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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150-156(第7/16页)
郎呢?那些在地方上管了一辈子账房的胥吏呢?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野第一个开了口,他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是国库年年发吗?”
明昭点点头,“从明年开始。”
原本她要加薪的,后面想了想,不如将要加的这部分,给他们算养老金,这样她可以推迟发放,还让百官满意。
一举两得。
加薪,如加。
都是账面的事,羊毛出在羊身上,况且这样也能保证他们的养老,帮他们存了。
而且细则她会与吏部户部再商议,官员为了拿到足额的年金,必须老老实实做到六十岁,中途犯事被革职的,事要是大,命就没了,犯大事还会累及家眷,还是当清官好。
这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住了天下官吏的心。
“陛下圣明。”
苻毅的关注点在最后那句,他往前迈了一步,“陛下,工程匠师也一体适用,工程匠师的范围,包不包括各县工程分司里那些修路的老石匠、老木匠?”
明昭笑了笑,“苻尚书,你工部报上来的名册里有的人,全都包括。”
她日后要大搞基建,那些老石匠、老木匠,要去山沟里修了十几年的路和坝,不给点好处,她过意不去。
百姓养老她暂时没这么多钱,哪怕是账面,到了时间也是要兑换的,这没办法,她能做的,就是过两年彻底富裕太平了,就废除奴籍,朝廷不再认奴籍了,都是良民。
但凡有奴籍,都是人口拐卖。
这个看起来最简单,但在封建社会上最难的。
“臣替工部上下,替天下匠人,谢陛下天恩。”
赵明昭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声音平静。“诸位爱卿,你们替朝廷办事,替百姓办事,朝廷就该替你们养老,望诸公爱惜羽毛,做朝廷栋梁。”
这话一出,殿中好几个老臣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散朝之后,郑荣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吏部值房批公文。
他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秋雨还在下,吏部侍郎赶紧举着伞跑过来,“大人,您这是怎么了?秋雨凉,淋不得。”
郑荣摆了摆手,上了轿子,说了句回府。轿夫抬起轿子,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郑府走。
郑荣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看着雨中的洛阳街景,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偏殿,上皇说陛下做事看起来莽,其实每一步都算好了。这哪里是每一步都算好了,这是把天下官吏的生前身后都算进去了。
养老年金一出来,谁还敢贪墨?为了贪一笔银子被查出来丢掉命,还是选择后半辈子的保障,这笔账谁不会算?
高,实在是高。
他回到府里,夫人迎出来,见他袍角湿了一片,嗔怪他不爱惜身子。郑荣把朝服换了,坐在书房里,把早朝上的旨意细细地写在家书的末尾,他的长子郑简在荆州做知府。
他在荆州,当以清廉自持,莫负圣恩。
写完之后他把信封好,叫来老仆,连夜送出。
荆州知府郑简收到父亲家书的时候,同时也收到了吏部发下来的公文。
他今年三十七岁,正是干事的年纪,从来没想过养老的事。可这道旨意让他忽然意识到,他老了以后是有保障的。不是靠儿子养,靠攒钱,是靠朝廷。
他以前在赋闲时也焦虑过,怕老了没有进项,怕子孙不孝,怕天灾人祸把家底掏空。现在这些焦虑都没了,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当官,别犯错。
他在签押房里把公文递给身后的幕僚们看,几个师爷看了之后也沉默了,有个年龄大的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头一回觉得,当吏员也不低人一等了。
同样的话,在襄州的塘堰工地上也被说了出来。
工部的人到襄阳,把养老制度的事当面告诉那些修坝的匠师。
襄州塘堰修了快一年,工部主事把老石匠叫到跟前,把公文的内容一条一条讲给他们听。
老石匠听完了,蹲在地上,他这个行当,干得动一天是一天,干不动了回家等死,这是千百年来所有匠人的命。
“大人,”他抬起头看着主事,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老汉六十二了,能领吗?”
“能,六十岁以上的,直接领。你在工部名册上,年资十五年,每月领银二两。”
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匠人们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放,齐刷刷地朝洛阳的方向跪下了。
他们在谢圣上。
这样的民心,就是不倒的长城。
赵明昭翻开折子,看着郑荣苍劲有力的笔迹写在末尾的那行字——“养老一制,惠及天下官吏匠师数十万众。其费虽巨,然较之贪墨损耗、懈怠误事之损,实为九牛一毛。臣以为,此乃立国以来第一善政。”
她都笑了,给他们发福利,一个个应得快,都是夸赞。给百姓发点福利,国库就得无了,江山就要乱了。
算了,不提也罢。
既然养老给了保障,那么防腐的笼子,也该扎得更紧一些了。
崔安在一旁说着,“杜大人说,他在鸿胪寺值房里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使臣们排着队往他桌上拍金币,他收钱收到手软。”
赵明昭把折子往案上一搁,“告诉杜文,订单可以接,但交货日期往后排,造船的工匠也是人,不是神仙。”
工匠最近看谁都是根骨奇佳的好苗子,要传尽毕生所学,就想着学徒出师能分担一点。
崔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洛阳下了一夜都细雨,天亮时刚放晴,紫宸殿的琉璃瓦上还挂着水珠,被晨光照得晶莹剔透。
百官踩着湿漉漉的青砖入殿,谁也没料到今天会有什么事。毕竟鸿胪寺那边的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进来,户部和工部忙得脚不沾地,朝堂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实在不像有什么大事要议的样子。
崔安从袖中取出圣旨展开,声音尖细而悠长,旨意很长,但核心只有几条。
其一,自今年起,天下各州各县,废除丁口钱、更赋、算赋等一切人口杂税,凡大周子民,不再因生而纳税,不再因人而纳钱。其二,免除天下田税五年,五年后恢复征收,税额减半。其三,大力整修官道、疏通运河、修建塘堰沟渠,费用由少府与国库共担。
郑荣往前迈了一步,在所有官员的注视下,“陛下圣明,臣无异议。”
毕竟他们吃到那么大的甜头,百姓只是免了杂税,还有五年的田税,他们也懒得去质疑了,陛下有钱就花吧。
苻毅站出来,“陛下,大周的官道,从洛阳通各州府的驿道还能走,可县与县之间的路大多年久失修,有的地方根本算不上路,百姓运粮靠挑,运货靠背,一头猪从村里赶到县城,路上能瘦掉十斤。”
他展开折子,满殿都是他低沉的声音,“臣请在各县设立工程分司,由各县自己组织百姓修建县道,朝廷出钱、出图纸、派匠人。县道修好之后,接上官道,连上码头,从此大周任何一县的粮食、货物,都能在半月之内运到洛阳。”
他顿了顿,“至于水利,臣请在各州设立水利分司。黄淮之间的渠道,两年前修过,但淤塞太久了,一遇大雨水排不掉,七天不下雨庄稼旱死。臣请疏通旧渠,在襄州、荆州、扬州各修一座大塘堰。塘堰修成之后,旱时放水,涝时蓄水,保三州之田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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