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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40-50(第16/20页)
轻抚上了他的眼睛。
裴延之的指尖带着薄茧,微微粗糙,可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残留的泪痕一一抹去。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裴延之的声音愈发温柔,“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谢云卿的睫毛颤了颤。
在裴延之的指腹下簌簌地抖着,像蝴蝶的翅膀在颤动。
他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
温热的,干燥的,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眼睫,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然后裴延之低下头。
先是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暂,像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
然后又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轻柔的、爱怜的,细细吻去上面残存的咸涩。
“你只要知道。”裴延之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我这里,永远可以选择靠近还是离开。”
谢云卿仰着头,看着裴延之。
他一时不知道裴延之是什么意思。
那些话落进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像是某种这个世上不曾存在过的、陌生的语言。
靠近还是离开,选择——
他什么时候有过选择的权利?
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在太学的时候没有,在所有人面前,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被父亲忽视,被继母嫌弃,被同窗孤立。
泪水已经尽数被裴延之吻去了,眼眶还是红的,可已经没有新的泪再流下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扑扇了两下。
就像一只刚从壳里钻出来的雏鸟。
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懵懂地,看着眼前那个将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那模样太过可爱了。
裴延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吴郡。”裴延之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等我回来,再给我答案。”
第49章
第二天,谢云卿是从裴延之的床榻上醒来的。
他倏地坐了起来,左右张望着——
裴延之不在这里。
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下,慌乱顿生。
但很快,他想起来了。
昨夜,裴延之说,他还要去吴郡一趟。
窗外,天还只是蒙蒙亮。
裴延之已经启程了。
难以抑制的失落陡然袭来,他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
屏风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谢小公子,阮公子有信给您。”
谢云卿猛地惊醒过来。
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了地上,快步趋到屏风外。
屏风外站着一个人,一身侍卫的打扮。
他见谢云卿出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
谢云卿步子还没停稳,声音便已经先一步挤了出来:“阮辞他怎么样了?还平安吗?”
侍卫答道:“阮公子已经平安地出了京城,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再将手中的信双手呈上:“阮公子还说,这里面有他想对您说的话。”
谢云卿连忙接过。
他的手在发抖,用微微发颤的指尖拆开了信。
信纸展开,笔墨映入眼帘。
谢云卿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起初,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阮辞在信中说,原本,他确实有在母亲去世后,随母亲一起离开这个世间的想法。
可紧接着,阮辞写道,他的母亲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的手,说她这辈子都被困在了内宅,几乎没有出去看过这个世间,而她也成了困住阮辞的枷锁。
她觉得很对不起他,希望他能离开京城,去看看这个天地,就当是圆了她最后的心愿。
所以,阮辞不会寻死了。
他会好好活着,带着母亲的遗愿,去看她没看过的山,去走她没走过的路,去替她看看这个她来了一趟、却从未真正见过的天地。
谢云卿的眼泪落了下来,继续往下看。
阮辞还告诉他,裴延之的人已经帮他躲开了庾琛的搜查,为他置办了新的身份,送他出了京城。
他知道,是谢云卿求到了裴延之面前,所以很感谢他。
也希望他不要担心,不要挂念,日后有缘自会再相见,即使无缘,也不必难过。
信的最后,阮辞写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很轻,像是写的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重负,轻轻地、释然地落了笔。
谢云卿捧着那封信,站在屏风旁,泪流满面。
可哭着哭着,他又笑了。
因为他知道,阮辞不会死了,阮辞会好好地、真正地活着。
阮辞,终于自由了。
他擦干了眼泪,将那封信仔细地折好,叠成小小的一方,小心翼翼地放进衣襟里。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太阳已经升到了山巅。
天完全亮了。
昨夜的风雨再大,终究过去了。
今天,又是一个晴天。
谢云卿回到太学的两天里,表面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白日去讲堂听学,午后在书阁温习,傍晚回到寝舍继续读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裴延之。
趴在书案上,将脸埋进手臂里,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了。
就在这时,寝舍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云卿——”
谢云卿被吓了一跳,猛地从书案上抬起头,正好对上裴宣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裴宣大步走进来,停在谢云卿面前:“我听人说,暴雨那天晚上你来了裴宅。”
“那么大的雨,你浑身湿透了,去了我哥的院子。”
谢云卿愣住了,以为裴宣已经知道了他和裴延之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正想着该如何与裴宣解释。
但紧接着,裴宣又开了口:“云卿,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满眼尽是懵懂的担忧。
谢云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垂下眼,不敢看裴宣的眼睛。
裴宣什么都不知道。
谢云卿心下陡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本不该对裴宣隐瞒的。
裴宣是他最好的朋友,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可他也实在无法将他和裴延之的事告诉裴宣。
“我”谢云卿道,“我只是那天晚上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想找裴相求证。后来后来没事了。”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敷衍,可他实在编不出更好的了。
“那就好!”裴宣松了一口气,完全信了。
再拍了拍谢云卿的肩膀:“我还以为你被谁欺负了呢。”
“要是有谁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只告诉我哥,我也能帮你出气的!”
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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