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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40-50(第13/18页)
能让常老头丢面子!
“我认为这个政策用在此时是极好的!”一句话吸引了车中所有人目光的顾谨安很是骄傲,什么是先声夺人,这就是先声夺人。
“然后呢。”陆熠语调平缓,也就是车上没有条件,不然顾谨安都要怀疑他都要端盏清茶在手上了。
“移民实边政策非我朝原创,其起源甚至可远溯至王朝开端,沿用至今已有近千年,从最初的屯垦戍边到如今的移民实边,从军屯发展为民屯,其主要意图还是在加强边防,既让边疆不空虚,又使田亩无荒芜,若是国力强盛时百姓的进取心也强一点,边界线随之也能往外扩一扩,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政策。①不过从历代实行下来的结果来看,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有进取心的人出现哦。”
“继续。”陆熠的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恶,这让顾谨安有些忐忑,不过想想自己说的都是来自后人的总觉,就算是初中的知识点那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怕个蛋。
不过他继续个啥啊?历史书上的课文和老师讲过的拓展,包括他自己一点点吐槽都说得差不多了,再继续就要和他说说中华上下五千年了,这能说吗?确定不会被当成火把点了?
没办法,大启的具体情况他也不解,只从虎子爹些微提及的言语中分析和他知道的大差不离。
略微忐忑的他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段话已在常彦和陆熠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车外旁听的松墨都急得想要出言纠正他。
移民实边固然是于国有利的好政策,但实施起来对百姓们却不太友好,像虎子爹这种主动前往的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由朝廷划定不得不远离故土到边境重新扎根。
世人注重家族,讲究故土难离,此法刚好把两样都破坏了,从富庶之地前往苦寒边域不过是所有痛苦中最不起眼的一点,所以历年实行下来,边境的百姓数量依旧维持在一个极少的数目,被移民的人一旦抓住机会,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就说说大启经年来开展过的移民实边怎么样?”
觉察到了他的迟疑,陆熠稍作指引。
那我哪知道啊?我还来没来得及看的。
心中哀嚎自然不能说出口,顾谨安只能根据前世所学和自己的理解试探回答道。
“大概是相当失败的吧?”
“对啊,相当失败,如今幽州空虚,可不全是北狄之祸,如此,你还坚持萧定礼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着眼看事,不能只见眼前。”陆熠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虎子,后者满脸呆滞明显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也不能说萧国舅的方法错误啊,有没有可能错的是以前的人。”
“你知道以前谁制定的法子么你就错的是前人,快住口吧!”常彦尚未从小徒弟给的惊喜里回过神来,就被天大的惊吓迎头而来,慌得他恨不得多生出几双手,才能将这惹祸的嘴全部封住。
“还能是谁,上面呗,没有皇……”
“虎子,捂了他的嘴,你给我住口吧祖宗!”稀里糊涂就听从指令的虎子捂住了顾谨安还想继续发言的嘴巴,反应过来后又急忙松开,目带抱怨的看向正疼得抽气的常彦。
刚刚他是想要自己扑过来捂嘴的,偏偏牵动到了骨折处,幸好旁边有个虎子,不然让这小子说完了搞不好得人头落地。
“你再妄动,这胳膊只怕是要不成了,车中不过我们几人,就让他全说出来又怎样,难不成还有人会去告状?”
陆熠对他的谨慎过头十分不屑,嘲讽间却是刻意查看了下固定的位置,没没发现移位方才撂开手,冷不丁一抬眼,却发现其他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连车外的马蹄声此刻都轻缓了许多。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我自己都是骂皇帝骂到辞官的,我还会去告状,把我陆明夷当什么人了!
“没、没什么,昨晚睡得不好,眼睛有点疼痛。”垂首闭眼的是常彦。
“今早起得太早,眼睛有点酸胀。”抬头望顶的是顾谨安。
“那你以前不是大官吗?”三人中唯一一个的老实人只有虎子。
狠狠横了三人一眼的陆熠没发作,只继续示意让顾谨安接着说。
“照你所言前人都是错的,那又何以断定萧定礼一定正确呢。”
“很简单啊,因为他没有强迫移民。”
“就这?”插话的不是陆熠,而是从疼痛中缓过来的常彦,表达完自己的震惊之后,他又没头没尾的对陆熠说了句,“我折的手掌不是胳膊。”
“不然呢,而且他正不正确最终也由不得我评说,我说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看法。”在这个时代不强迫还以重利相许,难道做得还不算完美吗?起码在他眼里是优于强制性的。
“你倒是滑头,不过懂得心系百姓也是好事,就不知萧定礼值不值得你这番的看重了,没有成果的东西,歌颂得再好,也都是失败。”
“陆叔父,您是不是忘了,大启建国已有六十四年了,人口早已不是当初的数目了。”而且人萧定礼是谁啊,稀罕他的看重吗?
“立国一千四百万,而今五千七百万,足足翻了四倍有余,户部年前的数字。”
“我爹娘在年初时又给我新添了一对弟妹。”
“所以要恭喜你吗?”话说到这一步,陆熠再不明白就白瞎了他殿试三甲的名头了。
太祖立业时追随者甚多,这些人大多都被赐予数量极多的永业田,子子孙孙延绵至今田亩数也都只增不降,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民间百姓户头上的永业田越来越少,因为他们
的子嗣后代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自然只有朝天划拨的那份和父母手中的划拨,但不过六十余年,整国的人口数就翻了四倍,平均下来一个人就要把自己的田地分成五份来满足自己及子孙的需求,仕宦的田亩不断扩大,而百姓的田亩却逐渐缩小,若不及时寻求新的突破点,一遇灾年,必要酿成大祸。
所以幽州此次的移民实边,到底是萧定礼提出的,还是那位提出的,他这是意在永业田?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把常彦吓得够呛的同时,也让顾谨安瞪大了眼睛。
这位陆探花路子有点野啊,不过猜的却有几分道理,若真是如此的话,朝中有些大人该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了。
这种话可不能瞎附和,俗话说看破不说破,于是顾谨安只歪了歪头,天真道:“那我可不知道了,这该是朝上大人们考虑的问题,我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正是这个动作,让陆熠呆滞了片刻,片刻之后,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边忍不住的拍常彦的胳膊,后者都缩到马车角落里也没能躲过。
“哈哈哈,常怀远,你这个小弟子果然有趣得紧。”
他终于知道这份过分的讨厌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话说这小子姓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个吧。
“别拍,手疼!”
“你折的不是手掌吗?”说着又拍了两下,“不过听你说了半天安哥儿安哥儿的,你这小弟子到底叫啥名啊?”
“滚蛋,会牵扯到的,所以这个弟子你就收了?”
徒弟厉害,师父脸上也有光,可惜这徒弟以后都不是自己的了。还有,怎么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孤峰不与众山俦,直入青云势未休”②的小公子,怎么如今行事都带了点江湖匪气,上次重逢时他也没发现啊。(陆熠:你好好想想,确定只是几年没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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