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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三年后新婚》60-69(第16/18页)
回答,沈蕴已经接话道:“李家的二公子长得还行,就是身量不够高,王家的三公子我也见过,高高瘦瘦的,就是脸长了点,翰林院张大人家的长子我没见过,但听说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捧着书本,连走路都不抬头……”
赵令茵讶异:“你怎么比瑾灿还上心,各个都去了解了个遍?”
沈蕴撇嘴:“还不是因为瑾灿自己半点不上心,姻缘乃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可是你看她,像是什么都不在乎,随便挑个什么人就能把自己嫁了,不,不能说是挑,因为她根本就没在挑。”
沈蕴这话毫不客气,但也是太为云瑾灿而担忧了。
云瑾灿望着两人,半晌,淡然地摇了摇头:“我并非不重视,只是此事并不需要由我来挑选,我也不知如何挑选,我家里人自然会挑出各方面都最适合我的良婿,他们不会也不允许我嫁得不好。”
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家族的颜面。
所以这事云瑾灿根本犯不着操心。
沈蕴瞪大眼:“这怎么行,难道你不想挑选你心仪之人吗?”
云瑾灿歪了下头,认真道:“可我没有心仪之人啊。”
她没有心仪的男子,也不知自己会心仪怎样的男子,家中会为她挑选最优秀的男子,优秀之人应该总是会令人不自觉倾心的吧,那她就只等着喜欢上家中为她挑选的夫君不就好了。
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如此懵懂地想着,两位好友一时竟也无从反驳。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带过,三人说说笑笑,不知怎的,说到了前几日的事。
“江小将军归京那日你们可去看了?”
云瑾灿和赵令茵都点点头,但赵令茵道:“可惜我去得晚了,也未寻到一个好地方,没能瞧见江小将军的模样。”
沈蕴笑道:“待会咱们去了京郊大营不就能见到了,说不定还能与他说上话呢。”
骁勇的将领总是令人敬佩仰慕的,两人欣喜一阵,一转头,沈蕴不由惋惜道:“可惜瑾灿不能同行,听闻那位小将军性情冷硬,寡言少语,本也是自小打沙场中生长的,就算如今天下太平了,他回到京城应该也不是那般好风花雪月,有闲情逸致之人,想必之后你会出席的场合几乎都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他。”
云瑾灿听了一阵,微微蹙眉:“我为何要寻机会见他?”
赵令茵:“那你还专程去城中大道,难道不是想见见这位小将军吗?”
“……我凑热闹罢了,况且那日我在高处已经见过他的模样了,没什么特别的。”
这话一出,另两人皆露出一副狐疑古怪的神情。
云瑾灿心尖没由来的漏跳一拍,不自然地移开眼,又欲盖弥彰地低声道:“都说了我家中已是在为我挑选夫婿,我又怎可惦念无关紧要的外男。”
“江家以往便不差,如今更是光芒万丈,你说你家中既要为你挑选最为优秀的男子,有没有可能……”
“没可能。”云瑾灿忽而打断,“我祖母不喜武将。”
说完,她又觉得此言不太妥当,好似她云家多么眼高于顶,连如今名声赫赫的江家都敢挑剔,更别说反倒是对方才更有可能觉得云家的家底不够格。
但云瑾灿抿了抿唇,也没再解释,因为事实正事如此。
父亲曾与江将军是旧交,江将军去世前两家常有来往。
五岁那年,父亲带她去江府赴宴,她被几个同龄的孩子拉着去花园里扑蝴蝶,跑着跑着迷了路,她一个人站在回廊下,看着满院子陌生的花木,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江敛正这时出现,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眉目冷峻,面色严肃,不像是在自家后院,反倒像是在军中巡营似的,和他本只有七八岁的年纪显得有些违和,也让云瑾灿倍感压力,眼眶顿时红透了。
他站在回廊的另一头,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谁家的?”
云瑾灿心里害怕,却被他吓得不敢哭,只能小声地回答他:“云家。”
江敛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便转身走了。
云瑾灿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反应过来,自己错过了请他帮忙找寻回去的路的机会。
眼泪刚涌上来,她又泪眼朦胧地看见一个丫鬟折返回来,似乎正是方才跟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个。
丫鬟恭恭敬敬唤她云姑娘,又温言细语安抚她的情绪,带着她一路绕过蜿蜒的后院小道回到了前厅。
儿时的记忆并不太清晰,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不多,稍有印象的,便是少年时听人说起江敛在学堂不务正业,接连闯祸。
有时许是事情闹得太大了,并非江敛闯了多大的祸,而是江将军气得打人太狠,父亲甚至还被匆忙请去江府帮忙拉劝。
总之,江敛这些事不仅让她听了去,祖母也听了不少。
云瑾灿觉得,江敛大概是不爱读书吧,她也不喜欢,可她不敢忤逆祖母,而江敛却敢撂摊子不干,不禁让她又畏惧又佩服。
祖母对于江敛却是连连摇头,虽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但显然江敛完全不合她的心意,也就自然没可能在为她选择夫婿时将他考虑进去。
思绪暂停,云瑾灿耳边传来两位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抬眸看去。
赵令茵正靠在沈蕴耳边:“瑾灿说她祖母不喜武将,好像没说她自己不喜欢武将。”
沈蕴若有所思地点头:“有可能,以我对瑾灿的了解,说不定喜欢的正是江小将军这样的男人。”
云瑾灿:“……”
她们真是想太多了。
*
京郊大营的校场上,旌旗猎猎,尘土飞扬。
今日是江敛凯旋后的演武庆典,校场四周搭起了简易的看台,坐满了营中的将士和京中前来观礼的官员家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日光正好,将整片校场照得亮堂堂的,马蹄声、呐喊声、喝彩声交织在一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马球赛刚刚打完上半场。
江敛翻身下马,将球杆扔给一旁的侍从,扯下手套,大步流星地走向场边的休息区。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滴落,他也顾不上擦,接过程叙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目光却不住地往看台上扫。
看台分东西两侧,东侧是营中将士,西侧是京中来观礼的官员和家眷。
他往西侧看了好几眼,人头攒动,珠翠环绕,一眼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
没有她。
程叙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看台上瞟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便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将军,您下半场还上不上?”
“上。”江敛收回目光,拧上水囊的盖子。
“那您倒是听我说说战术啊。”程叙无奈,“下半场换人,前锋改成……”
“你看着办。”江敛打断他,目光又飘回了看台。
程叙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又顺着江敛的目光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看得仔细了些,从东侧扫到西侧,又从西侧扫回来,忽然恍然大悟,将军似乎在往看台上寻人。
可他在看谁呢?
江敛收回目光,面色沉了几分,将水囊重重地搁在桌上。
程叙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找谁呢?”
江敛没答。
程叙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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