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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190-200(第15/16页)
聋发聩。
只是后续他就此与老师讨论时,却被泼了一江的冷水。
“民强则生变,弱民以强国。这是事关国本的事情,顾谨安天真,你怎么也跟着天真了。”谈熙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
乍闻只觉沮丧,再后面一细想确实如此,不然这大儒汇集的国子监中,怎么近五分之四都是荫监来的学生呢,他们的父辈站到了足够高的位置,才能让他们哪怕无才无德也能稳坐在监中接受教导,反观举监、贡监来的学生,哪怕在学问上甩他们一大截,在监中诸学子间的话语权,也比不上拥有一个好家世的荫生,不时还会出现荫生仗势欺辱举监及贡监之事,致使对方轻则退学,重则生死。
先帝晚年时就是出过这样的一件事情,牵连国子监上下官员十余位,迫使国子监自此一分为二,将荫生同另外两种学生分隔开来教学,寻常不得随意游走两院之间,皇上震怒外加血色威慑,才勉强刹住这股不正之风,近年来才没有发生重蹈覆辙的悲剧。
但就算如此,某些家中位高权重的荫生也不是很听他们助教学官的教导的,虽不至如前人那般胡作非为捅破了天闹到皇上面前,但小事不断直接让国子监的名声连年下降,连他这个国子监祭酒的官声,都远不如前几任那么好。
明明他就任之后,就一直往着让国子监更好的方向去努力的。
好在就在他认为国子监在他手中是彻底无救之时,皇上将顾谨安派了过来。
亏他当时他同情过这位大启独一份连中六元的小顾状元,如今只能说斧正国子监还得是他啊,从乌烟瘴气到风清气正,只用了短短数月时间,从他处事之中,还让自己学习了一点变通之道。
虽然变通的前提是先将脸皮抹到兜里揣着,但这样既能让国子监往着好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张脸不要了又如何。也正是如此,顾谨安才能在每次家访之时如此快速的找到每一个学生家中说话最管用之人。
不过如今想想这办法之所以能行得通,虽与他提供的信息又快又准确有一定关联,但细究下来,还是顾谨安本人的
身份加持更大一点,毕竟正常家长在面对自家孩子先生的时候都不自觉的会稍微放尊敬一点,就算有哪用顾谨安的话而言是“熊家长”的人,也很难抵挡一个年纪轻轻就六元连中的天纵奇才对自家孩子的关注,更别说他还长了一张格外让人想要优待的脸。
就是这般几方原因相加之下,让他忘了有一次听到顾谨安同对方家长一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皇上弟弟的尴尬。
这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国子监好他没有任何异议,但这些招式可不能用在真皇孙身上啊祖宗!
众人全部散尽,唯留他一人在原地对着早就没了身影的前方于心底呐喊。
可惜注定是没人听他的心声了。
顾谨安带着顾景隆还坠着桑舒光这个小尾巴很快就结束了国子监的溜达之旅,走在返程的路上。
主要用途是读书的地方,注定室外就不会有太多有趣的东西,虽然有“外物不移方是学”的说法,但外物易使人移志,也是亘古来经过无数实践得出的结论,所以国子监于重建之时就往着质朴阔朗的方向去设计。
偌大的学院最多的就是学舍,其后便是空地,其他诸如草木花卉之类,那么正庭中那棵独一无二的苍天巨木也算草木,偏僻出台阶墙脚生出的苔痕也算花卉了。
所以只随意溜达了一段距离,就连一向很会伪装自己情绪爱好的顾景隆都觉无趣,更不要说桑舒光了,近距离接触后,顾谨安更能肯定,这位新上任的小侯爷对自己的感兴趣程度,犹胜于陪皇孙到国子监读书。
自己是又在不知晓的地方惹到这位了吗?
受不了已经从暗搓搓趋向于明目张胆的打量,刚用言语恐吓了一下顾景隆的顾谨安受不了直接停住脚步,让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桑舒光一时不察,直愣愣撞到他的脊背上。
“嘶。”他撞上来那刻顾谨安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闪到一边多好,就他这硬脑袋,撞到地上还能知道他和地板谁硬呢,现在砸得他腰背直疼眼毛金星。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冷不防被撞的桑舒光揉着生疼的脑袋抱怨,可抱怨了没几句就发现顾谨安立在原地一副快要晕倒的碰瓷模样,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赶忙扯住顾景隆为自己分辨道,“殿下你是看清楚了的,是他先停下来撞到我,不是我心存怨念主动去撞他的。”
祖父致仕之后终于腾出手来亲自教导他了,所以他这几个月来的长进不可谓不大,更是在日常与祖父交流之中得知了今上对顾谨安的十足看中,也知道他绝非自己所想的那种穷困且无用的书生,只是这一点认知的提升,并不能改变他不想姐姐的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个毫无根基还要伙同别人开澡堂子赚钱人。
虽然那澡堂子挺别有一番风味的,他还撺掇过顾景隆去,只是被他身边的内侍提前一步识破报给了太子殿下,致使计划流产他只能独自一人前往。但要不是一个人去了,也不知道这家最近在京城风头正劲的澡堂子不是出自陆府门人的手笔,而是顾谨安的产业。
如果没听到他同那位汉子的对话,让他又生出嫌弃的感觉,怎么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是有那么一丁点本事,但不多。
而且顾谨安就在他眼前明目张胆的偷懒,把活计全部分派给伙伴们,这样的人,是怎么又挑动了他祖父那颗本来已经沉寂的许嫁之心。
两者一对比,顾承昂显得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想着,顾承昂平日里对他小人得志的嘴脸浮现眼前,让他赶忙摇头甩出。
不行,还是很糟糕!
又再次看向祖父已去信宫中娘娘拿主意的顾谨安,还没看出他哪里比顾承昂面目清秀一点,就被对方徒然放大的脸吓得后退了一步半,另外半步是他最近所学的尊严所在,说什么也不能再退了。
“……你干嘛?”只是问话的声音带着点他自己听了都想锤死自己的虚。
“侯爷在想什么呢?是想着从哪里入手更能发泄对我的怨念吗?”顾谨安一笑,让桑舒光提前感受到了国子监诸纨绔的胆战心惊。
“乱、乱讲,我什么时候对你心存怨念了。”丝毫没觉察自己声音已经开始结巴的他强撑着脖颈,让它不至于在顾谨安笑得可怕的神色下弯下去,“不信你可以问殿下,我这人最是尊师重道的。是不是啊殿下!”
哪里来的面目清秀,分明就是面目可憎。
他不同意,半点都不同意,要是祖父一意孤行,他就、他就抱着他的腿哭!
“额……是这样的。”做为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自他昨夜到宫中陪伴自己迎接今日的入学开始,顾景隆都不知听他说了多少有关顾谨安不疼不痒的坏话了,但桑太师写信给他皇曾祖母的事情他也有所听闻,知道他向来将姐姐看得很重,所以这时候面对他明显带着点祈求的声音,虽知说谎不好,但还是为他圆了场。
以前在东宫学习的时候,桑舒光确实很尊重每一位授课老师的,就是学得不太仔细。
“如此,甚好。”
如什么此,甚什么好?一个词有必要断开说吗,而且怎么就到了如此甚好之上了。
桑舒光觉察到大事将要不妙,顾景隆也敏锐感知到其中有可能将要倾泻下来的风雨。
说起来顾谨安明升暗降到国子监,还有他的一份因果在其中,若不是他同皇爷爷说想让对方教导自己,或许对方现在还是清贵的翰林儒臣呢。
只是他原本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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