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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210-220(第11/15页)
想想顾景隆日后是有很大登基可能得,顾谨安在心底大大“啧”了一声,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提前策划着跑路的事情了。毕竟在学习一道上,他对顾谨隆也没多温和就是,寻常学生参考桑舒光就知道,会悄悄在自以为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翻白眼呢,不过好在他时常出入太后宫中,与十分关心他学业的姐姐经常交流。
“既如此,朕有一字给你可好?”昭宁帝的语气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诱哄,顾谨安敏锐察觉到了,要是真应了他给自己取字,说不定他陆师会千里再奔波来给他一顿好锤。
他能说不好吗?当然不能,只要皇上愿意给人一族改了姓都可以,更别说给他起个字了,这在这个时代可是无上的荣耀。
而且这年头能给人取字的人一般是尊长、师长之类的人,昭宁帝在他这里可以说是应占近占,说尊他是君,说长他是兄,言师更是全天下的进士都被称为天子门生,这简直无解了。
“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亲自赐字。”火中取栗的事情没干,这里外不是人的事情让他赶上了。
“怎么?你担心朕给你取的字不好?”听出他的推脱之意,昭宁帝的语气带上了点危险的气息。
“陛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博古通今、满腹经文……”
“停停停,再听你这么说下去,我怎么感觉我都成曹子建了。”顾静安一个成语一个成语的往外蹦,最初昭宁帝还认真听着,相看他什么时候能把肚子里的存词说完,可越听对方越来劲,最后先受不了的将他叫停,没想到这小子停是停了,却又对他说了句。
“那还有点差距的。”
谁和谁有差距,他和曹子建?他就说这臭小子夸人从不走心,拍马屁能拍出想让把他扇飞三里外的想法。
不过能一直让他行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的不就是他这一分赤诚吗?经由皇后丧仪一遭,他更确定自己没有看多人,他这位小弟弟油滑是有,但真心也不少,那么多哭得哀哀切切的人里,唯有他与自己一家人真的伤心到了一起,这些日子虽记挂着有孝不敢很是同自己玩笑,但每次去过太后宫中或者教导完他大孙之后,总不忘绕过来同自己讲点宫外的新鲜事,以此来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向来勤政爱民,自认对民间诸事洞若观火,但在顾谨安口里,许多事他都是第一次听闻,民间来的孩子,自带了一种想要反哺民间的赤诚,虽然他提到的许多东西并不能在大启的国土上进行改变,但他还是十分高兴自己治下有这样一位心系万民的好臣子。
如今只是年少稚嫩,等到资历和阅历都上去了,他自会找到将自己一腔抱负完美融入朝堂与万民之间的法子,懂得取舍之道方是万民之道。
“你这个字,朕取定了!”
拍下桌子的昭宁帝下定了某种决定。
第 218 章 辞行
“哟, 这不是我们顾云川顾大人吗?怎么?这刚升了官赐了婚又得了陛下的赐字就看不起人了?”
“顾承昂,你有病治病啊。”
昭宁十九年秋,因过生日得昭宁帝放了一天假的顾谨安刚走过上朝必经的玄津桥, 就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顾承昂堵个正着。也是他向来踩点上朝了,不然就对方这几句阴阳怪气外加外面一点点的小流言, 非被围观不可。
顾承昂想也不想,脱口反击。话刚出口便被顾谨安那清凌凌的目光一瞪,气势顿时矮了半分,下意识找补道:“眼睛不行是不是?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半晌, 你愣是看都不看一眼,目不斜视就走过去了,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会不会是我本就不想搭理你呢。”顾谨安才不承认他就是没看到呢,这人有什么好的,一屋子的弟弟妹妹还有个泼辣的大丫鬟, 太后娘娘怎么能比在自己之前相中他。
“我就说了吧,你就是在刻意目中无人!”听了他的回答,顾承昂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瞬间跳了起来。
“那又怎样。”
顾谨安顾谨安下颌微扬,身姿纹丝不动, 一副不服你打我的姿态,让顾承昂暗暗捏紧了拳头,只是看看他身上已穿上的云雁图纹大红官袍, 心头那点火星“噗”地被浇熄了, 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穿白鹇的顾谨安已经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了,更别说人家如今已官至正四品,独掌翰林院同国子监的存在。
没看到大启百姓们已抛弃津津乐道十数年的伊仁,改为猜测陛下是否有意要在他们宗亲中选一个首辅的可能了。
短短两年时间自从六品一跃到了正四品,这种升官速度他们哪里见识过, 就是虚衔也没有这么提拔的吧,更别说人实打实握了两院,是有实权的官职。
“不是,你每天去见陛下也是这种态度?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吗?”顾承昂的声音带上了点困惑。
“那你是皇上吗?”顾谨安反问得轻描淡写。
“你要死啊,这种话是能说的!”一句话吓得顾承昂魂飞魄散,如今皇上最忌讳什么,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一个箭步上前就想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的同时抬脚就踢,“嘴上没个把门的……”
却被顾谨安灵巧地侧身避开。
自从皇帝赐下寓意为“天地广阔,承风而行”的“云川”之字后,还给他安排了习武强身的课程,也就是他每日早上教导过顾景隆后,下午还要跟着对方的武师傅学习一个时辰的拳脚,几月下来虽不说能打出什么套路,但身体的强壮度和敏锐性都提升了不少,顾承昂这一脚胡乱踢出准头又不是很好,所以他避得是从从容容的。
“知道这话不能说,那你在朝会路上堵我就能做了?”掸了掸袍袖,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沾染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这模样看的顾承昂又是一阵牙痒痒。
只是……
“这不是除了这里,我寻不到你其他的踪迹吗?”心虚到底占据了大多的情绪,顾承昂眼神闪烁,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没有了方才的一派理所当然。
看了看天色,顾谨安也懒得同他掰扯自家的地址他又不是不知道,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大门也不可能将他这位恒王世子外加明威将军拒之门外,只催促,“有话快放。”
啧啧,你这翰林院学士是半点都不文雅啊,”顾承昂试图找回点场子,“若让那些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学子们瞧见你这嘴脸,怕不知要碎了多少颗仰慕之心。”他发誓从对方那简短的“放”字里,听到了某个不雅字眼的余韵。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顾谨安作势欲行。
“我要走了。”顾承昂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那你走……嗯?”顾谨安下意识接口,话到一半才猛地回过味,“你要走去哪里?”他停下脚步,目光终于带着一丝认真落在顾承昂脸上。
“南越。”顾承昂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南越?”顾谨安闻言眉峰微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疑惑。
南越如今已并入大启的版图了,得以死里逃生的卜景明外加奚泊舟在那里正干得热火朝天呢,时不时自己就要收到对方显耀那里植被丰茂果子繁多的信件,搞的让身处他处的江鸿和庄逸都有些心痒痒,尤其是庄逸,安靖也在那呢。
若不是顾谨安迎头给他们泼了盆凉水,这两人只怕要让多方寻求官员去援建边疆的官员笑开花了。
经此一事后,奚泊舟来信就客观了许多,那里作物比其他地方好生长确有其事,但时不时就冒出的沼泽地和瘴气林也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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