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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30-40(第10/15页)
您头上去了,您也不整治整治,一味地纵容她发/浪。我知道您好性儿,可这脾气也忒软了些。我要是您,第一个就把春娘打出去,眼不见为净!”
曹晚书脚步不停,只斜睨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慢悠悠道:“哦?那连你这整日里在我眼前聒噪的,也一并打发了出去,我这眼里、耳朵里,岂不更干净?”
她说到那个“更”字时,也学着蕙香方才说“忒”字的腔调,刻意拖长了音,咬得格外清晰。
蕙香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敲打之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有半分恼色,只讪讪赔笑:“夫人说笑了,奴家这不是替夫人着急,替夫人出主意么?如今院子里就一个春娘,夫人您不闻不问,由着她兴风作浪。
大爷那性子,您还不知道?尝着了甜头,越发没了顾忌。今儿一个春娘,明儿保不齐又带回来李娘、张娘、香娘、臭娘的,长此以往,这后宅还不成了骚狐狸窝?依奴家浅见,不如趁早拿这春娘作筏子,狠狠整治一番,杀一儆百!也叫大爷知道知道规矩,往后收收心,再不敢轻易往屋里领人。”
曹晚书听了,只淡淡道:“蕙香,我知你聪明。可人一旦觉得自己太聪明,便会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你想撺掇我把春娘赶出去,借刀杀人除了你的眼中钉,正好也让大爷嫉恨上我。那时,你再温柔小意地吹几句枕边风,大爷的心可不就都在你那儿了?合着坏人都是让我当了,好处尽让你占了去。”
蕙香慌了神,强自镇定了一回,才柔声道:“我…我哪里想到这许多?都怪我太笨,想事情不周全。夫人罚我罢。”
曹晚书看了她一眼,吩咐道:“果子,掌嘴。”
果子正恨这府上那些妖妖调调的女人呢,一听让她掌嘴,心里头高兴得什么似的,上前便是一巴掌。待要再打,却被曹晚书叫住了。
蕙香这回是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掌嘴的事儿,风也似的刮遍了冯府上下。背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瞅着,多少张嘴巴嚼着,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她羞愤欲绝,躲在自个儿房里,对着铜镜瞧见里面那张青紫肿胀的脸,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没脸见人,整整哭了一日。
好容易捱到掌灯时分,冯准下值回府。刚踏进院门,蕙香就像见了救命菩萨,披头散发、踉踉跄跄扑将出来,一头栽倒在冯准脚跟前,死死抱住他一条腿。
“大爷,奴家不活了!今儿是老天爷开眼,让奴家见您最后一面,您往后想奴家可再没处寻去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冯准冷不防被她抱住,又见她哭得眼泡红肿,腮帮子高高鼓起,活像个发面饽饽,不由惊怒:“这是怎么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莫不是……莫不是太太打的?”他头一个想到自己老娘。
“不…不是太太,”蕙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要背过气去,“是…是夫人!府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奴家可再没脸活了,呜呜呜……”
“她?!”冯准一见爱妾这般惨状,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她平白无故打你作甚?!”
见蕙香只顾抽噎,话也说不囫囵,冯准气得撇下她,三步并作两步,怒冲冲直奔上房,一脚便把门踹开了。
屋里几个偷懒的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夫人呢?死哪儿去了?!”冯准厉声喝问。
一个小丫鬟吓得哆哆嗦嗦:“回…回大爷的话,夫人她…她还在庄子上,没回呢。”
冯准气得一脚踹向那丫鬟胸口,破口大骂:“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我冯家男人又不是死绝了,穷得上街要饭去不成?至于她一个妇道人家出去打拼事业,整日价在一群男人堆里转,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蕙香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躲在门外火上浇油道:“是啊,传出去丢的是大爷的脸。夫人又生得那样俊,被人惦记上可怎么是好!”
冯准越发恼怒:“贱妇,等她回来我非得修理一顿不可!”
蕙香心里暗笑:这回可有好戏看了,瞧大爷这架势,等夫人回来,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一声笑:“呦,我这一会儿没回来,怎么这样热闹?”
曹晚书早就猜到蕙香会在冯准跟前闹,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才进来,给他个出其不意。
蕙香吓得一哆嗦,“哧溜”一下缩回冯准身后,心里直打鼓:方才那些话,不知被这夜叉听去了多少?
冯准也被曹晚书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底气不足道:“你…你今日好端端的打她做什么?”
曹晚书不慌不忙,解下身上披的袄子递给旁边丫鬟,悠悠道:“这话问得奇了。官人想必也懂得‘无事不打人’这个理儿。我今儿教训蕙香,自然是她该打,犯了错处呀。”
冯准愣了愣,把蕙香从身后拉出来,撵她回去,又有些不放心,让两个小丫头看着她些,别让她寻短见。
等人走了,冯准全然不似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言语间倒有些低声下气起来:“不知她犯了什么错,让夫人这般恼怒?”
曹晚书不紧不慢道:“她呀,心术不正,挑唆着我把你那小老婆春娘打出去,想搅得这后宅妻妾相斗、家宅不宁,好坐收渔翁之利。官人你说,这等背地里煽风点火的人,该不该打?”
“该打!着实该打!”冯准一听是这事,立刻点头如捣蒜,“夫人打得好,这等祸害,就该狠狠教训!”
曹晚书不由勾起嘴角笑笑,凑上前去明知故问:“官人,我刚在院外怎么听你好像在骂我呢?”
“有吗?你听错了吧。”冯准回避着她的目光,不敢对视。
他心里暗想:难怪常言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就借了她三千两银子,怎么就这样低声下气了?
曹晚书又问:“对了,我让你拿钱进宫打点内监,这事你办了没有?”
冯准心虚道:“四姨姐儿在宫里头好着呢,听说她是最有望被选为皇后的。”
瞧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在撒谎。曹晚书之所以给他五百两银子去打点内监,不过是为了试他一试,探探他对自己的事有几分上心。果然不出所料。
冯准无意间看向她,忽地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看得如痴如醉。想起蕙香那番话,曹晚书生得那样俊,被人惦记上可怎么是好?
一时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庄子上那些买卖勾当,你往后就甭再操那份闲心了。娘也说了,妇道人家就该有个妇道人家的样子,整日价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你只管安生在家待着,外头那些事,自有我去张罗。”
曹晚书听了,心下冷笑。让他去张罗?恐怕绸缎庄的生意还没好转,就又赔进去了。这冯准哪里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她淡淡道:“想当初冯家初立门户时,家业也算殷实。可如今铺面凋零,债主子都快把门槛踏破了。我若再不管不顾,只靠着官人和公爹那点微薄俸禄,这阖府上下几十口子,吃穿嚼用、人情往来,拿什么支应?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顿了顿,直视冯准躲闪的眼睛:“再者说,世道虽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可也没哪条王法写着女子不能经营产业。远的不说,城里那几家响当当的酒楼茶馆、生药铺,不也有女东家掌事?不也做得风生水起?再往近了说,二郎眼瞅着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聘礼、酒席、新房、打点……哪一样不要白花花的银子?钱从哪儿来?天上掉下来不成?”
冯准低着头,一时无话。他也自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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