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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三年后新婚》18-20(第5/11页)
靶子只剩一个,江敛还剩三箭。
西黎武士中有人已收弓勒马,他们一共五人,早在看见江敛入场时就已制定策略,只要齐保其中一人抢占箭射中靶,最终数量定能超过江敛。
他们的人已中九箭,剩下最后一箭,无论谁中,胜局已定。
江敛忽然一夹马腹,纵马朝最后一靶冲去。
与此同时,一名西黎武士也策马冲出,弯弓搭箭,瞄准那最后一面靶心。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向同一个方向。
距离五十步。
江敛松开缰绳,双手持弓,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
全场惊呼。
弓弦响处,三箭齐出。
几乎是同一瞬,西黎武士的箭也离弦而出。
三箭对一箭,箭矢在空中相撞。
一声脆响,西黎武士的箭被弹飞出去,斜斜插入尘土。
而江敛的三箭,两箭护持,一箭破空,竟借助西黎武士那一箭撞击的力道,一齐稳稳钉入靶心。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西黎使者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场中,半晌,抚掌叹道:“镇北王神射,名不虚传!”
云瑾灿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敛,怔怔地坐在那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昭宁道:“镇北王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啊,你觉得呢。”
云瑾灿一愣,脸上腾起一片绯红,不自然道:“有、有吗?”
昭宁正想说什么,突然看见江敛在满场目光中径直走上了西侧看台。
云瑾灿也惊讶地看着他步步走来的身影,一时忘了移开眼。
高台之上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昭宁,过来。”
昭宁抬头望去。
皇帝坐在御座上,笑意盈盈地朝她招手:“你来朕身边,同朕好好说说,究竟是西黎的武士厉害,还是我朝的武将厉害?”
这话当着西黎使者的面说出来自然是不合适的。
但皇帝说得坦坦荡荡,西黎使者也只能赔笑:“自然是贵朝武将更胜一筹,今日我等心服口服。”
昭宁为难一瞬,但就这么被皇帝看着,她还是只能赶紧起身应了声是。
云瑾灿下意识伸手却抓了个空,一转眼身侧座位便空了出来,江敛也已是走至跟前。
云瑾灿面上神情凝住,背脊也有些发僵。
昨日还在和她生气冷战的男人现在大张旗鼓过来做什么,总不能是要在众目睽睽下教训她吧。
云瑾灿霎时垂眼,只觉他的目光落在身上灼得人脸颊发烫。
江敛就此在她身边坐下,强大的存在感让人感到几分压迫。
云瑾灿想着要不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不知该说什么,索性继续低头抿唇。
两人无言片刻。
下一场的骑射比试将要开始,人群的呼声令云瑾灿下意识抬头。
江敛正这时突然开口:“把我的玉佩和平安结还给我。”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近处,混在人声中,分明清晰,却让人觉得像是听错了。
云瑾灿缓缓转过头去,终于看向了他:“……你说什么?”
“我的玉佩,平安结,是你拿了吧。”
江敛面不改色地盯着她,严肃道;“你既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不管你为何拿走,待会回去就还给我。”
云瑾灿:“……?”
第19章
云瑾灿没想到他竟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她以前怎没发现江敛这么臭不要脸。
惊愕太过,忍不住就脱口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先还给我的吗,现在又让我给你?”
就为了平白无故气她一遭?
江敛微眯了下眼:“我何时说要还给你了?”
“你将东西故意放在我桌上,不是还给我是什么。”
这话把江敛给听笑了,他轻嗤一声,但笑意未达眼底,神情还是冷冰冰的:“夫妻一体,那既是你的卧房,亦是我的,书案摆在我们屋中,我只是换上朝服顺手取下私物,何来你桌上这一说。”
云瑾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人不说话时顶多是张冷脸,至少生得俊还算赏心悦目,这会冷着脸开口胡言乱语才真是讨厌极了。
但严格说来,仅有专为府上对账理账做杂余事务的东次间算得上是云瑾灿单独使用,江敛在府上亦有一间自己的书房,而西次间就在卧房里,以一屏风相隔,的确是居住于此的二人皆可使用。
可江敛压根就不是看书写字的人,他自己那间书房空空荡荡,三年来她就没见他进去过几次,西次间本就为闲暇雅趣所置,他就更是漠然无视,那里就已完全是云瑾灿在使用了。
云瑾灿还记得成婚头一年时她问江敛,自己能否放一些诗集在书架左侧,另一侧留给他放喜欢的书。
那时江敛回她:“我没有喜欢的书,你全放上,不必顾我。”
但很显然,此时就算搬出这话他也会厚着脸皮睁眼说瞎话。
云瑾灿不与他再争论,转回头去,气鼓鼓道:“我知道了,回府后会还给你的。”
两件破烂,她本就不稀罕要。
江敛的目光依旧黏着她,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就这么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直到冷眼一抬,将周边几处探得参次不齐的脑袋一并吓得缩了回去,他也面色沉冷地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
接下来的比试依旧如火如荼,云瑾灿却再无兴奋劲,在江敛身侧如坐针毡。
无尽的沉默中,她也逐渐从方才那段荒谬的对话回过味来,江敛弄这一出大概是为了逮她回去。
事发三日,情绪来来回回,他们之间却还僵持着。
云瑾灿昨日原本只是单纯赴约,但在长宁殿被昭宁一阵关怀后,便也知晓了那夜江敛临时被传召入宫是昭宁在背后求了皇帝和太子。
昭宁关心则乱,她自然不会埋怨姐妹分毫,可事情也因此闹大,连皇上和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昭宁虽说没有将具体事由告诉他们,但云瑾灿不知江敛会对此作何猜测。
若是让他认为那些胡话已经被更多人知晓了去,面子上一旦挂不住,她可能就要更加遭殃了。
于是,云瑾灿龟缩起来,和昭宁在长宁殿里相互打着气,就往王府传回了一道夜里不归的消息。
安稳一夜,却安稳不了每夜。
今日回去想必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此后的比试一场接着一场,禁军将士和西黎武士轮番上阵,双方各有胜负,算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
日移中天,演武方毕。
皇帝兴致不减,移驾麟德殿设宴。
麟德殿内金碧辉煌,殿中摆开数十张长案,分列左右。
御座之上,皇帝举盏朗声道:“今日演武朕观之甚慰,西黎使者远道而来与我朝将士同场竞技,不论胜负皆是佳话,共饮此杯,为两国之谊!”
满殿举盏,同饮而尽。
云瑾灿轻轻放下玉盏,鼻息间萦绕着醇厚的酒香。
但她饮的只是一杯无色无味的温水罢了,酒香是从身侧的男人那飘过来的。
她鼻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而后拿起酒壶替江敛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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