝在人偶的腹部。
缝完了,又在人偶周围点上一圈黑色的蜡烛,最后,又贴上一张画满符咒的黄纸。
她将稻草人放在桌上,从木盒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人偶比划了几下,阴恻恻道:“你只需每日子时,阴阳交会之际,将这银针狠狠刺入稻草人的腹部,同时心中默念那贱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多则半月,少则三日,她肚里的孩子,定会胎死腹中。”
蕙香看着稻草人,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可这恐惧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满腔的怨恨所取代。
她咬了咬牙,接过了银针与稻草人。
回去的路上,天空中传来一阵阵乌鸦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蕙香吓得脸色苍白,头也不敢回,只顾闷着头往外面跑,一路跌跌撞撞,不知绊了多少跤。
自此以后,春娘便觉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先是精神恍惚,白日里也昏昏沉沉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继而夜夜噩梦连连,有时半夜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说是梦见有鬼怪拿针扎她的肚子。
冯准急得什么似的,好几日连衙门里的差事也不去了,绸缎庄的生意更是不闻不问,整日价只守在西厢房里,寸步不离地陪着。
便是曹晚书派人来问安,他也只胡乱应付几句。
幸亏曹晚书当初留了个心眼,派了几个小厮暗暗跟着蕙香。
那几个小厮一路跟到玉华峰,虽不知蕙香在师婆屋里做了什么,倒也猜着了几分。
回来禀报时,曹晚书听了,道:“知道了。”
她素来不信这些鬼神巫蛊之事,只当蕙香是图个心理安慰,作践自己罢了,便也没把这事声张出去。
算着日子,春娘也该生产了。这几日她喊肚子疼,到了黄昏时分,春娘终于发动了。
朱夫人与冯岩等人都聚在正厅里候着,虽则素日里不大待见春娘,可这毕竟是冯家第一个出世的孩子,说不在乎那是假的。
冯岩坐在太师椅上,捻着胡须,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朱夫人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冯准更是坐立不安,在厅里踱来踱去,一趟一趟地往西厢跑,问稳婆孩子生出来没有。
随着西厢房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直刺入每个人心里。
众人皆屏息凝神,等着那一声婴儿的啼哭。
可等了半晌,竟是一片死寂。
西厢房里,稳婆看着刚生下来的那团东西,手不停地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恐。
几个稳婆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那婴儿——不,那已不能称作婴儿了,该说是怪物才对。
小小的头颅肿得不成比例,比寻常婴儿大出一倍有余;五官更是模糊不清,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深陷下去,像是两个无底深渊;鼻子是一块扁平的肉瘤,隐约可见里面参差不齐的肉芽;下半身倒还像个正常婴儿,可上肢却长短粗细不一,一只手生得奇大,胳膊却细如柳条,绵若无骨。整个身躯早已没了生机,软绵绵地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春娘躺在榻上,嘴唇煞白,额上满是汗水,虚弱地问道:“让我瞧瞧哥儿,是长得像大爷,还是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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